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副官一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的样子，但刚准备嘲笑，却被妮寇拉厉声喝了一句闭嘴。
“可是，你交的这个朋友，不是泽国民啊。”妮寇拉轻声说，语气如同魔鬼引导羔羊，“栗子，她是云顶人，你仇视的云顶人，她骗了你。她不仅和你不一样，还是在天命都优秀到人人嫉妒的天才，和小魔王一个等级的天才，她只是来逃命的，却把你卷进来了……你还觉得她是好孩子么？你还觉得……她不应该来救你么？”
栗子沉默了一会，就在妮寇拉认为她要长长叹息或者情绪崩溃的时候，栗子勾起嘴角：“你果然内心丑陋而且自卑。”
妮寇拉脸色变了。
栗子骄傲的看着她，“当然，即便温蒂是女武神也好是云顶人也好，我都不怨恨她，我知道什么叫做善良，魔都的规则是善良，照顾陌生的少女也是善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来送死更是善良！我读了那么多书，发誓要做一个善良的人，你以为你能靠三言两语扭曲我？我，和你们不一样！”
此时此刻，栗子堂堂正正的蔑视着妮寇拉。
她想起来以前看书时看过这么一句话，说心理学有一个“视网膜效应”，简单来说就是当我们自己拥有了一件东西或一项特征时，就会更加注意别人是否跟我们一样具备这种特征，比如怀孕了就会看到处都是孕妇。
这个效应延伸开来，就是内心龌龊的人，会希望别人也龌龊，说一些肮脏丑陋的道理试图让别人认同。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内心好受些，让她们欺骗自己说世界上根本没有高尚者，或者高尚都只能成为高尚者的墓志铭。
栗子知道，自己在女武神面前没有任何自救的能力，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但是至少，她可以用最道德优越的视线蔑视者妮寇拉她们。
——造成现在这个结果，本质上并不是我弱小，也不是蒂蒂牵扯到了我，而是你的邪恶，你的卑鄙，你的嫉妒。
栗子忽然发现读了那么多书是有用的，她一字一顿的说：“你休想在我身上找到让你感到安慰的成分，婊子。我为了我的善良活着，当然也可以为了我的善良去死。”
妮寇拉深深的吸气，她克制着自己杀人的冲动，但是栗子还在大笑：“你们的处境会越来越惨，女武神！你可以杀我，但是你抓不走蒂蒂！蒂蒂那么重要，那小魔王迟早会接受这个案子，你们在劫难逃！”
“你真以为我非留你一条命不可！”妮寇拉终于情绪失控，用膝盖狠狠的击打她的下颌。
“杀，随便杀，哈哈哈哈！因为小魔王会替我收尸的，我昨天已经注册成魔都的公民了哦。”栗子吐掉被打断的牙齿，狂笑不止，“而且你还会感到很屈辱，因为在你眼里你是和我一个泽国民换了命啊，和我一个被你们歧视到骨子里的穴居人换命啊！我有人收尸，而你呢？小魔王不仅会杀了你，还会把你的尸体丢给泽国的野狗吃啊！”
妮寇拉直接把她连着担架车一起摔打在地面，然后扑了上去猛的挥拳。但即便这时候她仍然努力克制着不用崩坏能生怕真的把栗子打死了，所以她看着栗子那张鲜血淋漓的脸上仍然嘲讽的笑容甚至感到狂怒。
因为她真的不能把栗子杀了，否则唯一能要挟温蒂的东西都没有。
栗子摇摇晃晃的竖起一根中指。
妮寇拉大脑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她疯了一样的扑过去，手上凝聚40G起步的重力场，这个时候她的副官反应过来急忙抱住她的胳膊，挡在她们之间拼命劝告。
栗子一边咳血一边嘲讽：“贫弱！”
妮寇拉推开副官就要杀人，但副官这个时候无奈的一个镇定剂反手扎在栗子身上，让她晕晕乎乎的闭了嘴。然后从怀里摸出妮寇拉平常最爱喝的调制鸡尾酒递过去，小声道：“妮寇拉大人消消气，现在把她杀了，温蒂说不定根本不会失控。”
“婊子！碧池！野人！”妮寇拉罕见的破口大骂，接过副官的酒仰头喝尽，然后才勉强的坐在满是尘土的手术台上，胸膛不断起伏，持续了好一会儿她才闭上眼，低声道，“在魔都等了快一个月才等到温蒂，这个机会我们决不能放过，这个女人还不能死，她死了温蒂就没有来这里的理由了。”
第四卷 神州魔都大暴走篇 : 第235章第六十八章 什么他妈的叫公平
“可我们真的能对付……一个带着律者核心的人吗？”副官终于把犹豫了很久的话说出来，“而且温蒂本身就是天才女武……”
“闭嘴。”妮寇拉冷冷的说，“天才？你信奉这些？仅仅凭借一些不公正的才能和资源，就被所有人注目，这样的人就是所谓天才？至于律者核心更不需要担心，温蒂如果能成为律者……她早就成为了。”
“属下不解。”
妮寇拉看起来也很疲惫，想找个话题将暴怒的情绪转移，“律者素体几乎是注定的，如果植入律者核心就能成为律者，那天命能创造的律者就多了去了。温蒂的实验也只是希望她能使用律者的力量，但她失败了，失败者沦为实验体，理所应当。现在的温蒂不过是一个残废之躯的A级女武神，事实上有没有律者核心都不一定，你以为极东支部去惠灵顿真是救学生的？她们把律者核心剥夺了，再让温蒂自生自灭都说不定！”
“圣芙蕾雅学园，会做这种事吗？”副官小声道。
“我那群虚伪的老师当然做得出来，她们取走律者核心，再美其名曰让温蒂离开，其实把麻烦扔给魔都。毕竟她们一贯标榜教书育人师生和睦，把温蒂杀了不符合她们的宣传政策。”妮寇拉冷冷的笑，“毕竟你看看，如果她们真的那么信任，她又为什么不敢联系那位小魔王呢？还不是怕沈靖将她再次成为试验品，或者直接还给天命？”
副官佩服的点点头。
“信任，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如今的温蒂没有资格信任别人。”妮寇拉淡淡的说，然后她忽然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这不就来了。”
……
轮椅被留在了租住的旅店里。
温蒂赤着脚踩在废墟的墙头，娇嫩的玉足被无处不在的碎石瓦砾割破，然后又飞速愈合，死皮脱落是更白嫩纤巧的肌肤。
强大的崩坏能凝聚在她身上。
从新西兰到神州，温蒂就是这样过来的，律者核心没有承认她，但是她已经获得了部分力量。正是这部分崩坏能让她在彻底神经残疾的情况下御风而行，一路飞越大洲和海洋。
她是异能系女武神，体质顶多达到生物系的B级，远不可能如此快速的褪皮再生，现在她动用的就是律者核心的力量。
温蒂知道动用律者核心的力量越多，被侵蚀的就越严重。这个侵蚀不是肉身败坏，而是心灵意识被逐渐污染，到最后她会真正成为律者，而不是人类。
但是现在这种事怎么都好了。
温蒂看到废墟里，那两个令人作呕的脸孔推着被铐紧的栗子出了门，她的视线从栗子身上扫过，确定她还有呼吸。只是她满脸都是血，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到连说话的能力都失去了。她也没穿鞋，双腿被架着拖过未开发区乱石碎瓦的地面，筋肉都翻出来了想必治好也会和她一样坐在轮椅上。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开口，“你要的是什么，妮寇拉，律者核心，还是我的命？都可以，不过你要怎么样才能让我相信你杀死我后会放过她，给我个解决方案。”
冷漠，高效，生死置之度外。
妮寇拉微微一愣，见面第一句话超过了她的预料，印象里温蒂是一个虽然坚强但还是细声细语很柔软的女孩子，可没想到一年不见已经生硬的像飓风切割过的崖石。
“没想到我的好师妹，还记得我。”
“在实验室我见过你，我在罐子里面，你在外面。”温蒂轻声说，“你什么都知道，但你从未想过救我。”
“我是大洋洲支部的老牌女武神了，什么实验我不知道？”妮寇拉无聊的捏着栗子的下巴把玩，血流到她纤细的手指上，“要怪，只怪德丽莎学园长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这个律者核心植入计划，这个成长为S级女武神的机会，原本属于我。”
“你也想成为我这个样子？”温蒂讽刺的抬头。
“你这个样子？不，怎么会，这可是选拔天命第四位S级的实验啊，怎么会那么容易失误？”妮寇拉笑起来，“但是凭什么给你呢，就凭你漂亮，就凭你是德丽莎的学生？这点关系无论如何也算不上背景吧，师妹，你就没想过……你一个平民出身的女武神，凭什么去占领这个机会？！”
温蒂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小脸透出发冷的白。
“你的实验当然会失败，因为大洋洲不可能让你成功，我们千辛万苦申请下来的实验机会怎么能让你一个刚刚从极东支部毕业的人拿走？！”妮寇拉笑的站不稳，“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律者核心的观察皿，师妹啊，你仗着天才是不是随心所欲惯了？但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啊，它不围绕你转！”
温蒂脸色冰冷的可怕，她成功的被挑起了怒意，那些记忆再度涌上。她被植入律者核心时做的全身麻醉，她被当做展览品浸泡在绿色营养液的维生仓里，她被每天随心所欲的抽血、切割、化验然后再被注入修复剂，她偶尔清醒的时候，看着那群“科学家”肆无忌惮的给她身体里注射各种各样未经临床的药物。
她被满足于各种反伦理的药学实验，仅仅是因为她和律者核心适配优秀，求死不能。
温蒂压下怒火，盯着她：“公平，这也配叫公平吗？”
“我见惯了你们这样的人，这样的嘴脸。”妮寇拉忽然不笑了，“还记得吗，我们不只是在大洋洲支部共事，早在圣芙蕾雅学园，我也是你的师姐，我们都是德丽莎的学生。”
突如其来的关系让温蒂愣了一瞬，她想了会，居然没想起来。
“那一届德丽莎学园长的课是《常见异能作用于实物理论》，报班的人有两百多，你当然不记得我，但我们都记得你。”妮寇拉平静的说，“你是德丽莎最爱的学生，还长得漂亮，两次拿下圣芙蕾雅小姐。你被称作最有望突破S级的天才，你还被带往交流赛，哪怕你输了也是学校的‘十年之光’。”
“凭什么？”她说，“就因为你与生俱来的天赋吗？所以你什么都是正确美好的，而我们的机会就活该被你剥夺吗？”
“什么他妈的公平。”
PS：赶在六点前完工！
第四卷 神州魔都大暴走篇 : 第236章第六十九章 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吃了别人两碗饭
温蒂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妮寇拉拖着的栗子哈哈大笑起来。
“卑微的逻辑……强词夺理都那么没底气。”
妮寇拉眯起眼睛，居然也笑：“是啊，卑微。当天才当惯了的你们，品味不到我们的卑微啊。你知道吗，在圣芙蕾雅学园，和你一起坐坐秋千都是我花钱清场找来的机会，那一次我们荡秋千我拍照留了好多年。在圣芙蕾雅我这样的庸才没有人愿意做朋友，所以我发誓我要变强，我毕业只有B级，在大洋洲支部我一年就靠实验晋升到A级，你体验不到这种感觉吧？”
妮寇拉抬起头，轻轻的叹息。
这些话她藏在心里很久了，但是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发泄，而是居高临下的报复。
她一直记得那一年，她想着如果和学校的风云人物做朋友，自己的朋友或许会很多吧。于是她花了很多心思，把温蒂常去的那个小公园包场了，看起来很多人其实都是她的托，然后她如愿以偿的和温蒂坐在一个秋千上天真的笑着聊聊天。
但是她其实并不想笑，也不开心，她坐上秋千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卑贱，卑贱到连交朋友都需要用钱用暴力去换，那些知道她在做什么的人会怎么看她？然后她看着天真的温蒂，第一次觉得这可爱天才的孩子……
那么面目可憎。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你是天才你当然有特权，所有人都喜欢你，所有人都觉得你了不起！”妮寇拉大步走过去，离温蒂就只有五十米远，“我恶毒吗？你当然觉得我恶毒，你清高！圣芙蕾雅天天宣传什么青春友爱少女我他妈的要吐了！德丽莎她公平吗？她一视同仁吗？她把我们一起看待了吗？她有像在乎你一样在乎我吗？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啊，狗屁的公平！”
“现在只有五十米了，这个距离你爆发崩坏能或许能击中我，要试试杀我吗？你敢吗？”妮寇拉歪着头打量她，“是不是很无力？这种感觉就是我发现天赋是不可逾越鸿沟的感觉，现在我终于让你也尝到了，师妹。”
“你想怎么样？”温蒂让步了。
“不，不，蒂蒂你赶紧滚……”栗子刚嘶鸣了一声就被妮寇拉肘击放倒。
“你问我怎么让你放心，很抱歉，我不能让你放心。”妮寇拉摊手，“我要你打断自己的四肢，即便是律者也不能在这个状态战斗了吧。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律者核心，但反正只要你还活着，律者核心我自己就能挖出来，放心，我会打麻药。至于这个小姑娘，我会扔在警务司附近的大街上。”
“确实不放心，我怎么知道我死了你会履行诺言。”
“因为这件事和我的信用无关啊。”妮寇拉笑着摆手，“要看你是不是如你传闻的那么善良温柔咯，栗子可是很善良的孩子啊，你不爱惜爱惜她么？圣芙蕾雅的学生不是要慈爱正义么，她就是你的正义啊，你为了救她应该丢盔弃甲坦然的去死啊……不然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呢？”
温蒂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她已经不想抗争什么，她太疲倦了。
妮寇拉自说自话那么多其实她都没怎么听，对于一个心存死志的人来说你再多悲苦又算得了什么。温蒂的打算本来是交换，只要让栗子被转移到安全地方，她就可以去死，死前也可以试试利用律者核心把妮寇拉拖下地狱。
但妮寇拉很小心，她不死是不可能让栗子离开的……那也无所谓。
报复什么的，如果做不到就不做了。
这条命本来就没什么必要留下来，活下来最后也无非是个人神共愤的律者，还不如以高尚者的身份死去。
温蒂召出风刃，闭上眼睛，切断了自己的四肢。妮寇拉呆滞了一瞬，然后发出狂喜的欢呼声，像只看见腐食的秃鹫一般飞扑过来。
温蒂不在意这些，她在想七天前的事情。
她其实已经有点记不得和栗子相遇是在七天前还是半个月前，亦或者更早。
栗子和其他泽国民不同，其实她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泽国民，大多木讷、冷漠，偶尔好心的也不过只是给点吃的或者指路，像栗子这么叽叽喳喳的还是第一个。
她遇上栗子的时候正在一个泽国民的小集市里，她尝试着用通用语去和那些人交流买一些绷带，因为她腿上的绷带差不多不能用了，但是那批人几乎没有一个会用通用语的，别说EU，神州通用语都很生疏。她正准备离开时，栗子操着一口生涩的EU通用语叫住了她。
栗子娴熟的帮她处理了交易事物，她离开云顶城市时洗劫了一个黄金店，没想到这种东西在泽国居然也是硬通货。栗子收取了起码500%的手续费给她置办了一身能穿的衣服和一些干粮，财迷的问她说我家崩坏兽会后空翻你要不要来住几天只收你一点点小钱？
然后每天，栗子都勤勤恳恳的给她洗澡擦拭身体，帮她腿上上药，还孜孜不倦的给她讲格林童话。
温蒂烦了说我不是小孩子，栗子一叉腰说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但是我学了通用语没人能说只能找你啊，而且你又没付让我闭嘴的钱。
温蒂从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女孩子，一时被骗着给了不少黄金，然后有一天她发现自己钱用完了，于是提出辞行，结果栗子一甩毛巾不干了，大声说你这小蹄子准备去哪？
温蒂说我有我该去的地方，栗子气笑了说你走路都得靠老娘给你做的轮椅，你能怎么走？你飞一个给我看看？不能飞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你这腿估计是救不回来，不过没关系，到时候魔都开发，我带你去城里住，那里路平你滚轮椅比跑步还快！嗨你什么眼神，给我这么多钱我当然要让你活出个人样来啊，你看你天天一副司马脸，我妈真死了我都没你这么多愁善感！
温蒂那时候其实蛮想秀一个原地起飞来着，但她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
现在想想，自己果然会给周边人带来不幸。栗子的父亲就看透了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她不是泽国民了。
呵，其实也可能，栗子在她说出一口流利的EU通用语和神州通用语时，就应该猜到她身份了。
但是她没有说破，她只是很高兴自己有了个能一起聊聊书籍啊理想啊资本主义啊的朋友。
她就是那种一根筋的笨蛋啊，她说自己要做一个善良而充实的人，她就真的这么做了。哪怕是云顶人和泽国民那么脆弱的朋友关系，她也认认真真的呵护了，甚至直到现在，她都喊着蒂蒂你给我滚蛋。
她真的把你当成好朋友，你怎么能让她孤独的死呢？
温蒂手足尽断，栗子发出绝望的嚎叫，妮寇拉装甲召出，并指为刀，奔向温蒂！
这是要趁着温蒂还活着的时候直接插进她的心脏，将律者核心拔出！温蒂还没有变成律者，所以律者核心在人体活着的时候是以实体存在于她胸腔的，如果她死了那么律者核心会自动消散去寻找下一个素体，这也是天命之所以要抓住温蒂的原因。
温蒂躺在满是狼牙碎瓦的废墟上，眺望天空。她忽然间想到新闻里那个叫小魔王的男生冒着和全天命为敌的风险，仍然在这里立着名为圣芙蕾雅的旗帜，护着最后一批圣芙蕾雅的火苗，只因为他被圣芙蕾雅发掘成才。
士为知己者死。
原来如此，圣芙蕾雅的学生都是这个样子,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吃了别人两碗饭,将来有一天说不定要用命来还。
第四卷 神州魔都大暴走篇 : 第237章第七十章 哥哥负责打打杀杀，希儿负责貌美如花
汹涌的血把温蒂的视线冲垮了。
不是她自己的血。
温蒂愣住了，然后她听见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她下意识的侧脸看去。
那个在女武神面前甚至说的上骁勇的女孩狠狠的咬住了妮寇拉的手臂，作为异能系女武神的妮寇拉有着所有异能系的通病，她的身体素质甚至还不如温蒂，裸露的肌肤被栗子咬碎，撕扯下一大块带着筋皮的血肉！
栗子是泽国民，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一点，她是能单人捕杀花豹的泽国民，是八岁起就可以和野猪摔跤的泽国民。即便面对强大的A级女武神，她用牙齿用指甲也能让她付出代价！
妮寇拉不肯放弃。
说实话，妮寇拉不理解为什么温蒂那么容易就选择了不抵抗，难道放弃抵抗就能解脱吗？难道因为无计可施，就不去努力吗？
做不到。
无论挣扎几次，也不能放弃。
如果上天逼着你折磨你欺骗你，你也不能躺平。
反正也不能更差了，反正这也是最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