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成为英灵我只好在历史里搞事 第458章

作者:鬼狰犯

“破局之策可不在我,而是在山君。”梓伯在自己的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虎君简。

“您是说山君酒祭?”杨义的脸上露出了一点迟疑,“可是现在才五月,这不合规矩吧”

“现在除了拜山君,也没其他办法了不是?”梓伯粗糙的指肚摩擦着虎君简,愁云满面,“若不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也不想着求山君。”

“山君只护村子的生死,不护民生,这话在我们三个村子已经传了百年了,我能不知道?”

“但是现在,只怕是山君本身,都出了些问题。”

“意!梓老倌,你这话可不能乱讲啊!”杨义勐地一皱眉,有些急了。

“抬头看看那厐山吧,杨家小子。”梓伯没有说什么,只是伛偻着走到了杨义的身边,拍了拍杨义的肩膀,“咱不能说神仙的坏话,但是神仙的实话,有何不可说?”

“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去看看,不是吗?”

杨义听了梓伯的话,下意识的抬头向厐山看去,却愣在了原地。

厐山,原来有这么丑吗?

===第七百九十八章 山君酒祭===

梓伯和杨义两人商量了一会,便启程去厐山山南,离梓家村最远的吴家村。

到达吴家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倾,躲避了中午的艳阳之后,庄稼汉们继续下地干活了。

“喂爷们,你们村吴顺呢?”三个村子互有来往, 梓伯的这个里正从秦朝之前就是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是楚国的里正,现在是秦朝的里正,周围的几个村子基本上都认识他。

“啊,是梓大人,我们村里正在正央儿呢, 你去看看就能找着。”那庄稼汉直起腰, 看见是梓伯之后,微微弯腰, 算是行了礼。

“成,我去看看,你忙你的吧。”梓伯点了点头,摆摆手就和杨义一起向着吴家村中央走。

“梓伯叔,怎么感觉吴家这边庄稼的长势要比我们那边好呢?”杨义走在田边,看着吴家田地里的绿色,不由得说到。

杨义虽然和梓伯一样都是里正,但是较为年少的杨义实际上是小了梓伯一辈的,要管梓伯喊一声叔。

“这见着吴顺再说。”梓伯皱了皱眉,拽着杨义快步的向着吴家村中央走去。

但是梓伯的眼神,确实在那田地上停留了那么一瞬,神色中带着迟疑。

来到吴家村里正吴顺的住处,两位别村的里正确实见到了吴顺。

“老吴,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梓伯脸上带着点笑容。

“老梓来了啊,还有杨义也来了”吴顺仿佛刚刚发过脾气一样, 脸上带着和杨义梓伯如出一辙的焦躁。

“吴顺叔,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杨义坐在凳子上, 问向吴顺。

“这害,你们有所不知。”吴顺刚刚端起来的水碗又放下,长叹一声,“我们吴家村这地里的庄稼,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它不长了!都已经不长半个月了!”

咔。

水碗嗑在桌子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我这几天都在弄这个事,已经快急死了,如果这庄家不长,税收该如何?买粮去抵吗?百姓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吴顺因为急躁气得很,他本身就是个暴脾气。

梓伯和杨义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果然,你们村也有啊我们村的粮食也停长了,都大半旬了。”杨义皱眉猛地一叹,砸了一下桌子。

“我们村都停了整整一月了啊”梓伯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痛苦。

“你们也都?”吴顺的脸上带着吃惊,突然感觉自己没那么气了。

“老吴,咱长话短说吧。”梓伯从衣服里掏出了虎君简,放到了桌子上, 杨义也掏出了自己的虎君简, “这次庄稼停止生长是个大事,咱为了老百姓,不能耽搁。”

“你是想虎君酒祭?”吴顺看着虎君简,眼睛一亮,然后又黯淡了下去,食指不安的在桌子上敲打着,发出“哒哒”的声音,“可是现在才五月份,不合规矩啊”

“现在已经没时间在乎规矩了,我们是里正,总不能说让百姓饿死吧。”杨义仔细思考之后,也从所谓“规矩”的弯里饶了出来,难受的说到。

“山君不吃血食,这一点我们都清楚。”梓伯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着另外两位里正,“如果老吴你没意见的话,三天之后带着你们村会跳虎君舞的那几个,去我们村。”

“今年的虎君酒祭,就提前一月吧。毕竟我们得解决问题不是。”

吴顺低下头,眼神闪动了几下,一咬牙,点了点头:“成!那猪羊方面,还按去年说的,肥猪你们村出,我们村今年出羊母子,其他的小杨他们村包办。”

“嗯,我知道,那三天之后我在祭场等你?”

“嗯,到时候我直接带着羊过去。”吴顺一拍桌子。

“那到时候我也带着鸡鸭鹅去。”

三天的时间过去得很快,但是在三村的里正眼中,却仿佛度日如年。

这三天,他们除了要准备一年一度的虎君酒祭之外,还要继续观察庄稼的生长情况,脸上几乎从没出现过笑容。

急,老百姓急,他们更急。

“山君呦,您老人家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祭始之前,梓家村的老里正梓伯朝着厐山的方向跪下,双目紧闭,皱着眉念叨着,不停地磕头。

“爹,爷爷他干嘛呢?”一个小男孩站在一个汉子旁边,拽着汉子的手,看着一直磕着头的梓伯,问向自己的父亲。

“你爷爷他在祈求那山君赐福。”那汉子用宽厚的手掌抚了抚男孩的脑袋,苦笑着说到,同样满面阴云。

另一个小女孩被一个妇人牵着手,抱着妇人的腿,眼神中带着点害怕。

“不怕不怕阿花,你爹你爷爷都在呢,而且山君是好神,不吃小孩。”妇人拍了拍阿花的后背,宽慰道。

“娘你骗人,明明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你都对我说如果我不睡山君就来叼走我。”被父亲拽着的阿树探出来半个脑袋,鼓着嘴看向妇人。

“唉!”妇人抬手欲打,阿树又赶紧缩了回去。

阿花看着阿树,撇了撇嘴。

阿树凑到阿花的旁边,嘿嘿笑道:“放心吧阿花,就算山君来了也没事!阿树能保护姐姐!”

没等阿花答话,村头就传来了一阵嘈杂。

原来是另外两个村子的人到了。

杨家村的人提着鸡鸭鹅,吴家村的人则是用架子抬过来一只看样子上了年纪的老羊。

最令人瞩目的是,这两个村子前来的人,脸上都带着狰狞的山君面具。

“噫!”阿花更怕了,抱紧了娘亲的腿。

梓伯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也从旁边拿起了一个山君面具,戴在了头上。

“准备开祭!”他中气十足的大吼了一声。

一头正在惊恐的惨叫的肥猪被抬了上来。

而厐山不远处,一条河上。

这里有一座桥,方便通行。

此时,正有两拨人,从两个方向,渡过这座桥。

从南向北过桥的,是骑着马的四个人,为首的那人穿着简单的铠甲。

而从北向南走的,则是只有一个人。

一个,带着行囊,负着长剑的中年人。

===第七百九十九章 不知何谓的因果===

那背着行囊负着长剑的中年人扭头看了一眼骑着马过了桥的爷四个,顺势坐到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打算歇歇脚。

“骑着马,真气派啊......”

“唉......这一路真是累人,不过服了徭役还能活着回到老家......也算是运气不错了吧。”他姿态随性,用袖口擦了一下脑袋上的汗水。

时至五月,天气已经明显的热了起来。

“话说......”那中年人朝着南边看了看, 又看了看天,“今天之内还能走到下一个村子吗......夜间赶路的话......啧。”

现在是上午十点钟的样子,他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赶路了,一直从北边走过来走到现在。

“算了,先去河的北边那个村子看看吧,不过那座山挺高的啊,我们沛这边有这么高的山吗.......?”

喝了两口水,中年汉子擦了擦嘴角, 把自己的水壶塞回了包里, 站了起来。

反正中午也不想啃干饼了,再说了,如果我任了这泗水的亭长,那这边的几个村子也算是我的地儿了,提前去看看!

打定主意,那汉子就再次踏上了桥,从南向北,向着那厐山脚底下的梓家村走了去。

......

而梓家村里,延续了百年的虎君酒祭,已经开始了。

虎君酒祭的第一个环节,就是虎君舞。

三个村子各出八人,总共二十四个人,二十四人都带着山君面具,里一圈外一圈围成两个圈, 手舞足蹈的跳着传承已久的虎君舞。

除了场中跳舞的二十四名“山君侍”之外,还有另外三十六个吹鼓手,拿着乐器, 在最外围围成了个更大的圈。

整个场面好不热闹喧嚣。

与村子中心的热闹相对的,是村子外的寂静。

“这个村子是在举办什么活动吗?”项梁勒住了缰绳,看着这嘈杂的村子中心,放在铜剑上的手微微摩擦剑柄。

“应该是虎君酒祭,这边这几个村子很少举办这种全村一起的盛事。”子庶自然也会骑马,只不过他的脸上带着一点迟疑,“但是我调查到的资料里,虎君酒祭应当是六月举行才对,这才五月中旬......”

“这虎君酒祭是拜山君的?”项梁扭头问道。

“是。”子庶点了点头,“这虎君酒祭每年一办,为的就是拜那山君,祈求山君庇护一方。”

“叔父,俺们先进去看看再说吧。”项安拍了拍自己骑着的那匹马的脖子,“一直杵在这村子口也不是个事啊,我们不是来了结那劳什子因果的吗。”

“不过......子庶先生,到底是什么因果,我和项安确实没有来过这厐山,怎么会和这厐山产生因果呢?”项羽皱着眉询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看的东西告诉我, 确实就是你们的因果, 我和项梁大人都只是被牵连了进来罢了。”摇了摇头, 子庶叹了口气。

“不过我们进村的话,马怎么办?就扔这儿?”子庶又抬起头问了一句。

“这马是我项家从小养到大的,今天反正只是进村看看,且放开就是,他们会到河边吃草的。”项梁翻身下马,“到时候去河边就能寻到。”

“这......好吧。”子庶略一迟疑,也翻身下马,放开了手中的缰绳。

拍了拍马肚子,项安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走,且进去吧!”

“就是不清楚在这拜山君之时,这村子可愿意接受我们这样的外人。”项梁眼神闪烁,走在最前方,向着村子的中心,虎君酒祭的现场走了过去,另外三人就跟在他的身后。

四匹马在原地逗留了一会,似乎是确认了项梁等人把它们暂时抛下了,便在其中一匹马的带领之下策蹄狂奔了起来,向着南边的那淮水支流跑了过去。

“哇呜哇————”在几匹马的路径上,那个带着剑的汉子差点被撞到,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这是......刚刚那几个人的马?”他扭头看向那向着河边跑去的马,喃喃自语,扣了扣自己的脸。

“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一甩脑袋,中年人继续向着梓家村走去。

而项梁四人已经快走到了虎君酒祭的现场。

“真热闹啊!”项安被气氛带动,有些兴奋。

“喂,老乡,你们这是干嘛呢?”子庶在项梁的授意之下找上了一个在现场外围溜达,兴致缺缺的村民。

“嗯?你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那人是个小伙子,看上去和项羽项安差不多大的样子,但是身材干瘦,和粗壮的兄弟俩根本没法比,而且这个年纪,差不多也该去服徭役了。

这个小伙子无所谓的看了一眼项梁,打了个招呼,然后瞥见了站在一边的项梁腰间的铜剑。

“噫!”他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那个——请不要怕。”子庶赶紧按了按手,“我们并非恶人,只是途径于此罢了,就想着进村看看,但是你们这是在虎君酒祭?”

“唉?啊......对,是虎君酒祭,你们怎么知道的?”小伙子多看了两眼项梁和项梁后面的项羽项安,收回了防备的姿态,缓缓点了点头,又疑惑地问了句。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算太远,听说过拜山君的习俗,只是没来拜过。”子庶摇了摇头,说的确实是实话。

“那你们看看好了,我们村没有说外人不能看拜山君的说法。”那小伙子指了指中间,“你们要看就看吧。”

那中间的二十四个山君侍还在唱着,跳着。

已经跳了好一会了。

中间的梓家老里正已经跳的浑身大汗淋漓,但是依旧没有停下自己那大开大合的舞步,只是在咬着牙坚持着。

这虎君酒祭,百年如一日,子孙,不可能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