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14H18N2O5
“呜——”这下子一色彩羽不傻笑了,她皱起鼻子,鼓着脸颊,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人渣前辈明白“自己很生气”。
只可惜这时候藤原止忙于低头研磨咖啡豆,完全没有注意到僚机小姐的表情变化。
一色彩羽更加不满了,她高高的鼓起脸颊,但很快又在“噗嗤”一声憋笑后塌了下去。
女孩用手托腮,她仅仅只是望着站在吧台后静静操作机器的那个男人,脸上就不由自主的再次浮现出微笑来。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是的,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可以闲聊的人渣前辈、愿意给她制作料理的人渣前辈、可以随便牵住衣角晃呀晃的人渣前辈,他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甚至能感受到从空气中传递而来的他的温度。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填充心灵,让一色彩羽感觉自己几乎要像气球一般漂浮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色彩羽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抹红色。
有人悄无声息的走进了餐厅,悄无声息的穿过桌椅组成的长廊,最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身边,活像一个幽灵。
一色彩羽楞了一下,她疑惑的扭过头,接着便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一色彩羽立刻笑不出来了,她的身体被惊得后仰,险些一头栽到地上。
一色彩羽小姐对它可太熟悉了——就是这张脸的主人把她心爱的人渣前辈给抢走的!
“你是……五月学姐!?”
一色彩羽身体瑟缩了一下,眼神第一时间就朝红发女孩的双手看去,生怕对方忽然摸出一把尖刀,接着高呼一声“死吧狗男女”就提着刀扑将上来。
要真是那样,可就太冤枉了,虽然前辈从五月学姐的房间中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就被她给缠上了,但天地良心,她和人渣前辈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呢。
但旋即,一色彩羽又反应了过来,等一下,自己这种小三撞上正宫的心理反应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才是先来的吧?
“来了?”就在这时,淡淡的招呼声从吧台方向传来。“先坐吧,咖啡马上就好。”
在一色彩羽惊讶的注视中,疑似中野五月的少女沉默的点了点头,在自己身边坐下。
“那个……五月学姐,早上好?”一色彩羽小心翼翼的打招呼说。
“我不是五月。”红发姑娘摇了摇头,她从自己的包包中取出一只天蓝色的耳机,朝一色彩羽示意了一下。
“哦——原来是……”
“中野三玖。”淡漠的声音打断了一色彩羽,两杯咖啡被分别递到了女孩们的面前,藤原止在一色彩羽对面坐下,手肘放在桌子上,十指在嘴唇前交叉。“你约我见面,是想说什么?”
“三玖学姐难道是想劝前辈和五月学姐复合吗?”一旁的一色彩羽猜测说。
“不是。”中野三玖摇了摇头,她望向藤原止,和妹妹湛蓝色的眼眸不同,这个姑娘眼中的蓝色更加浓郁,对上她的视线仿佛能看到紫罗兰在眼前盛放。“信长你知道织田四天王吗?”
“略有耳闻。”藤原止说,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你特意留下来,并递纸条给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吗?”
中野三玖点了点头,她将耳机戴好,然后捧起自己的咖啡杯。“我一直觉得,除开五月之后,我们四个和你的关系,跟织田四天王和织田信长很像。”
藤原止微微皱眉,中野三玖这话题开启得没头没尾,堪称理解难度max的电波对话,就算是他也有些搞不懂眼前这个历女到底想说什么,不过考虑到自己曾经承诺过会和她好好谈谈,便耐着性子继续听了下去。
“首先,四叶是百分百服从于织田信长的泷川一益,信长也无比信任他,多次将重要的任务交托给他。”中野三玖说。
“我确实拜托四叶做了一些工作,她也完成得很好。”藤原止微微点头。
“其次,二乃是曾经发起叛逆最后却被信长击败收服的柴田胜家,他的战场哲学是无休止的强攻,是勇猛的战士。”
“我认可你口中‘战场哲学’那一段。”藤原止摇了摇头。“但我并没有抱着收服她的想法去针对中野二乃。”
一色彩羽在一旁坐立不安,她听着中野三玖用毫无起伏的声音介绍那些已经死去的战国英豪,然后将他们和自己的姐妹联系到一起,只觉得浑身上下不寒而栗,心中愈加慌乱。
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杀人预告啊!要知道,在织田信长的传说中,最著名的可能就是那句“敌在本能寺”了。
“然后,一花是明智光秀,他是背叛信长并杀死他的男人。根据我的调查,她曾经多次无意间破坏过你的计划,如果你继续和五月交往下去的话,我相信她会是将你逼入绝境的那个人。”
藤原止神色微微一动。“我还以为你会说自己才是那位喊出‘敌在本能寺’、将织田信长逼死在寺庙里的明智光秀。”
“我不会伤害信长的。”三玖轻轻摇头,她低下头,将脖子上的耳机摘下来抱在怀里,藤原止听见她轻轻的说:“在最后,我是你的‘丹羽长秀’。”
一色彩羽松了口气,虽然不是很懂战国,但眼前的这位中野学姐不是来当明智光秀干掉人渣前辈的就好。
小僚机安心的拿起马克杯,低头啜饮咖啡,并在心中暗自感慨人渣前辈真是喜欢撒谎,说什么只会做面点,这泡咖啡的手艺不是很不错吗?
另一边,藤原止扭头看向中野三玖。“那么,丹羽长秀是什么意思?”
“丹羽长秀是织田四天王中唯一娶走了信长女儿的人。”中野三玖抬起头来,平静的凝视着藤原止。“信长……不,止,我会等你,一直一直的等你,但如果你最后没有娶我的话,那么你的孩子,以后请务必要小心一点。”
这威胁突如其来,以十多分钟的交谈作为铺垫,堪称石破天惊,简直就像巨幅地图展开到最后露出的匕首,在那个瞬间寒光乍现,就连藤原止也被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好。
“噗——”
坐在帝企鹅对面的一色彩羽喷了藤原止满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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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174章第一百六十八章 接下来是二小姐的回合
有点奇怪……
雪之下雪乃在心中低声说。
她所在的地点是侍奉部的门口,但雪之下部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推门而入,她站在紧闭的大门前,目光左右逡巡,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在多番扫视无果之后,雪之下雪乃收回视线,取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日期没问题。
“小雪,出什么事情了吗?”一同抵达社团的由比滨结衣被友人的异常反应搞得有些紧张,她也开始左右打量,那探头探脑的模样活像一只傻乎乎的寻回猎犬。
“不,没什么。”雪之下雪乃收好手机,朝友人摇了摇头。
而与此同时,雪之下雪乃在心底又重复了一遍。
真是奇怪……
在预想中,她今天应该会在侍奉部的门口捡到一份“神秘人送的礼物”才对,可现在侍奉部的门前空无一物,别说礼物了,连根企鹅毛都看不到。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心怀不可言说的担忧的雪之下部长取出钥匙,打开了侍奉部的大门。
而就在推开门、看清楚侍奉部内情况的那个瞬间,雪之下雪乃悄悄的屏住了呼吸。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在这一刻的心情。
如果说是惊喜就太过夸张了,毕竟她实在是太熟悉眼前这个人了,可如果说是惊吓或者惶恐,那从心底悄然溢出的喜悦偏偏又无法解释。
在如斯复杂的心绪中,少女的询问声脱口而出。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是来送早饭的。”坐在窗边的藤原止扭过头,他抬起右手,将提着的褐色纸袋展示给女孩看。“经验告诉我,某个人今天出门应该会很急,甚至没来得及吃早饭。”
雪之下雪乃表情一滞。
藤原止说中了,她确实一大早连早饭都没吃就赶到了学校,而这么做的原因则是……
少女不自觉的侧了侧脸,避开了藤原止看向自己的目光。
“进来吧。”虽然轻松点出了眼前女孩的破绽,但藤原止并未选择穷追猛打,帝企鹅先生朝站在门口的雪女招了招手。“你吃完早饭后我还得去找平冢老师报到。”
还是像以前一样毫无起伏的声线,却莫名的让她感到内心安宁。
雪之下雪乃默默的走进废弃教室,在藤原止对面坐下,然后将纸袋拿到跟前。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三明治,一杯牛奶,还有一个圆圆的苹果,红艳艳的表皮上还带着刚洗好的水珠,看着就让人喜欢。
“我亲手做的。”藤原止及时的补上说明。
他在人际交往中奉行的是“不被他人知道的付出全都一钱不值”的准则,所以藤原止从来不避讳将自己的付出讲给当事人听。
如果坐在这里的是一色彩羽,恐怕已经因为受到前辈手作便当而陷入脸红心跳不能自己的状态了,可面对如此攻势,雪之下雪乃仅仅只是朝帝企鹅望了一眼,然后,她从纸袋中取出那枚苹果,对藤原止晃了晃。
明明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藤原止却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帝企鹅微微点头。“是的,这颗苹果也是我亲手种出来的,果树就在我家的后院,如果……”
“如果是想邀请我去你家的话就免了。”雪之下雪乃摇了摇头,出声打断了帝企鹅,接着,她从纸袋中取出三明治,一边拆包装一边说:“谢谢你的早餐,我会……”
“回礼的话我想要你亲手做的曲奇。”藤原止立刻还以颜色。
“我知道了。”雪之下雪乃点了点头,然后朝藤原止伸出了右手。
藤原止从腰上取下一串钥匙递过去。“制作曲奇的材料放在老地方,使用完料理教室后如果找不到我,就把钥匙交给当天负责的老师,我会去拿的。”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交流的由比滨结衣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话说回来,你不是有每次过来都要先送上‘拜帖’的规矩吗?”雪之下雪乃小口小口咬着三明治。“这次怎么破了例。”
“这些规矩本来就是我自己定的。”藤原止静静的望着坐在晨曦之中的少女。“而对我来说,你的身体健康就是最大的规矩。”
“还是少费些口舌吧,你的甜言蜜语对我没用。”雪之下雪乃语气平淡。“这样讨好的话我已经听得够多了。”
藤原止点了点头,也不答话,倒是由比滨结衣面色古怪、欲言又止,因为就在刚才藤原止回话的那个瞬间,她清晰的看见自己挚友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帝企鹅的小腿。
她现在愈发的感觉到自己的多余以及和世界的疏离了。
——我是不是该找个借口回避一下?
团子小姐耷拉着脑袋,忧郁的想道。
而就在这时,藤原止站起了身来,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只潘先生的布偶放在课桌上,转身朝门外走去。
“既然早饭已经送到,那我就先离开了。”
这一边,雪之下雪乃也停止了进食,定定的望着那只潘先生布偶,直到藤原止即将步出废弃教室,她才忽然开口说话:“看来你又成功的毁掉了一个女孩子。”
藤原止脚步一顿,他扭头看向雪之下雪乃,微微点头。
“嗯。”
但很显然,这样敷衍的回答并不能让奉行“正确”的雪之下小姐满意。
她轻轻的敲了敲课桌。
“‘嗯’是什么意思?”
正在考虑脱离借口的由比滨结衣打了个激灵,警惕的抬起了头,这位极善于察言观色的姑娘率先感知到了气氛的变化,伴随着雪之下雪乃的质问,这间废弃教室正在从温馨和谐的夫妻生活脱离,金戈铁马般的战场氛围渐渐升起,风雨欲来。
“就是我认可你说的话。”藤原止转过身来,平静的看向雪之下雪乃。
“既然觉得我说的是对的,那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么做?”雪之下雪乃皱起了眉,这不是她第一次对这个人的行为表达反感和不理解,她一直没有放弃将眼前这个男孩子引入正道,只可惜收效甚微。
第一卷 : 第175章第一百六十九章 帝企鹅与油里的鱼与狼
“我认可你的话,是指我接受你对我的指责。”藤原止淡淡的说:“我确实对那些女孩子做了极坏的事情。”
“既然接受指责,那就应该立刻修正自己的行为并对之前所犯下的错误做出补偿。”雪之下雪乃盯着藤原止的眼睛。“犯了错却不去改正,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情。”
“是,有错不改是恶劣的行径。”藤原止推了推眼镜。“但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藤原止!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明白。”
两人的目光接触了几秒,又默契的分开。
此时谈话俨然已经进入了最重要的阶段,空气中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琴弦缓缓绷紧,房间中任何人的任何举动都会令它震响,双方都开始变得异常谨慎,每句话之后都有很长的沉默。
这时,由比滨结衣试图救场。
“那个……事实上……没有两位说的那么严重吧?不管怎么说,那些女孩子其实也没有怨恨过藤原同学不是吗?”
她不得不出声了,就目前的气氛来看,如果谈话继续下去,自己的友人必然会和藤原同学决裂,由比滨结衣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而且……我记得有许多许多学姐都因为藤原同学变成更好的人,还有不少人在藤原同学的帮助下和家人和朋友变得亲密……”
“由比滨,没必要为我开脱。”藤原止忽然转过头来。
“我不否认你说的事情,但她们所获得的一切都是以爱情而换取的。”藤原止用陈述般的语气说话,对由比滨结衣巴巴奉上的台阶视而不见。“在我提出分手的那一刻,我的所有付出就变成了抚平情伤的代价,我将恋爱变成了一场交易,我毁掉了她们对爱情的所有期待和信任,我理应受到指责。”
在藤原止的注视中,由比滨结衣瑟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怎么反驳藤原止,只好低下头数自己的掌纹,同时小声的呢喃说:“但并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是为了爱情而活着的啊。”
藤原止对这句话不置可否,他转过头,目光重新回到了雪之下雪乃身上。
“你的想法很奇怪。”雪之下雪乃说:“你接受我的指责,承认自己毁掉了那些女孩子,却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不,这并不奇怪。”藤原止摇了摇头。“就像狼吃掉了羊,狼的所作所为确实应该承受羊群以及牧民的非议和指责,它的存在让牧民愤怒让羊群惶恐,但狼并没有错。”
“你将自己称作狼,却把我比喻成‘别的羊’和‘牧民’。”雪之下雪乃皱着眉,和还在嘀嘀咕咕纠结于“狼和羊”故事的由比滨结衣不同,她很轻松的就把握住了这个比喻的内核。“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爱情观和我的不同吗?”
藤原止微微点头。
这个点头令雪之下雪乃不动声色的正襟危坐,她曾多次和藤原止进行交谈,但从未深入到这个地步。倒不是她不想,而是每到这个时候,藤原止就会不动声色的讲话题引开,根本不给她将谈话继续下去的机会,圆滑得就像掉进油桶里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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