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中无/码
阴宅内呼啸的阴风在他脸上猛拍,阴寒的气息几乎冻到了骨子里,不知为何,范向荣看着苏澈脸上和善的笑容,总感觉此时的苏澈似乎在突然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看上去要比他被鬼上身的老婆更加吓人。
“范师傅你放心,我只想借你老婆......哦不对,是借上你老婆身的厉鬼用用。”苏澈的虎狼之言传入范向荣耳中。
“借我老婆?哥们你......”说话途中范向荣反应过来,“这只厉鬼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对于我老婆哥们你得悠着点啊!”
黄晓莺和张怡两只女鬼向前逼近几分,迎面涌来的恐怖气息令范向荣的老婆战栗不止,先前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不断抽搐的症状当即恢复如初。
“我......要......去......草山......岭......”范向荣老婆嘴里的死寂男人声音依旧,只是再也不敢直视苏澈。
“这就对了嘛!”苏澈转身托起仍然躺在棺材里的庄大师,入手处一片冰凉,若不是苏澈通过脉搏感受到这个七老八十的庄大师还有微弱的心跳,恐怕早就当他是个死人了。
范向荣上前搭了一把手,同样对庄大师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身体感到惊疑不定,倒吸着冷气问道,“嘶......哥们,既然上我老婆身的鬼是那个要去草山岭的乘客,那现在冻得像个冰块一样的庄大师呢?要知道咱们之前还在这幢阴宅的人皮灯笼的底下看到他跑掉了!”
“谁知道呢?不过只要我们追到草山岭把当地的老乡一网打尽,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苏澈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范向荣被他这句话吓得一哆嗦,满脸惊悚表情的指着自己,“我们?把草山岭的鬼一网打尽?哥们你行行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爹老娘,下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女儿还等着我开出租车赚钱养家,找鬼的麻烦这种刺激的事情实在不适合我这种规规矩矩的出租车司机做啊!”
他这话说的声情并茂,当真是让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然而苏澈只是简单一句话就让他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草山岭的老乡都先后找上了范师傅你两次,如果这回不一不做二不休彻底解决掉它们,谁知道下次鬼节的时候还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话说起来也是这么个理。”范向荣一咬牙,“不把这些脏东西彻底解决,我老范家今后恐怕是永无宁日了,哥们你想要怎么做,我老范一定全力配合你!”
两人就此拿定主意,便由范向荣背上冷的跟冰块一样不知生死的庄大师,苏澈用背包里剩下的登山绳捆住鬼上身的范向荣老婆,在黄晓莺和张怡两只女鬼的震慑下,往这座诡异山村的更深处走去。
脚下不规则的石板路渐显泥泞,道路两旁渗人的阴宅越发腐朽,人皮灯笼里些许黯淡的荧荧火光投射出来,倒映在周遭漆黑的夜色当中,犹如一朵朵幽寒渗人的鬼火般摇曳不止。
左顾右盼看着身旁越来越少的阴宅,苏澈语气稍显遗憾的说道,“追杀人犯追得太过匆忙,还没来得及采购一些烧烤野炊使用的物资,不然放一把火简单干脆将这座诡异山村烧个精光,红红火火的好好热闹一番,也省得本村热情的老乡在咱们走后冷冷清清的连个盼头都没有不是?”
范向荣背着庄大师艰难前进,哭笑不得的看着苏澈,心里说着这个高速路工地的打灰佬到底得有多丧心病狂,别人撞鬼至少吓得半死,轮到你倒好,换着花样来吓鬼是吧?
天地间被漆黑夜色笼罩,伴有阵阵阴风,往前走了很久道路两旁再没有阴宅出现,脚下不规则的石板路也变成了湿滑泥泞的土路,蜿蜒崎岖,荒凉莫名。
土路两旁树木参天,模样古怪骇人,就算是苏澈肩上炽亮的强光手电照过去,这些参天的树木也像是一个个僵直着脖子,被吊在半空中的死人。
细数时间,苏澈和背着庄大师的范向荣,还有被鬼上身的范向荣老婆离开先前那座诡异山村后,又已经往前走了大半个钟头。
“呼哧呼哧......先让我缓缓,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范向荣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叫苦不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上我老婆身的厉鬼说的草山岭在几十公里外,我们走路过去非得累死不可。”
“而且这附近的荒郊野岭我越看越感觉莫名瘆得慌,就像......就像是小时候城郊这边还没开发,到处都还是乱葬岗时摸黑走夜路的感觉一样。”
苏澈低声叫身旁两只女鬼盯好鬼上身的范向荣老婆后,才停下脚步说道,“行吧,范师傅你先休息下,不过以我的观察,我们应该快到了!”
他示意范向荣瞥过视线往前方的路边看去,在离两人仅有五六米的地方立着一块矮小的石碑,透过苏澈肩上强光手电的光芒,范向荣能很清晰看见石碑上凿刻的字迹。
‘上走草山岭;左走鬼溪;右走马家巷’
而在石碑正中,则用相当显眼的红漆涂抹有‘弓开箭断’的字样。
“坏了!”范向荣顾不得抹去满头的大汗,急匆匆又背上庄大师并连声对苏澈说道,“这块碑就是之前哥们你找我问过在望县人尽皆知的鬼节恐怖传说之一,咱们刚从鬼村出来,又倒了八辈子血霉撞上鬼了!”
说到这里时,范向荣看着苏澈忽然停顿,后知后觉的恍惚道,“有这个疯起来管你是人是鬼就是一通爆锤的狠人在,我怕个锤子啊!”
第七百九十五章 鬼拦路
心态发生了微妙转变的范向荣背着人连忙上前,指着离他们只有五六米距离的低矮石碑接着往下说。
“过鬼节的时候晚上不听话跑出去玩的话,小心被拦路鬼抓走吃掉!”
“在望县,几乎所有的小孩从小到大在鬼节期间都被家里的长辈用这个鬼故事给吓过,而这种指路的石碑就是代表拦路鬼缠上你的标志,相传被拦路鬼缠上的人只要按照石碑上指路的方向走,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年暑假后刚开学没多久,隔壁小学一个班上有六七个男孩在过鬼节的时候放学后贪玩没回家,直到深更半夜连个人影也没见到,随后他们的家长急疯了,几乎把整个望县翻过来都没能找到他们,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才有附近的村民上报说是在在城郊乱葬岗的山脚下找到其中一个失踪的小男孩。”
“本来只要找到一个,按理说通过这个被找到的男孩来找到另外几个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可问题却就出现在这个被找到的男孩身上......被找到后他不说话也不吃饭,整个人就像是傻了一样,无论是家长、医生,还是找到他的那些村民,谁和他交流都没有半点反应。”
“起初人们只是认为这个男孩受到了惊吓,让他自己缓缓再加上心理医生的疏导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紧接着就开始组建巡山队,准备往找到这个小男孩的乱葬岗坟山深处继续搜寻。”
范向荣警惕的朝四下张望了几眼,叹息着摇头说,“谁知道当天夜里这个小男孩就出事了,只是陪护的家长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前前后后不过几分钟,他就死在了病房里,并且在病房的床单上留下了类似于这块指路石碑上的字迹。”
“巡山队那边找遍乱葬岗坟山也没找到另外几个失踪的男孩,只能放弃搜救,这件事当年在望县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这件事过后大半年学校的老师在放学后都要带队把每个学生亲手送回家才行......”
苏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路边的那块石碑上,“拦路鬼么,倒是和白坪镇那几只鬼挺相似,看来应该都是鬼节影响下出现的鬼。”
换做其他地方,长辈编出来某些恐怖吓人的故事来骗家里的小孩在天黑后不要乱跑是件很普遍的事情,但在受到鬼节影响的双庆市范围内,可就不是闹着玩的那么简单。
范向荣本还想再补充些什么,话刚到嘴边,便见到苏澈推着他老婆径直走到指路石碑前,没半点多余的动作,直接将路边的指路石碑连根拔起,对范向荣展示了一番什么叫做人狠话不多。
在范向荣眼里这无疑是种极端作死的行为。
当然,前提是其他人作死拔出了这块石碑。
“哥们,你就算把这块指路石碑拔出来扔掉也没用啊......”范向荣望着苏澈手里的指路石碑,虽说心里有底,但脑门上还是不由自主的冒出冷汗,“咱们已经被拦路鬼缠上了!”
苏澈从范向荣老婆身上解下一小段登山绳系住指路石碑,然后转过头看着范向荣,“谁说我要把这块指路石碑丢掉?对于其他人来说被拦路鬼缠上肯定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情,但在我苏某人眼里,草山岭、鬼溪、马家巷,它可算是找对人了!”
经苏澈这么一说,范向荣忽然回忆起昨天他在开出租车搭在苏澈一行人时听到的高速路工地鬼问路事件,高速路工地上那只找活人问路的问路鬼要找的地方......不正是这块指路石碑上标记的马家巷么?
他面色古怪的看着指路石碑上的三个地名,“这这这......这块指路石碑上指示的地方,莫非全都是像刚才那个鬼村一样的鬼窝?难怪他们都说撞到拦路鬼的人一旦按照指路石碑上指示的方向走,就在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埋头钻进鬼窝,怎么还可能活着回去。”
预料之中的拦路鬼在苏澈将指路石碑连根拔起后并没有出现,苏澈带着范向荣越过摆放指路石碑的路口继续向前,眼前的泥泞山路越往前走,沿途出现的岔路便越多。
不要说是看到指路石碑上指示的三个地方,就连像先前那座诡异山村内的鬼影都没见到半个。
“我就说,我就说咱们遇到拦路鬼了,不摆脱它咱们永远都走不出这个迷魂阵。”范向荣神情紧张,惴惴不安的跟在苏澈身后。
苏澈肩上的强光手电照向远方,“奇怪,范师傅你说的拦路鬼根本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而且......咱们遇到的绝对不是鬼打墙。”
不安的情绪更加强烈,范向荣就差没把整个人都缩到苏澈身后。
“是啊,周围的路都是新的,绝对不像鬼打墙那样始终在一个地方转圈。”范向荣左顾右盼,眼神突然凝滞,“庄大师.......不,是那只假装庄大师的鬼!”
苏澈朝范向荣死死盯住的方向望过去,在前方四通八达的泥泞土路间两旁枝蔓杂生的树木不断摇曳的哗啦哗啦声中,庄大师那张苍老干瘪的脸正在暗处毫无生气的盯着苏澈和范向荣两人。
身前四通八达的泥泞土路在苏澈和范向荣两人看到庄大师那张苍老干瘪的脸瞬间变得笔直,仅仅一眨眼的时间,庄大师就站在了苏澈和范向荣面前。
面对面,脸贴脸,只要再往前半步就会撞在一起。
范向荣狂跳的心脏几乎要跃出胸膛,瞳孔猛缩,在此瞬间他似乎感觉到背后庄大师那和冰块一样的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的,以至于那隐约能够感受到的微弱心跳也从他的感官中消失。
“活人变成了鬼?”范向荣心头一颤,他鼓起所有的勇气扭头,想要去看自己背着的到底还是不是庄大师。
视线慢慢后移,庄大师略带暖意的呼吸让他心思稍定。
然而视线再往后移,一只薄如人皮的鬼飘荡在庄大师头顶,面色惨白如纸,嘴部猩红似血,
这一瞥,让范向荣浑身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第七百九十六章 说鬼,鬼就来
范向荣看得清清楚楚,那只薄如人皮的鬼鼓动猩红如血的嘴部对着庄大师吹动阴风,这股阴风腥气逼人,不仅将庄大师的身体吹得冷如冰块,更是让范向荣的身体也冷到了骨子里,甚至开始丧失知觉,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那只薄如人皮的鬼一见范向荣扭头看来,惨白双手迎面抓来,得亏范向荣一路走来警惕心始终没有松懈,急忙松下背在身后的庄大师,在地上一滚,勉强躲过了这双惨白双手的袭击。
眼下前有拦路鬼,后有厉鬼索命,如果换作以前的话,范向荣肯定是被吓得三魂升天掉头就跑。
但现在他身边有着苏澈这个狠人作伴,便想也不想的出声求救道,“哥们,鬼......有两只鬼!”
没等范向荣的求救声落下,苏澈已经有所行动。
由登山绳交错固定的指路石碑被他用力拽动,夹裹着呼啸的风声向着范向荣身前伪装成庄大师的鬼狠狠砸下,霎时间如那只薄如人皮的鬼吹出腥臭阴风从指路石碑上间呼啸而出。
嘭!
下一秒,宛如石块与石块之间碰撞的闷声响起,腥臭阴风弥漫不止。
而那只顶着庄大师面目的鬼则在这块指路石碑撞击下,犹如醉醺醺的酒蒙子般,摇晃着身影越过近在咫尺的范向荣和苏澈,撞上了那只薄如人皮的鬼。
“这是什么情况?”范向荣满脸惊骇的表情,顾不上两只鬼撞在一起会发生了什么,连忙起身拖着庄大师就往苏澈身后跑。
“有点意思......”苏澈瞬间来了兴致,眯着眼睛看向被他砸出去的指路石碑,“拦路鬼说的不是鬼,而是这块石碑么?”
眼下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他和范向荣两人刚踏上坟山那会儿,他只是简单提了一嘴那只在厂区害人的鬼,便立刻有鬼找上了范向荣,随后两人找到的诡异山村,以及现如今撞在一起的两只鬼,几乎全只要提及鬼的存在,鬼便立马会找上来。
完全可以用‘说鬼,鬼就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腥臭的阴风持续呼啸,顶着庄大师面目的鬼和薄如人皮的鬼撞在一起后,仿佛就此迷失了方向,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就从苏澈和范向荣的眼前消失不见,只剩脚下由四通八达泥泞土路变成的笔直长路。
“那两只鬼被哥们你打跑了?”范向荣小心翼翼从苏澈背后探出半个头,心有余悸的盯着两只鬼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苏澈依然在看着指路石碑上平平无奇的字迹,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他心底升起,“我好像有点清楚要怎么用这块石碑指路的头绪了,这玩意可能还真是范师傅你说的拦路鬼。”
神情恍惚的范向荣顿时愣住,他扭过头看了看苏澈,苏澈也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直到苏澈把砸出去的指路石碑捡回来立在身前,对着指路石碑自顾自说出,“马家巷往哪里走?”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死死盯着指路石碑前方,怔住的脸色变得古怪极了。
因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前方笔直长路的右侧,突兀间多出来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
“这这这......哥们你这是开导航了属于是!”一时间范向荣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澈不动声色道,“鬼可以拦路,鬼自然也可以指路,有什么好奇怪的。”
随着苏澈说完这句话,蜿蜒曲折小路的远方隐约可见灯火摇曳,与大大小小上百座房屋在夜色下模糊的轮廓组成了一片拥挤在一起,显得很是逼仄压抑荒山野村。
“这就是问路鬼想要找的马家巷?果然,甚至不需要等到鬼节,通过这只拦路鬼石碑就能很轻易找到那些望县并不存在的地点,不过这块拦路鬼的石碑上只有草山岭、鬼溪和马家巷三个地方,而没有林元村和其它类似的地点,看来在望县不止只有一块这种拦路鬼石碑。”往前几步,站在蜿蜒曲折小路的路口,马家巷的全貌展现在苏澈面前。
马家巷的布局十分诡异,两面高中间低,高处是两排密密匝匝的房屋,低处则是一条弯弯绕绕的巷子,高处的房屋与低处的巷子在最深处交错,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远远地看过去,马家巷仿佛一根上吊用的长绳。
躲在苏澈身后,范向荣也看到马家巷摇曳的灯火,他稍稍平息心底的慌乱低声向苏澈询问道,“咱们不是说要去草山岭彻底把我老范家被鬼缠上这件事情解决掉的吗?怎么突然改道要去马家巷?”
“不不不,范师傅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试试这只问路鬼的导航功能好不好用而已,暂时还没打算就这样杀进马家巷。”站在前往马家巷的蜿蜒小路路口,苏澈没在往里面继续走。
他微微叹了口气,紧接着又说道,“另外范师傅你没发现,刚才缠上你们老范家的那只鬼迷失方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过后,天色已经开始放亮了么?”
范向荣抬头上望,果不其然,原本黑乎乎的夜空不知在何时染上一抹火红的色彩,并如同在水里散开的墨点一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着,短短时间便将整个漆黑的夜空照亮。
刺目的阳光携带柔和暖意落下,驱散了先前所有的阴霾,蜿蜒小道远方的马家巷,密不透风的山野树林,不时刮过的阴风都在消散。
回过神来,范向荣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早就不在公墓的范围内,周围是几座没有墓碑的荒野孤坟,其中一座更是被整个刨开,里面早已腐朽的棺材和尸骨被硬生生砸碎成了一地碎渣。
不用说,他就知道这是苏澈在诡异山村里,用那块遍布血丝的水晶球砸得灰飞烟灭的鬼。
“原来走了那么久的路,始终都只是在公墓外的这片坟地转圈,不过......”苏澈把漆黑的长柄雨伞和沾血的高跟鞋收进背包,避开正午时分照射而下的炽热阳光,然后扯动手里的登山绳,通过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很顺利找到那块先前被他立在地面的指路石碑。
“能找到前往马家巷的指路导航,总算是没白跑一趟。”
第七百九十七章 作为户外烧烤爱好者,多带点燃料有错么?
没花费什么力气处理掉上范向荣老婆身的那只鬼,苏澈才和范向荣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泥泞的道路离开公墓,没往外走多久范向荣老婆和庄大师便悠悠转醒。
经过短暂的询问,苏澈和范向荣才知道他们二人在坟山上看风水的时候,见到山雾弥漫便立刻往坟山下走,谁知道突然听到‘咚咚,咚咚’的怪声,很快就不省人事。
随后睁开眼见到的就是苏澈和范向荣,对于那座诡异山村和被鬼上身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苏澈点到即止,给范向荣留下自己那台老旧功能机的电话号码,说是以后在望县打车只找他一个人后,就带着那块指路石碑准备返程。
正逢此时,早就在厂区成功击毙杀人犯的几辆满载荷枪实弹警察的警车从众人面前呼啸而过,透过最后一辆车的车厢往内看去,依稀可以见到杀人犯那被白布盖上的尸体。
对此范向荣深深的看了苏澈一眼,在心中暗道,“这哥们嘴上说是追杀人犯追进的公墓,我看他追的怕不是杀人犯被击毙后的鬼魂,能把鬼当成杀人犯也是没谁了,但幸好遇上了这哥们,否则我老范家非得被那只要去草山岭的鬼害死不可。”
目送着苏澈带着指路石碑走远,范向荣决定向他老婆和七老八十的庄大师暂时隐瞒他们撞鬼的事情,毕竟在公墓内三番五次提及鬼的存在后马上就撞鬼,即使他不清楚这种‘说鬼,鬼就来’的邪门事在公墓外还会不会生效,但小心点总归没错。
而苏澈也在琢磨,眼下搞到了通往马家巷的拦路鬼石碑,可以说鬼问路这起灵异事件已经解决了大半,只是对于所谓的林元村他还依然没有太多头绪,在林元村究竟是像拦路鬼石碑上其它地名一样,需要通过特定的拦路鬼石碑才能找到,还是无论他和范向荣先前撞见的诡异山村,亦或是马家巷、鬼溪、草山岭这些地点都包含在林元村之内。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就代表他需要发动怪谈协会众人在整个望县范围内寻找通往林元村的拦路鬼石碑,这无异于是种大海捞针般的行为。
但要是第二种情况,他和怪谈协会众人便能安心等待鬼节到来,甚至在此之前还有几天时间做好充足准备。
“白坪镇的北门邪闹得全镇活人不得安宁,其它像披麻煞和水鬼帚这些鬼更是一不小心就会撞上,但对付起来可要比这个所谓的林元村轻松多了。”苏澈如此感慨着。
一想起白坪镇的披麻煞,苏澈又联想到那口无底深井,以及那个声称自己掉进了无底深井到处找人救它的罗捷,“到处都在闹鬼,真是一刻也不消停,也不知道老王头他们在双庆的近况如何。”
双庆市区内的灵异事件一反常态的稀少,所以苏澈倒没对老王头等人的安全有所担忧。
一路带着拦路鬼石碑招摇过市,等到苏澈返回凶杀案现场外与怪谈协会众人碰面时,附近慌不择路逃跑的厂区工人和追捕杀人犯的警察已不见人影,倒在路边面目全非的中年女人尸体也已被运走,只剩下地面尚未清洗的血迹能代表这里前不久才发生过一起骇人听闻的凶杀案。
见到苏澈带着拦路鬼石碑而来,不管是怪谈协会众人,还是唐峋和蒋刚皆是一脸了然的表情。
对于苏澈在撞鬼之余动不动就带走灵异事件现场的土特产回家的行为,他们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只是这次竟看到苏澈扛着一块少说有几十斤重的石碑回来,还是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料。
“会长,追到那只在厂区害人的鬼了?”小甜甜连忙出声问道。
匡成插科打诨,“甜姐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你该问会长有没有把那只鬼的老巢彻底端掉,没见到会长连当地的土特产都带回来了么?”
“老K说得好!”苏澈露出和善笑容,对于匡成主动送上门的行为他倍感欣慰,“今晚就由你来跟着我去夜探在厂区害人这只鬼的老巢,晚上十二点准时出发,记得做好准备。”
匡成:“???”
其余几人顿时乐了,尤其是龙文华幸灾乐祸的冲着匡成挤眉弄眼,以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语气安抚道,“放心吧,不就是向那只在厂区害人的鬼老巢发起猛攻?忍一忍就过去了,说不定天没亮就把它解决掉了呢?这方面我龙某人有经验!”
“那感情好,小龙你今晚也跟上,再恰点探灵直播的烂钱岂不美哉?”不等匡成张嘴,苏澈便把龙文华安排的明明白白。
此话一出,龙文华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僵硬了,“大......大哥,你是明白我的,我龙某人早就洗心革面决意和过去种种不良行为做出彻底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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