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声布响
“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还记得这个名字。”老约翰不由得对罗数的见识广博感觉到惊讶。
“老先生,之前请恕我失礼了。”罗数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深深的鞠躬道歉。
那是他平生唯一一次向陌生人低头。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个老者的身份。
帝国之眼。
这是乌萨斯帝国曾经的传奇,这一团体当时的组成人员,囊括了全乌萨斯帝国境内各领域的尖端学者,也正是这一群人,让乌萨斯帝国的源石引擎技术,迅速的跟上了其他国家的脚步。
甚至于,切尔诺伯格这座移动城市的创立,也与这一群人脱不开关系。
更可怕的是,这群人对于乌萨斯帝国的狂热,这导致了乌萨斯帝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各领域迎来了一个学术井喷。
与源石有关的先进技术的疯狂涌现,催生了乌萨斯帝国无数令各国胆寒的军事装备,甚至于还差点引发了自各国经济大衰退之后的军备竞赛危机。
可无比讽刺的是,导致这个危机没有爆发,并不是乌萨斯帝国收手了,而是那位雄才伟略的乌萨斯帝国老皇帝,突然驾崩。
更诡异的是,那位皇帝驾崩后,帝国之眼就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被解散。
这为了治好乌萨斯帝国境内各大学派的倾轧。
当然,帝国之眼的解散,也导致了“熊与鹰隼”勋章成了传奇学者的代名词。
而罗数这道歉,也正是为了致敬这位老者,曾经的贡献。
“想必老先生,就是那位被称为革新源石引擎技术的‘帝国总工程师’的约翰先生了。”
罗数大致明白这个老约翰的身份了,老约翰,全名叶约翰,斯特尔。
斯特尔家族属于如今泰拉国际社会上,在社会工程学领域最为顶尖的学术家族,没有之一。
不为别的,就因为源石引擎组的全新构想乃至于革新,都是由这一家族的人所领导并创造,最终还真正意义山进行突破而成功的。
可以说,许多新兴移动城市的源石引擎组技术的革新,都和这个家族脱不开关系。
因为在泰拉大陆,天灾频繁,移动城市就是天灾来临前的庇护所,而源石引擎组的技术突破,则有效缩短了这个庇护所撤离天灾影响区的效率,极大增加了天灾来临前应急反应时间,变相减轻了天灾的灾害影响。
单纯从这一点上,就已经足够让罗数发自内心的尊重。
“你很聪明,不过那都是过去了。”老约翰语气惆怅:
“你不用在意这么多的,我其实更好奇的是,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外国人眼中,帝国到底病在哪里?”
罗数闻言默然了,他倒是没有顾虑,只是在思索,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太过幼稚。
“不用思考那么多,年轻人别暮气沉沉的。”老约翰呼出一口烟气,然后温和地说: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现在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中学图书馆馆长而已,你大可以畅所欲言。”
“老先生的胸襟,令我自愧不如。”罗数这句话并没丝毫的客套,因为如今的学术界,乌萨斯帝国的学者以高傲、蛮横著称,着实是让许多同为学术界的同僚感到不快。
尤其是在乌萨斯帝国传统强项的社会学、社会工程学,许多乌萨斯帝国学者大言不惭,自诩权威。
著名的论战数不胜数,无一例外,乌萨斯帝国的学者大获全胜,这就更加助涨了乌萨斯帝国学者的嚣张气焰。
而当“禁书令”发布,这群高傲的乌萨斯帝国学者,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各国已经在不知不觉,一点点的超越了他们。
而类似《论乌萨斯帝国战争史背后的文化侵略本质》的书籍,更让乌萨斯帝国在国际学术界的名声掉落自冰点,可惜的是,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由于禁书令,乌萨斯帝国的学者们发现,他们连一直享有的且引以为傲的自由学术环境,早就被帝国法律给层层桎梏住了。
无数的学者获罪,一时间乌萨斯帝国学术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担惊受怕,又如何有人去静下心从事研究呢?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那我也就不说废话了,老先生既然愿意听,那我就谈谈我对贵国这些年社会发展的一些看法。”
“洗耳恭听。”老约翰坐直了身子,身形挺拔如松,身为“帝国之眼”的学者气势,让罗数都不由得心中凛然。
他暗自思忖,或许现在的学术界高兴得太早了,或许,还没有到该庆祝所谓胜利的时候。
乌萨斯帝国的那群人的确老了,但是他们还活着,只要他们活着,那么,所谓的“乌萨斯帝国的学术灵魂已经凋零”的说法,就是一种无稽之谈罢了。
“就我个人而言,贵国的弊病有三……”
作者留言:
Ps.会不会太枯燥了?我还是想丰满一下所以出场的人物,哪怕这些人物只会在主角的回忆里露脸……
唔,这样的处理也许会让很多人不快,我再此道歉。
不过,我本人一直认为,好的故事,剧情和人物都是需要同步完善的,所以,请原谅我的小小任性……
第一百五十五章:彼得海姆中学往事(下)
罗数的话,让老约翰神情肃穆,他默默的熄灭了烟斗,全神贯注。
“首先,我认为当下的乌萨斯帝国,生的第一个病根源在文化上。”
“你是指‘禁书令’?”
“不,是‘禁书令’背后传递出来的文化不自信。”
罗数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老先生有没有发现,傲慢与偏见,正在侵蚀并蒙蔽着贵国学者的双眼。”
“那你觉得,这病该如何医治?”
“医治的方法,老先生恐怕早就清楚了,不是吗?”
“我明白了。”老约翰叹了口气:
“果然,多听听年轻人的意见,还是有好处的。”
“老先生,我想您,或者说,您与您的那些朋友们,都已经看到了这一点,那我就直接说贵国的第二个弊病吧。”
“请继续。”老约翰点点头,他此时心中总算明白,为何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够不到二十岁就当上哥伦比亚国立大学的教授,的确是有着超越一般学者的眼界与学识。
“贵国的第二个弊病,怎么说呢?嗯,谈这个之前,不知道老先生是否知道谢拉格与喀兰贸易公司的崛起?”
“略有耳闻。”
“贵国近年来的表现,让我想起了谢拉格早年国内的那种畸形的意识形态表现,现在的乌萨斯帝国整个社会的意识形态都有些扭曲,而根源在何处呢?”
“学派倾轧。”老约翰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看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愤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