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渊
——“毁灭它们,与它们何干!?”
“我在那时选择了妥协,虽然我觉得这么做不对,人不应该将怒火洒落到那些从来就不知道,也没有参与到洪荒的战争之中,甚至从来就不明白人为何物的多元宇宙弱小文明的头上。但那时的我仍是人皇,而既然是人皇,自然就得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思考。”
裴先生眼眸中的时间溯流无声消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声轻叹。“所以我选择了默许,我在他们决定这么做时离开了洪荒。去镇压了四象,将这道蚀所引发的反噬转嫁到了四位中立的真圣之上。”
他指间的一枚棋子上浮现出了四象,那流传于多元宇宙中的四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被他困锁在四个囚笼宇宙之中放逐向四方。它们无时无刻不被亿万刻骨的文明之恨所啃噬折磨,替代凡人承受恶业的同时又将受到永世禁锢——它们其实随时都可以挣脱,但是它们不会那么做。因为四圣兽的族裔是少有的能够在洪荒大地上生存的异族……
……哪怕它们生来就要为奴为仆。
——种族之圣的圣道,在于族群的延续。
“然而你却没想到这只是开始,在那之后,一切会变本加剧。”神女士淡淡地说道,随手‘吃掉’了他指间的‘四象’。
与此同时,于无尽遥远,即便是在多元宇宙中也算是边陲角落的极远,极远的一个物质宇宙之中。一颗不知名的渺小星球之上,一只破壳而出的青色小蛇突然长出了鳞和角爪,而当它蛇眼楞逼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奇妙变化之时。它却发现身旁一块长得像是龙一样的石头正在流泪!
下一刻,整颗星球上所有龙形的雕塑,龙形的地貌,龙形建筑与矿脉全部都在流泪!
宙空之中,所有龙形的星体,龙形的星系都在流泪。而将视线极度上行,直到能够从宇宙外侧观测宇宙的内侧。便会发现这个宇宙之中的兆亿河系组合在一起最终所呈现出的便是一个被困锁的龙形,而一滴泪水正在滚落龙形的面颊!
即便是真圣也会流血,在凡人的剑下流血。
即便是真圣也会流泪,哪怕它在从被困锁在这个宇宙时开始便没有说过一个字,没有露出过一个表情。
——因为就在这一刻,整个多元之中,终于诞生了
“是啊,一切都在变本加剧。”裴先生轻声叹道:“奴役中立的四圣兽只是开始,在那之后又过了不久,就连曾经同情人类,为人类提供庇护,甚至在那最终一战中为人类浴血奋战的诸多种族也遭受了噩运。”
“因为是异族,当年那曾经在节点战役连圣贤都战死的牛头和马面被贬落。多元宇宙中至此出现了生来便要去耕田的牛和生来就要被骑乘的马。”
“因为是异族,当年那替还未抵达终点的我挡下真圣一击,凋零大半的刃甲一族被从洪荒大陆抹除。然后它们的子嗣成为了多元宇宙中的屎壳郎!”
“因为是异族,在战争开始之前便成为人类斥候耳目的灵猫被尽数诛灭。甚至于那位从幼小时便陪伴在我身边。由我一手教大,养大,并在之后的战争里立下赫赫功劳的灵猫少族长都被毫无理由地扒皮抽筋,做成了一件后天灵宝!”
“她可是一位灵位啊……那场行动开始时,她还软磨硬泡地撒娇让我去一趟死渊帮她找一枚她以前从来就没感过兴趣的宿命果。”裴先生伸出手,手心之上浮现出一枚纯粹球体的精致果实。果实中有着万千世界线的变迁契合,看上去就仿佛一个完整的世界。
“宿命,宿命……我早该想到的。”他五指合拢,将这枚一直放在他身边,但却永远也没办法送出去的果实收回原先的地方。“也就是在那时,我离开了洪荒天界。然后……洪荒的人类堕落了。”
“万族当年所做的事情,他们百倍千倍地施加在了万族的末裔身上。百倍十倍地施加在了同类的身上,贪婪,暴戾,嫉妒,狂妄……即便是在天人失衡,多元宇宙中自然孕育出了新的异种文明这种再明显不过的警兆出现之后。他们也会,也敢随心所欲地挑选一个不幸的宇宙,将宇宙中包括凡人在内的所有智慧生命随机杀掉四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一后充作奴仆,充作玩乐的消耗品。”
“一个人将一颗星球上所有的活物做成有知觉但永远无法动弹的雕塑。而另一个人就要胜过前一个人,逼迫另一颗星球上所有的父母将自己的孩子做成石头。而
他顿了下。
“我不承认这种东西是人,我不承认这种流着曾经人类的血,长着和曾经的人类相似相貌的东西是人。如果是古,他或许会大笑着说‘我们出生入死,就是为了能够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作威作福’。但是我不一样,我和他从来都不一样。”
“所以你才会在这里。”神女士淡淡地说道。
“所以我才会在这里。”裴先生轻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要斩断那让曾经如斯高洁,如斯耀眼的人类堕落成这般模样的根源。我要斩断他们的傲慢,斩断他们的自以为是,我要……斩断这血色的气运!”
下一刻,棋盘之上那超过一半的黑色棋子和空位便化作深红!而原本厮杀鏖战的黑白二色顿时变转,从交战的态势化作了对那深红棋局的夹击!
而剩下的棋盘空位上也出现了其它的势力,数种颜色难以辨别的棋子骤然出现。将整座棋盘上所有的空档彻底笼罩!
“我很喜欢你们人类的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也是我愿意和你在这里下棋,而不是直接掀桌子和那位血色气运的源头全面开战的缘由。”神女士的嘴角挂起一抹笑意。“我不会代替‘该亚’原谅人类。但我会让她慎重考虑。”
“这算是一个承诺吗?”裴先生轻哼了一声,继续落子。
而神女士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偏转视线,看向遥远之地的那座道争舞台。
“我的女儿正在困惑,她在思考,在凡人不需要神,神也不需要凡人的时候。凡人对神到底有什么做用。”
“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去思考这个问题?”
第五十一节·第二循环·枷锁与降临
芙罗拉疑惑地歪过头。
“看到那道血河……是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很多,很多。”她眼前的少女微笑着回答:“不过其中大部分都与你无关,而少数与你有关的部分,在于你是一个有资格的人。”
“……有资格的,人?”
“对,人族的大世即将过去。能够预见这一征兆的无一不是天命所钟之人,过去的人类固然强大。但他们之所以强大,之所以不会衰败,其缘由便是因为那条血色长河的存在。而如今他们即将失却这一依仗。这意味着时代的变换,纪元的变迁。”
“人类即将拥有一个新的定位,或许是主角,或许是配角,但无论如何,不可能再如同过往一般是‘不变的舞台本身’。那些在往日里必须迁就着人类,迁就着这些无比渺小而又无比自大生物的旧日神圣即将获得一个新的选择,而人类的存续与否,就得看它们自身的价值所在。”
芙罗拉感觉自己似乎应该说些什么。比如‘你怎么能怎么傲慢?’,‘人类不需要一个神来评判他们是否有价值!’之类的。但话到嘴边,她的内心深处却又被某种奇异的宁静所充斥,就仿佛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根本就不值得她注意,而听取眼前的少女讲述剩下的话语才是更重要的事项。
她因此而没有开口,而后她感觉自己似乎从眼前少女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缕赞许的色泽。
那是赞许吗?有可能,但也有可能具备着其它的含义。芙罗拉不知道怎样才算是正确的判断,她也找不到判断的依据——而在她困惑于这件事的时候,先前的那一抹奇异的宁静便被她下意识地抛诸脑后。
她看到少女拍了拍手,而下一刻,脚下的苍白大地随即歪曲,塌陷,顷刻间便变转成为一轮广阔的浩瀚星河。她学过天文学——迦勒底人怎么可能不熟悉天文学,而她立刻就分辨出那是很经典的旋涡星系特征,那是银河!
少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少女的声音有些熟悉。
“你知道吗,这个宇宙中其实有着很多的文明。每一个河系中总是能够找到那么几个适合生物生长的星体,而这样的河系,在一个单体宇宙中存在着无数多个。”
那位少女的手指转了转,两人脚下的一轮浩瀚的星河便被迅速地局部放大。星系图景无声转变,属于太阳系内部的浩瀚景观随即出现在芙罗拉的视野之中——不知道为什么,火星系统以及外侧区域的景观有些模糊,但芙罗拉没怎么在意,因为那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昏暗一片的地球。
她看见了迦勒底那位于南极附近的灯火,然后她又看到了另一盏灯正朝向迦勒底靠近。她还看到了许多蠢动的阴影在黑暗中蠕行,那些东西看起来令人很不安并且正在朝迦勒底的所在逼近,然后她却发现自己居然对这种事情毫不在意。
她眼前的少女似乎更满意了。
是因为对藤丸和芥的存在有信心,还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它们的生死?——芙罗拉正要思考这个问题,然眼前少女的话语却将她的思绪打断。
“我以为你会好奇,好奇为什么明明宇宙之中有这么多文明,但却偏偏选中这个渺小的地球并对它格外关注。不过现在看来我的判断似乎有一点小小误差——是了,你其实并不在乎迦勒底是否能够延续。你只是单纯的想要修复人理,是吗?”
——只是单纯地想要修复人理,吗?
芙罗拉不答。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微微颔首。
“这很好,”少女拍了拍手,于是两人脚下的星河又再度回返至原本的模样。“对于过往的人类而言,好奇心是一个好东西。因为作为族群的总体反正无论如何都作不死,那么族群中的个体养成往死里作的习惯便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必然会产生的事项。你还没有这项好习惯,这样很好。因为时代正在转变。”
“但是我仍旧会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看得到那条血色的河。而那条血色的河实际上便代表着人类的气运,代表着他们的重要性。只要那条河存在,那么哪怕宇宙再广阔,星海再繁荣,人类待在再偏僻的地方用着再落后的科技,他们也会是整个宇宙的核心。因为宇宙会绕着人类转动。”
她话中的信息量巨大。
“所以这里才是‘舞台’,所以‘诸神’才会将视线尽数投注到这么一个渺小的地方。然而很快一切就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当那血色长河彻底黯淡,甚至于接近消逝的时候,一切都将会变得不一样……旧日的奴役者与被奴役者将重新崛起,因为人类并没有变得比它们更优秀,而只是走上了和它们一样的老路,变得和它们一样……”
她的语调越说越低,但芙罗拉将每一个字都仔细地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眼前的女神既然是旧日的秩序,那么她所指的那些奴役者与被奴役者或许就是旧日被人类所击溃的那些古老生物——有那么一瞬间,她其实很想站在这里代替全人类说一句‘既然我们以前能够击败它们,那么我们未来也能够击败它们!’这样的豪言壮语——但她突然又感觉自己并不适合在这个地方说出这样的话。
自己能够代表人类吗?——好像是不能。
人类需要自己去代表吗?——好像是不需要。
于是她
“啊——话题似乎扯得有点远了。以凡人之躯交谈总是能够让我找不到重点。那么将讨论回归到一开始的部分吧。芙罗拉小姐,”她眼前少女的十指轻轻地搭在了一起,像是一座塔一样轻盈地堆叠着。“我和你之间的约定依旧存在,你打算如何使用我的力量与智慧都是你的自由。如果你有本事,在说出和我有关的事项的同时将附着于其上的诅咒尽数褪去,那么我不会对你的行动作出任何干涉。”
“你满意这个答案吗?”她歪过头,看着眼前的芙罗拉。“还是说你有些什么新奇的,额外的,值得提出的高见?”
于是芙罗拉将先前脑海中浮现的那些杂乱念头尽数摒弃。
“我没有意见。”芙罗拉回答,并在心里说道【反正我也做不了什么,毕竟我只是代行者而非所有者。你说的东西很有趣,但对我而言其实什么都无所谓——我的目的依旧是为了修复人理。】
“很好。”她面前的少女女神点了点头。“我喜欢像你这样意志坚定的凡人。所以,在离别之前,我有一样小小的礼物要送给你。我会开启你基因之中的枷锁,让你能够有机会让自己……变得有选择的能力。”
少女的身形变转,骤然出现在芙罗拉的身前。
而下一刻,少女的手便贯穿了芙罗拉的胸!
“——!!!”
有着无形的力量在芙罗拉的体内爆发,她感觉自己几乎就要尖叫出声,然而在那声尖叫自脑部信号转化为神经反应并刺激喉部肌肉以及声带之前,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冲击感轰击着她的思维和大脑!
血液逆流,神经颤动,眼眸在顷刻间由凝聚化作茫然。无数零碎的,细散的,似乎是来源于遥远过去又好像从心灵深处迸发的战斗技艺自脑海中浮现,甚至于视野中的场景都因此变得缓慢——她甚至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和血流,并判断出了它们的速度正在主观意义上减缓!
这是……大脑高速运作所导致的假性时间加速——而芙罗拉很清楚自己此刻所拥有的只是一具普通的凡俗魔术师之躯,那些属于曼戈特伦德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在这片大地上起到任何效用!
而下一刻这种奇妙的感觉便戛然而止!
眼前的少女从她的胸口将手抽出,没有带出一丝血液,也没有留下一缕伤痕。她顿时又感觉世界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主观减缓的心跳和血流在重新回归客观时化作如同擂鼓一般的重锤在她的胸口跳动。她汗出如浆,极致的疲惫和虚弱让她险些立不住脚。
“这……这是?”她用力地捂住呯呯跳的心脏,绵软的双脚让她坐倒在椅子上的同时整个身体便直接变得瘫软。而她看向少女的目光充满震惊。“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奇怪的,诡异的,却又充斥着既视感的玩意!?
“这是境界,这是阶梯,一个让你从庸俗凡物中脱离,从而走向升华之道的秘钥。这同时也是你体内的潜能。”她面前的少女优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凭空拿出一杯咖啡,放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这是属于你自己的力量,若能够将其深入地开发,那便是能够让你在不依靠我也能够和美索不达米亚众神角力的力量。而至于你能够将它用到什么程度,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她放下咖啡杯,而这或许也有着‘端茶送客’的意思。
而在数十秒之后,芙罗拉平复了自己的呼吸,然后站起身,朝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但是少女避开了。
“没有必要。”少女淡淡地说道:“我只期望着你我之间的约定,当美索不达米亚的事尘埃落定之时。我希望能够从你那里获得一个足够有用的回答。唔,另外再附加一个能够让你有点干劲的消息给你——发动了人理烧却的是魔神王盖提亚而非魔术王所罗门,而无论是盖提亚还是所罗门,对我而言都可归类于不堪一击的范畴之内。”
语毕。
芙罗拉刚想要开口,突如其来的失坠感便充斥了她的身心。她眼前的万色来回轮转,而当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回到了伊曼尼提克底部的秘密工坊。
神之智慧与神之力量依旧留存在她手上,然而当她眨了眨眼睛,重新获得焦距之后。却发现那只原本一直呆在她肩上的焰形鸟扑腾而起,就这么穿过了秘密工坊内的墙壁和重重结界飞向了远方。
这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很明显,那位女神并不期待着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和芙罗拉的下一次会面。
“是……这样吗?”芙罗拉轻声说道。她伸出手,握拳,下一刻,她的双眼顿时便是一片茫然。
如果她是轮回者,那么她就可以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应该被称作解开基因锁一阶。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得到自己在这一状态下对自己的肢体充斥着绝对的控制权。只要消耗魔力,消耗真以太,消耗神力,那么这种状态便可以长久的延续下去,而她甚至能够计算出这样的状态甚至能够比拟她运用神之智慧时的万千分之一!
这是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女神的言语在她的耳边回响,但她实际上对于那些所谓‘血色长河’,‘舞台主角’之内的概念并没有多少实感。就像是生活在现代的普通人并不会在乎一颗会在一百万年后将地球撞成碎片的小行星一样,她对那些太过遥远的东西实际上不怎么在意——除却最后的那一句话以外。
她将吸进去的那一口凉气又吐了出来。
【魔神王……原来如此,《所罗门之钥》中的七十二魔神之首盖提亚么。结合雷夫在管制室的作为,以及藤丸立香她们在
【现在重要的是曼戈特伦德……她应该是不会说谎的吧。那么这样一来,在修复人理的工序之中。和女神的约定反而是更加重要的事项么……】
【得想办法把能够透露的讯息告诉巴,让她能够助我一臂之力才好……】
她做出了决定,身形随即变转。自神殿底端的秘密工坊消失然后又从地表的神殿正门处出现——她看到巴正按照她的吩咐站在神殿里面等着她。而这让她心情愉快,加快脚步便走向近前。
她的脚步突然一顿。
因为就在这一刻,她看到一枚如同长枪一般的圣白光辉自天穹坠落,就这么径直命中了乌鲁克,伊曼尼提克,以及鲜血神殿三者的控制领域所交接的地方!
第五十二节·爱丽丝:我太难了
“她不是圣人的代言,两位都不是。”
纯白的大地之上,爱丽丝轻轻地抿着杯中的咖啡。久违的微苦口感和她记忆中很多年前所喝下的那种饮品一模一样。她因是叹息,投注视线看向位于空间的另一层面的
女神伦德米尼亚德已经被她引导抵达了目的地,而藤丸立香等一行人也开启了
这很正常,因为她为此付出了诸多努力。
这很反常,因为同样付出诸多努力的‘玩家’全数连‘功亏一篑’的机会都碰不到便卡在了中前期。
她抬起手指,调整着自己的视角。
——太阳系外圈,西琳与艾克丝的交战如火如荼。战场已经从小行星带一直延伸到了太阳系边缘。并以每秒数十万公里至上千万公里不等的规格将战场向外侧延伸。或许她们在明天就能够将战场覆盖到比邻星上,或许更远。
——银河系银心边界,帕秋莉与觉者之间的战争则逐渐趋向后者的完全败北。她选择了一个好策略,让这本质为亿万觉悟者精神聚合体的古老真神内部生成了分歧。觉者的败亡已经只是时间问题,而它本身则会成为食粮,让帕秋莉巩固住真神的境界并尽可能地攀登至该层次的上限。
——地球表面,赵缀空和赵樱空已经完全控制塞拉菲克斯并将其内部一切不协要素尽数肃清,并预期在三小时后抵达迦勒底。而萧宏律,程啸,霸王,詹岚等人已然潜入迦勒底内部并获得了一些有趣的收获。基本可以确定杀生院祈荒为降临到这一区域中,然后……她大概会享受一次热切欢迎。
——时间神殿,天神队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暗度陈仓行为还算有趣。但是既然已经被她看到了,那么暗度陈仓也就成了送头上门。不过现在并不是对它们动手的时机,毕竟……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甚至没在先前观测到的有趣意外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内。那真的是一个相当有趣的小小意外,而这让她决定将针对天神队的部分计划予以取消。毕竟——没有必要将一件做完了的事情再做一遍。
于是她将视线再度偏转回地球,并精准地投向了位于公元前二十六世纪时期美索不达米亚的
有一柱神离开了。
爱丽丝不清楚这是否是一个巧合,她觉得是有九八不是。因为就在她改变时空结构,引导伦德米尼亚德提前降临的时候。于乌鲁克以南的乌尔区,南美的主神羽蛇神,魁扎尔·科亚特尔正好从大地上脱离,回归位于地球里侧的星之内海。
——爱丽丝不得不花费一点时间,调取乌尔区域之前时间线的记录并加以浏览。她在这么做的时候很清晰地感知到了乌尔区域的时间线正被郑吒的力量所覆盖,但郑吒在感知到她的存在时便很自觉地退了一步,将一份整理好的档案发送给她。
爱丽丝挑了挑眉。
“原来如此。”她轻声自语道。在那份记载了一条时间线上所有事像的档案中她很清晰地看到了郑吒和羽蛇神交谈的全过程——那个在她眼中基本可以和大猩猩以及锋利菜刀划等号的男人用很诚恳的语气将自己的道讲述给了魁扎尔·科亚特尔。而在他说完之后,无声迸发的道蚀现象差点便将羽蛇扭曲成为古龙。
羽蛇神的道,是植物的生长化生之道。它没有种族观念,也不在乎什么民族或者信仰之间的冲突。在它的眼里,一切生命都是初生的幼苗,而幼苗只要经历风雨且必须经历风雨,那么它们便可获得成长与生存下去的权力。
它既是教育者也是保护者,既是考验者也是清算者。
它喜欢人类,尤其喜欢那未尝谋面但它早已运用神灵视点在其它的特异点中单方面地了解透彻了的藤丸立香。因为她从藤丸立香的身上清晰地感知到了人类……或者说一个生物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原动力。而这在它眼里就和一颗顶着石块和烈日,艰难地在枯地的缝隙里萌发的幼芽一样可爱。
它不喜欢芙罗拉,因为它从芙罗拉身上只感觉到了责任和决意,却是根本就没有察觉出一点活下去的欲望。在它眼中芙罗拉简直就是一株长成了的坚硬枯木,可为梁柱,可用以遮风挡雨,但却终究只是没有未来的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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