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声布响
只是，她们很清楚，这两个人的合作，很大可能牵涉到天灾。
因此，作为外行人，她们自然不便插话。
罗数沉默了良久，他没有想到老约翰竟然会这么干脆。
一时间，他不免对于老者多了更深的忌惮。
这个老者难道一开始就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罗数眉头微皱，他知道这么沉默下去，就陷入对方的节奏之中了。
以退为进吗？
罗数略微思索片刻，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才缓缓开口道：
“老约翰先生，您不好奇我想知道的是什么吗？”
“这取决于苏教授能提供何种价值的合作条件，不是吗？”
“等价交换？”
“没错。”
罗数闻言再度陷入默然，他叹了口气：
“老先生，实不相瞒，建议我来与您达成合作的，是我的学生。”
“哦？”老约翰不置可否：
“那苏教授的本意呢？”
“我本人依然不觉得老先生您是能够让我跨越信任边界的可信之人，毕竟立场不同。”
“可是，在天灾面前，有些立场应该放下。”
“所以，现在我才会选择和您商谈。”
“我知道。”老约翰闻言轻轻颔首，笑着回答：
“所以我才愿意相信苏教授。”
“从一开始？”
“是的。”
“您觉得我不会动手？”
“不，我觉得你会。”
老约翰微微摇头：
“可是，正因为我知道苏教授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你没有选择去做的，那必然存在顾虑。”
“老先生是在赌？”
“是的。”
“用您的命？”
“如果我的命有当筹码的价值，那为什么不呢？”
“您真是一个理智的疯子。”
罗数长长的叹了口气：
“您当时也不确定却依然敢赌。”
“人活得久了，其实对于命就没有看得那么重了。”
老约翰语气略带惆怅，他掏出了烟斗，凝望着上面帝国之眼的标识，笑着说道：
“时代已经不同了，未来毕竟还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我们不过是从过去里勉强活到现在的见证者罢了，就算我们不幸无法见证到最后，可未来却不会因为我们的消逝而陷入停滞。”
“哪怕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所作所为是错的？”
“正确也好，错误也罢，是非从来不是评判的标准，善恶也从来不是对立的。”
“可是您这么冒险，可不像是一个见证者，而更像是一名亲身经历者。”
“天灾始终是所有人的大敌，一切在争端在天灾来临的那一刻，都毫无意义。”
“您说得对。”罗数不免对老者的洒脱与坦荡感觉到动容，这或许才是一名真正的学者所应具备的风骨。
“那么，苏教授，我们是否可以开始谈谈合作的事情。”
“当然。”
罗数理所当然的没有继续回绝，不过，他看到了芙兰卡和雷蛇，又有些犹豫。
芙兰卡当然发现了罗数的迟疑，她没好气对雷蛇地说道：
“我们走吧，看样在某人眼中，我们也属于连信任边界都没有能跨越的人呢。”
罗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连忙喊住了作势起身的芙兰卡：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想询问的这些内容，可能会让你们陷入麻烦。”
“哦？”芙兰卡听得出罗数话语中的迟疑，她很少看到罗数如此一本正经的样子。
“实不相瞒，老先生。”罗数看到芙兰卡坐回到原创，他这一次没有继续隐瞒，讲明白了将双方合作，老约翰索要满足的条件，以及支付的代价：
“我手头的确有48号公路区域的调查报告，而我个人也有着自己的发现，这些都可以告诉您，可是，我无法确定您是否真的有我想要的一切。”
“苏教授但讲无妨。”
“我想知道——北极星。”
老约翰闻言，先是怔住，旋即愕然，进而震惊，神情变得复杂：
“苏教授，这就是你的条件？”
“当然。”
“为什么？”
“因为我在调查真相。”
“关于二十年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