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声布响
“越来越多的学术团体撤走了,恐怕这一届的学术会议是不太可能如期举行了。”
“意料之中。”罗数并不觉得意外: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更何况是这一帮学者,倒不是说他们贪生怕死,只是有些时候没必要冒风险。”
“的确。”凯尔希也觉得这些学术团体撤走并不奇怪,只不过她忧心的其实并不是这一个:
“不过我真正担心的,并不是这一一件事。”
“你察觉到了什么?”
“整合运动消失了。”
“什么意思?”罗数闻言,眉头紧皱。
“字面上的意思,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整合运动全部消失了,许多情报渠道也仿佛一夜间被人封锁了,现在就算是我和可露希尔,也没有查清楚原因。”
“化整为零?”
“你的意思是说,整合运动没有消失?”
“嗯,我更倾向于整合运动收到了某种命令。”
“塔露拉?”
“或许是她。”
“如果真的是塔露拉的命令,那么,她下一次出手会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罗数思索了很久,就手头所有的情报加起来,关于塔露拉的情报,最多的还是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突然,他想起了那一次奇怪的整合运动内部之旅,顿时感觉脊背一凉:
“凯尔希,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曾经进入过整合运动的某处据点吗?”
“你是说流星去接应你那一次?”
“对。”
“记得,怎么了?”
“我现在想起来,那次的潜入,过程太过顺利了,就算是最后被发现,W和弑君者也没有选择追击,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一处整合运动的据点,应该早就人去楼空了。”
“你在怀疑什么?”
“塔露拉曾经问过我,要当棋子,还是持棋者。”
罗数一边走下楼梯,向着前台方向靠近:
“而且,那一次我之所以会遇到塔露拉,可以说是一种巧合,可是,那一次之后,我就有种被人盯上的错觉。”
“这是你的直觉?”
“是。”
“罗数,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可能是吧,不过我总感觉,切尔诺伯格上空凝聚着的阴云,迟早有一天会压垮某些人的神经。”
“你是觉得天灾,可能还不是最可怕的?”
“嗯,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天灾更像是一种警告,可是,如果有人真的想到利用天灾的话,那这种警告会演变成什么?”
“利用天灾?”凯尔希闻言,她秀眉紧皱,走到了舷窗边,看着窗外的天色,无比的明媚,心底却没由来的产生一股冷意:
“谁会这么疯狂?”
“塔露拉。”
罗数思来想去,唯有这个人,能有这样的疯狂。
也只有塔露拉,配得上这种疯狂。
这是一种初见塔露拉到现在,他依然愿意相信的一种直觉。
或许是因为罗数见识过太多的人了,因此,他一直对于自己的识人直觉很是信赖。
塔露拉给予他的感觉,就是一团火焰。
一团充斥着比天灾还要可怕的能量的火焰。
而促使这一火焰熊熊燃烧的,唯有——
仇恨。
只有仇恨,才能让人疯狂,也唯有如今这个对于感染者无比的黑暗的时代,会不断滋生仇恨的种子。
“可是,塔露拉复仇的对象,不应该是龙门吗?”
“可是,你别忘了,科西切公爵,毕竟死在了切尔诺伯格。”
“你的意思是,塔露拉会疯狂到攻击切尔诺伯格?”
“不知道,我虽然有这种直觉,可是,我却没有任何证据。”
“罗数,罗德岛选择这个时候来切尔诺伯格,是不是真的错了?”
“入局之后,谁知道自己不是棋子,谁又知道自己不能成为执棋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吧,从花郡赶回去的话,到罗德岛应该是凌晨了,当然,这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需要我让人接应吗?”
“不需要。”
“罗数?”
“什么?”
“没什么,先这样。”
“好。”罗数愣了愣,他察觉得到凯尔希话语中的欲言又止,可是短暂的思索了一下,却选择没有追问。
两人的通讯暂时告一段路。
罗数收起手机,找前台接待拿了房间的钥匙,便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