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成为英灵我只好在历史里搞事 第444章

作者:鬼狰犯

温雎发现姬超这两天沉默了许多。

这位大人物其实并不健谈,但是平时说的话也绝对不少,这两天突兀的开始了沉默,让温雎不由自主的感到了害怕。

“项大人,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入夜,四人围坐在篝火旁边,简易的烧烤架上支撑着巨大的肉块, 那是会稽兄弟的晚餐。

“对啊主导者,感觉你这两天话真的好少啊。”一式盘着腿坐在姬超的对面,宽大的手掌捧起一缕土,百无聊赖的捏着玩。

姬超没有动作,只是双眼无神的捣鼓着火堆。

零式拍了拍一式和温雎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一怔, 微微点头。

温雎略有感叹的看着兄弟俩:“感觉你们两个这段时间成长了很多啊, 明明之前还十分木讷,一式还好, 零式感觉就一点温度也没有。”

零式笑了笑:“成长是必须的,我虽然理性更强,但是理性是会带动感性的,这两者不可能完全分开。”

“或许是去年那个精灵让哥哥有所感发吧,感觉自那之后哥哥就变了许多。”一式本质上并不毛躁,他是和零式相对的,感性压制了理性的机器,比起机器他更像是“人”。

就像零式说的一样,感性和理性永远是同时存在的,不可能完全分隔,一种思考和感情总是会带动另一种思考感情,这是无法割裂的纽带。

“唉?好像是这样的!”温雎稍微回想了一下,顿时惊呼道,不可置信的看着零式,“莫非零式你”

“不会吧!?我记得之前项大人好像说过,那是个会吃人的怪物啊!”

“?你是指什么?”零式一脸茫然。

“什么指什么?”一式也摸不着头脑。

空气一下子尬住了, 三个人无言对视, 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语。

直到一丝烤肉的糊味传了过来,一式才手忙脚乱的跑过去把肉取了下来。

姬超已经回过了神来:“温雎,之前让你收集的东西收集了吗?”

“啊,嗯。”温雎一怔,从自己的旁边拿过了一个口袋,“收集了,一些不是那么怕坏的野菜,都在这里了。”

“那就好。”点了点头,姬超叹了口气,“我们接下来要前往的地方,可就没有这些东西吃了,那里甚至都见不到多少绿色的东西。”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河水的源头,在这里姬超吩咐温雎收集了不少野菜,自己用一些简单的魔术进行保鲜,然后,就是顺着山脉走下去,来到丘陵地区,紧接着一路向西北走, 前往高原下的盆地。

丘陵有月氏,盆地有乌孙, 就是姬超接下来的目标。

高原上的异族基本上都已经被清缴的差不多了,就算偶尔剩余大猫小猫两三只也不碍事,这些东西是依靠魔力增加繁殖速度的,但是即便是高浓度魔力的环境,也顶多和人类的生育速度持平,完全是依靠着时间才累积出如此庞大的数量,这一次清缴之后,伴随着大源的逐渐消退,这些生育能力降低的异族的数量想必也会越来越少吧。

他们的行径,说是灭绝也丝毫不为过。

救的是世,又不是人,如果人类本身对中原造成了危害,说不定会稽零式和会稽一式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灭亡一部分人类,来让另一部分安稳的活下去吧。

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仅此两台的救世机器的存在意义。

一式抓着烤糊的动物后腿,也不在意糊了,直接一口啃上去,啃得嘴圈焦黑。

他看向温雎:“温雎,你还没说之前你指的是什么呢。”

“嗯你们不知道,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们还小,还小至少心理挺小的。”温雎打着哈哈摆了摆手。

零式和一式兄弟俩对视了一眼,感觉这人莫名其妙的。

“你们刚刚聊了什么我都听见了,温雎。”姬超也拿下了一块烤肉开啃,一边啃一边看着温雎,“零式他确实不懂这些,当时把那个精灵放走,应该也是直觉吧。”

零式抿着嘴叹了口气,看上去心事重重。

拍了拍零式的后背:“永远不要怀疑自己的直觉,孩子。”

“我只是不知道我放走她是不是正确的。”零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说了,永远要相信你的直觉,你的直觉必然是正确的。”点了点零式的胸口,姬超看着零式的眼睛认真说道。

“我明白了。”零式点了点头,拿起了最后一块烤肉。

“吃吧!吃完睡一觉,我们就下高原!”

第二天天还未亮,四人就再次踏上了旅途,沿着山脉的走向找到狭缝,逐渐走下了高原,向着丘陵地带出发。

丘陵中分布着非常多的凿齿人,凿齿人相对于之前遇到的魑魅或者傲因来说要温驯许多,但是数量大起来依旧是庞大的威胁,所以自然也在清理的范畴之内。

不过

零式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远远的坠在众人的身后,隔得远远的打量着他们。

“真是奇怪。”踩在一具当康的尸体上,零式回头向南望去,眉头紧锁,被观察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这玩意不是瑞兽吗?”温雎指着长得很像野猪的当康问向姬超。

“虽是瑞兽,但是又不是我们的瑞兽,况且接受了异族的供奉庇护异族,杀了便杀了。”姬超一脸无所谓,“而且当康很好吃,你不吃吗?”

“吃。”听到很好吃,温雎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因为被姬超形容好吃的,一般都很好吃!

而远处,丘陵和高原的交界处。

那精灵耸了耸鼻子,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情绪化,四处张望。

唔嗯根据味道来看的话,好像是这个方向

她在追寻着某个东西。

路上有着很浓郁的血腥味,都是异族的血腥味,不过这对对血液味道早就习以为常的精灵来说并不是问题,她能够精准的在血腥味中分辨出自己想要闻到的味道。

也就是会稽零式的味道。

找准了方向,受肉精灵继续追寻着那虚无缥缈的味道。

或者说,命运。

===第七百七十六章 兰与百刑===

那是一个梦。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注定的。

我的眼睛能够看到很多事,非常多的事,我的师傅没有选错人,我就是那个应该承担这一切的人。因为我对推演仙术的演练无比的频繁,我总是想看到更多, 我的眼睛已经魔术化了。

我能看到,那个庞大帝国的诞生,但是却在挚友的死后立刻分崩离析,我痛苦无比,但是我不能说。

无论有多痛苦,我都不能说,不能对任何人说。

天机不可泄露, 如果我泄露了天机,又会发生如何恐怖的事情?

但是这些并不是我的梦的内容,我知道即便是帝国崩碎,我的孩子们依旧会帮助天下寻找一个新的主人。

但是......我看到的,那是什么?

在梦里看到的,是什么?

吞噬时代的触手,将历史当做燃料......?

不,那不是我应该关注的事情,而是之后——

祸根落下,自己所珍视的当下中原在毫无神智的情况下永恒而扭曲的一统......

“呃啊——”

姬超猛的坐了起来。

“刚刚——那是......什么?”他全身都布满了汗水,纯黑色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

这是一种......来自命运的压迫感,让姬超感觉喘不过气来。

“这......这绝对不是我该看见的东西,这绝对不会是我能看见的东西......至少在原本,我绝对看不见!”他站了起来,在原地不安的踱步,神情惊恐。

那种惶恐感姬超怎么甩都甩不掉,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但是原本我看不到的东西现在我看到了,这代表着什么?这是想让我干什么?”他已经害怕到啃咬自己的手指, 但是因为在打牙战甚至手指都没法好好咬。

骤然,他看到了安静躺在一边,机体正处于休憩状态的会稽零式和会稽一式。

不知为何,他的心平静了下来。

颓然坐在地上,姬超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差点就失了方寸了。”他自嘲的笑了笑。

篝火还未完全燃尽,留着暗红色的余烬,姬超就这么盯着余烬,冷静的思考着。

“师父曾经说过,万事万物都由天定,我现在看到了原本看不到的东西,那这个东西......必然是有什么原因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预警,是一种警告。”

“既然是警告,那么我就必须要准备对策才行,但是我的寿元已然无多......”

他瞥了一眼会稽零式,骤然失笑。

“相信自己的直觉吗......我明白了。”

......

中原,旧楚地东,一城池内。

“吾儿......带着敬儿且离去吧......”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卧榻上,气息衰败的看着跪在床边的青年男子。

“父亲......”那年轻人抓住弥留之际男人的手,虎目含泪。

“吾兄被暴秦逼到自刎,然大兄高呼:楚虽三户, 亡秦必楚也......吾儿啊, 切不可忘那国仇家恨啊......!”那男人已经开始了回光返照,昏黄的眼睛中猛地爆发出光芒,“秦灭四国,唯我楚国最冤——切不可忘,切不可忘——!!!”

在声嘶力竭的控诉之中,男人保持着那怒目圆睁的狰狞神情,停止了呼吸。

“父亲!?父亲!”男人不由自主的大声悲呼,头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父亲......”

伴随着声泪,良久之后,那青年放开了自己父亲的手,重新站了起来。

伸出自己的手,覆盖上自己父亲的脸,轻轻地把那圆睁的双眼抚上。

“父亲,孩儿知道您和大伯苦秦已久。”青年站在床前,头发遮着眼睛,看不清表情,“但是孩儿无法对您许下承诺,因为孩儿无法在这事上投入太多......孩儿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但是,父亲您放心,您和大伯的愿望,早就在天定之中被安排好了,只是这一切,不会经由孩儿之手罢了。”

转过身去,沉默的走出营帐,早就守候在外的仵作走了进去,而青年则是寂寥的走到了另一个营帐的跟前。

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一个小男孩正躺在床上。

令人瞩目的是,这个小男孩的脸被布条捆绑着,身上也有着数道伤口。

“敬儿......”他轻轻抚摸着这个男孩的头发,眼神之中带着痛惜。

这是他的儿子,在之前的冲突之中因为撤退不及时,被秦军的刀剑所伤,险些逝去了性命。

但还好是活下来了。

“从今日你,你便字百刑吧......”

轻轻地抱起了自己的儿子,青年给予了自己的儿子字。

“不从观测者的角度出发,仅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出发,我永远也不希望你忘记今天身上的伤势,儿子......”青年的眼睛中带着莫名的神色,轻吻在百刑的脑袋上。

抱着百刑走了出去,一个卒走到了他的身边,眼神悲切:“将军,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青年抱着儿子,坐在了台阶上:“我们这些个残兵败将,又能如何?”

“虽有谋复起,但......”

“如说现在,唯有一法可解困局。”

男人的目光看着西边,嘴中却说道:“去东边,投靠我的兄长,我大伯的儿子——项梁。”

青年男人的儿子名项敬,字百刑。

而青年男人名项卢,字兰。

......

时光荏苒,已至严冬。

现在已经是公元前222年正月,秦王政正坐镇在咸阳宫内,把玩着手中的玉器。

玉器的模样是一只鸟,已经被秦王政盘的发亮。

“如今,孤已灭赵,韩,魏,楚国的最后势力也只是盘踞在江南,不敢越雷池半步。”

“赵王的公子另立新国号代,依旧把持着赵国的残存力量。但是也不足为惧。”

“如此,秦在孤的手中,已经将大半个中原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