作者：布声布响
离开了罗德岛医疗部门的检疫室，银灰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微笑。
“别介意，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罗数耸耸肩，他可不想让自己这个前任东家太过难堪：
“我第一次见到安塞尔，反应比起你好不了多少，当时还有女孩子在身边，要说尴尬，我比你尴尬多了。”
“罗数，要说你情商低的话，可是你又这么会说话，只是为什么女孩子的心思就是不懂呢？”
“哈？这和我懂不懂女孩子的心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罗数有些郁闷：
“不过，倒是你，家大业大的，真不考虑娶妻生子？”
“算了吧。”
“别啊，到时候指不定哪一国的公主嫁到谢拉格，你可就多了一个天然的盟友。”
“你知道的，我讨厌政治联姻。”银灰语气平淡：
“否则，谢拉格当年也不至于落得那般田地。”
“抱歉，我都忘了是守旧派提的那该死的建议，不然当时也没有必要闹得那么大。”
罗数似乎想到了某些往事，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反对崖心嫁给哥伦比亚王室的提案，他微微皱眉：
“不过，你这么一说，难不成当年……”
“不知道。”银灰叹了口气：
“蔓珠院的那场火灾，烧毁了不少当时的卷宗，虽然抢救及时，不过很多东西都被埋葬在了那场大火里。”
“也包括了诺尔娜雅长老？”
“是的。”银灰轻轻的说着，丹增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情，灵性的用头蹭了蹭银灰的脸庞。
“真可惜，当时如果那位女长老还在的话，我感觉打开局面可能没那么容易。”
“怎么？”银灰挑了挑眉：
“你看上人家了？”
“哪有，那可是当时十七岁就当上蔓珠院首席书卷长老的天之骄女，我可不敢高攀。”
“可惜，香消玉殒了。”
“是啊，可惜了蔓珠院，好不容易出了个这么妖孽的人物。”
“可惜？”银灰脸上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容：
“老朋友，这么说你当时也没有觉得我能赢？”
“不，恰恰相反。”罗数倒是没有在意银灰的脸色，他只是摇了摇头：
“喀兰贸易公司当时已经蔓延到谢拉格全境，你手上掌握着民众赖以生存的衣、食、住、行四张牌，而两大家族以及其背后依靠的蔓珠院呢？他们只不过是抱着所谓‘传统’而坐等腐朽的冢中枯骨罢了，那些人被时代淘汰也是迟早的事情。”
“哦？”
“我的意思是当时如果没有在那一天发生那么多意外，而那个诺尔娜雅也没有殒命火海的话，可能你当时是有机会避免初雪被选上圣女的。”
“什么？”银灰愣住了，他停下了脚步。
罗数没有等待他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往前走：
“你仔细想想看吧，如果当时崖心没有被暗算，诺尔娜雅长老也没有殒命火海，那么，下一任喀兰圣女，只可能是蔓珠院内部选举的成果，圣女的权柄依然会被那两个家族握在手中，到时候谢拉格可能面临的危险，可能比我们后来经历的那些厮杀要更加凶险。”
“罗数，如果你不是我的幕僚，我很可能怀疑当时那场大火就是你搞的。”
银灰犹豫了半晌，他语气有些忐忑：
“你实话告诉我，崖心受伤之后，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
“怎么？你还真以为我那么大的能耐？”
罗数闻言，只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没好气地说道：
“至于我去了哪里，你觉得谢拉格全境除了那位，谁还能瞒过你的眼睛把我在蔓珠院当时那样严密的监视下带走？”
“那位？”银灰闻言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旋即又放弃了：
“那你觉得到底是谁搞的鬼？”
“那两大家族有嫌疑，毕竟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是你回来，只是，她们并不傻，如果真是他们做的，那么他们后来的表现就不至于那么不堪。”
“你的意思是？”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那两大家族的人，当时在明知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的情况下，你是会选择保全家族，忍痛割舍利益呢？还是选择死守利益，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和希瓦艾什及喀兰贸易公司对抗呢？”
“你的意思是？”
“你应该比我清楚吧，谢拉格三大家族在雪域延绵数百年，如果不是那两大家族当年龌龊，甚至于率先废除三族议会，恐怕现在的谢拉格可能还会维持着腐朽的闭关守土策略。”
“这么说，不是他们做的？”
“有嫌疑，因为当时排除两大家族之外，能够出入蔓珠院的只有极少数人，而很可惜，当时我们动手之后，很多人肯定都趁乱离开了，所以想要把对方揪出来的话，可能还真的挺难的。”
罗数说到这里，他看着银灰重新迈步走了过来，等到他和自己并肩的时候，这才迈开脚步，然后继续道：
“不过，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你这话要是让沃尔珀族听了，到时候你就惨了。”
“这又不是我说的，再说了，沃尔珀族多可爱啊，哦，除了少部分人以外，基本都可爱。”
“怎么感觉你若有所指？”
“没什么，只不过离开谢拉格之后，游历的时候，认识了几位沃尔珀的奇葩。”
“你这些年走遍大陆了？”
“差不多吧，除了一部分重度天灾污染区没去，基本上有人的地方我都走了一遍。”
“有点羡慕你的生活。”
“羡慕啥啊，你这大老板，想去哪玩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