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14H18N2O5
然后雪之下雪乃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为了在追踪藤原止的时候防止被发现,雪之下阳乃甚至脱下了高跟鞋,只穿着丝袜踩在地砖上。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夏末了,夜晚的风隐隐带着凉意。
“不冷吗?”雪之下雪乃问。
“是有一点,不过这都是必要的牺牲啊。”雪之下阳乃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坏笑,她指了指身后的教学楼,用一种颇具诱惑力的语气蛊惑说:“宫野小姐和止刚刚已经走进去了。”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雪之下雪乃又问,她不能理解姐姐的做法,在她看来,己方行事完全不用如此鬼祟,直接上前抓住他问话就是了。
“小雪乃你是想说直接去找他对吧?”雪之下阳乃摇了摇头。“但有些事情,如果你直截了当的去问他,是永远得不到答案的。”
“那只是你问的方法不对罢了。”雪之下雪乃的声音中隐隐透着回护之意。
“我记得,小雪乃你好像是相信妖怪是真实存在的吧?”见说服不了妹妹,雪之下阳乃便转移了话题,她望了一眼身后漆黑的甬道。“你一直站在这里不肯进去,是在害怕吗?”
雪之下雪乃朝姐姐望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就在里面。”雪之下雪乃朝教学楼望了一眼。“如果有妖怪出现,我只需要大声呼救就好了。”
“真是让人羡慕到想要流泪的信任啊。”雪之下阳乃微微一笑。“只是……不知道小雪乃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男孩子被人从你身边夺走这种事情呢?”
“他不会的,他……”
“真的不会吗?”雪之下阳乃打出绝杀。“他以前从来没有和前女友深夜出现在这种地方吧?”
闻言,雪之下雪乃的神情微微一动。
…………
雪之下姐妹并肩站在一间大门紧闭的教室前。
阳乃侧着头,朝妹妹比出了“就是这里”的口型。
雪之下雪乃皱着眉,目光停留在门上,她听见了从里面传出来的细微的交谈声,只是声音太小,如同蚊呐,听不太清。
雪之下家的女儿们对视了一眼,一齐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男人和女人的对话声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我听她们说,你过段时间要回东京了,是吗?”女人轻声发问。
“用‘回’字可能不太恰当。”一个冷淡的声音回答了她。“我在千叶长大,也从来没有把东京当成家。”
“你又在转移话题了。”女人叹了口气。“回答我,我会在东京见到你吗?”
男人沉默半晌,最后才做出回复:“会的,不出意外的话,我将在不远的未来以交换生的身份前往东京秀知院学习。”
雪之下雪乃表情骤然顿住,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她猝不及防,只觉得心中一震,仿佛身处大钟底下,大钟被敲响,她也随之一起震颤,耳边满是“嗡嗡”的轰鸣声。
“去多久?”
“那得看那边有多少值得我去攻略的女孩子。”
雪乃小姐沉默了下来,在这一刻,罩着她的大钟被撤开了,女孩捏紧了拳头,忽然有了推门进去给那帝企鹅来上一记四方投的冲动。
在她身边,雪之下阳乃虽然也将耳朵贴在门上,但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藤原止和宫野志保的对话上,她望着雪乃,这位妹控欣赏着妹妹先震动后茫然再愤怒的剧烈情绪变化,嘴角一直噙着笑。
“是那个‘藤原’干的吗?”
“你不是已经见过那位藤原千花了吗?”
这一次教室里沉默了很久,久到雪之下雪乃甚至怀疑自己的尾行是不是被发现,导致里面的人已经跳窗逃走了的时候,女人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都是我的错。”
“这与你无关。”
“怎么可能和我无关!?”女人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的秘密根本就不会暴露,那个‘藤原’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你!”
“那不怪你,谁也想不到琴酒为了逼我们出来,居然会丧心病狂的扫射东京塔。”
门外的雪之下雪乃表情一紧,谈话内容开始超乎两人的意料,就连雪之下阳乃也顾不上妹控大业,专心窃听。
扫射东京塔,和这个行为有关的是一起震惊日本的悬案。
在两年前,一伙丧心病狂的歹徒抢了自卫队的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并将它开到了东京上空,于众目睽睽之下扫射东京塔,如此行径,简直就是日本政府和日本警方的脸丢在地上踩。日本国内舆论一片大哗,甚至间接导致了首相的下台。
面对这天大的耻辱,日本警方以疯狗般的气势横扫了东京城市圈,而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警方挖地三尺,却始终没能找到那两个穿黑衣的恐怖分子,他们消失了,如同人间蒸发。
听教室里的那两人的意思,那件可怕的恐怖袭击正是因他们而起?
帝企鹅还有过这么传奇的经历?
教室中又是一阵沉默。
“琴酒和伏特加……我来千叶之前特地去看望了他们。”女人说:“顺便给医院补交了一部分费用。”
“情况怎么样?”藤原止问。
“还是那个样子。”女人说:“我做过了检查,他们大脑的损毁已经不可挽回,除了还能呼吸和排泄之外,几乎是两具尸体了。”
“听起来真是悲惨。”藤原止问:“作为致使他们变成植物人的直接责任人,我是否应该在此表示哀悼?”
“如果连你都需要表示哀悼,那现在依然还把他们的身体留在人间受苦的我岂不是要下地狱?”女人的声音柔和了些。“止,我们是同犯啊。”
门外的女孩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她们倒没有因为知道藤原止曾致人脑死亡而感到害怕,毕竟击倒恐怖分子是英雄的行为,她们只是感到有些紧张和偷听机密的刺激感。而且“直接责任人”一词让她们产生了更大的联想,比如说……某人的那副眼镜。
就在这时,藤原止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宫野,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把他们两个变成植物人的吗?”
“你在说什么呢?我当时就在场……”女人顿了一下,忽然语调上扬。“喔!我确实挺好奇的,能方便解说一下吗?”
干货来了!
雪之下姐妹精神一振,听得愈加入神。
“没问题,当时的情况是这样,我缓缓地走到了她们两个的面前,然后……”
就在这时,作为两人依靠的门板忽然消失了,有人用脚将教室门“刷”的踢开,两根冰凉的管状物抬起顺势抵住了女孩们的前额。
冰冷的声音在她们正前方响起,就像杀手扣下扳机前的宣言。
“就像这样。”
“呀————————”
少女们的悲鸣声响彻总武高校舍。
………………
藤原止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雪之下阳乃的高跟鞋。
照明灯全开的教室中,雪之下姐妹正互相依靠着坐在一起,满脸的惊魂未定。
藤原止刚才的恐吓实在太过成功,昏暗的环境、低声交谈的男女、可怕的故事……种种因素相互混杂,让她们真的以为自己撞破了帝企鹅的秘密,要被其无情灭口。
藤原止将高跟鞋放在雪之下阳乃的脚边,转身走到女孩们面前坐下,方才和帝企鹅一起愚弄了雪之下姐妹的宫野志保独自一人坐在讲台上,望向这边的目光充满玩味。
“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他平静的发问。
雪之下阳乃以深呼吸平复心情,她低头穿好高跟鞋,脸上熟练的露出假笑。“只不过是恰好路过……”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她。“我看见你和她在私会,所以就一路追踪过来了。”
雪之下阳乃笑容一顿,露出了如鲠在喉的表情,她无奈的扭过头去,看见妹妹已经恢复了平静,正死死的盯着藤原止,眼神异常认真。
“我们没有在私会。”藤原止推了推眼镜。“宫野老师叫我来帮忙整理明天的教学素材。”
同时他朝两人身后指了指,雪之下姐妹回过头,看见了成堆的显微镜。
“那你们刚刚聊的又是什么?”
“重复的体力劳动未免无趣,所以聊一点过去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雪之下雪乃深深的看了藤原止一眼,藤原止明明知道她听见了“琴酒和伏特加”的故事,却没有用“编故事”或者“开玩笑”之类的借口来搪塞她。
——即使不是在分手时间,他也依然对自己保持着坦诚。
这个发现让雪之下雪乃心中好受了许多。
但在看了一眼身边的姐姐,尤其是发现对方的唇角也是微微翘起后,雪之下雪乃的心情又阴沉了下去。
看来这头帝企鹅讨好的并不只是自己。
女孩定了定神,出声问:“你要去东京的秀知院?”
“是。”藤原止点了点头,用平静的语气给自己的僚机下达了死刑通知。“彩羽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止你做了什么?”雪之下阳乃满脸惊奇,她记得前几天这只帝企鹅在攻略一色彩羽一事的情景,简直就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那僚机见识了太多帝企鹅勾搭女生时的情景,所以攻略难度高得惊人。
“因为你们来了。”藤原止淡淡的说:“我利用了你们,让你们的各种麻烦请求将我和彩羽的相处时间挤占干净,让彩羽对你们升起妒心和危机感,这种感情会在接下来的煎熬中演变成对我的独占欲,进而压过对我的警惕。”
“在没有办法将你们赶走的情况下,为了把我夺回身边,她能走上那一条路:就是对我表白,以恋人的身份将你们全部驱逐。”帝企鹅摊开了手,显然他也是很懂自家僚机对自己的好感度的。“然后,我和她就会迎来终末。”
“把这种事情告诉我们真的好吗?止?”雪之下阳乃露出笑容,她的语气轻飘飘中带着点威胁。“我可是会把这个消息转告给大家的哦,有想好给我的封口费了吗?”
“雪之下阳乃,既然我将它说了出来,自然就不怕被你或者谁破坏计划。”藤原止淡淡的说:“你们来的人太多了,整整四十七位,人多,就意味着心不齐,我只需要稍微挑拨,自然就能将计划轻松的进行下去。”
“爱、嫉妒、仇恨……”藤原止做出总结。“人类最无法控制的东西,就是他们自己的感情。”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雪之下阳乃撑着下巴看藤原止。“不过止君你真的能做到吗?”
“老实说,这个计划能否做到并不在于我,而在于你们。”
“我们?”
“是的。”藤原止推了推眼镜,忽然回头:“宫野老师!”
闻言,一直在讲台上待机的宫野志保投来了视线。“什么事?”
“今晚的进度不错,预计再忙一个半小时就可以结束了。”藤原止平静的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今晚吗?”在一旁明明听完了人渣全部计划的宫野老师摸了摸发梢,她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的从讲桌上跳了下来,隔空指了指藤原止。“现在已经很晚了,老师我毕竟是女性,独自一人回家很危险,所以麻烦藤原同学你护送我回家,可以吗?”
“好的。”藤原止点了点头。“不过依然只能步行,可以吗?”
“那明天你得负责把我的机车开到学校里来。”
“我知道了。”帝企鹅点了点头,他侧过脸,淡淡的扫向表情惊愕的雪之下姐妹。
第一卷 : 第218章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道藤原止
次日清晨。
金黄色的煎三文鱼和玉子烧、雪白的嫩豆腐、清澈见底的柴鱼汤、珠圆玉润的小碗米饭、还有一小碟蔬菜沙拉。
藤原止将这些食物一一装盘,然后转过身,用托盘盛着把它们放在了一色彩羽的面前。
“伯母联系过我了,她说你今天没吃早餐就直接出了门。”藤原止说。
一色彩羽瞪着藤原止,脸颊气鼓鼓的样子活像只被人钓出水面的河豚。“前辈以为这是谁的错?”
“是我的错。”藤原止淡淡的说,他将托盘往一色彩羽的面前推了推。“所以请用,这是我给你的补偿。”
一色彩羽撇开脸。“我不吃!”
“为什么?”藤原止有些困惑。“这份早餐的参考食谱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那些食物,应该会很合你的胃口。”
何止是很合胃口,藤原止的厨艺本就登峰造极,再加上这一次拿出手的还是为自己特地定制的食谱,一色彩羽此时必须昂着脑袋,以绝大的意志力控制着视线不往下滑,不然她怀疑自己很可能会做出极其丢脸的事情——比如说前一秒还在一脸高傲的说我不吃,下一秒就真香什么的……
“因为只要我一低头吃东西,就会有奇怪的女人出现把前辈带走的。”一色彩羽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前辈昨天早上就是这么从我面前消失的。”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藤原止,心中暗暗期待:以人渣前辈的超高情商,自己都用这种语气说话了,他一定会顺势给出承诺“今天我一整天都会陪着彩羽哦”。
然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独占前辈一整天,咕嘿嘿。
不过一色彩羽最终失望了,藤原止并没有顺从她的期待,帝企鹅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的提醒了她一句:“一色,虽然这句话由我来说可能有些奇怪,但我记得,你和你口中的那群‘奇怪的女人’最早的关系应该是合作伙伴……”
“才不是合作伙伴!”一色彩羽被这句话气得虎跳起来,她一拍桌子,托盘上的碗筷便猛地一震,清澈的柴鱼汤溅得飞散,足可见其力道之大,怨念之深。“那群自私的家伙!各个都是企图把前辈从我身边夺走的贼!”
作为幕后黑手的某人听着僚机这近乎于完全决裂的宣言,满意的推了推眼镜,深藏身与名。
就在这时,“哒哒哒”的高跟鞋敲地声由远及近,有人推门而入,白大褂在空气中轻轻摇摆,晨光照亮了一头毫不驯服的茶色短发。
“豁,果然在这里。”
一色彩羽转过脸,朝人渣前辈投出了“看吧,奇怪的女人出现了”的目光。
“藤原,我的机车钥匙呢?”女人双手环抱的斜倚在料理教室的门上,翡色的眼眸透着慵懒的光,旁若无人的询问道。
一色彩羽眯起了眼睛,在涌入总武高的怨妇群体中,她尤其讨厌这位宫野老师,因为只有她一直无所顾忌的出入人渣前辈的地盘,简直就像一头母狮子重回领地会见狮王,自然得仿佛他们两个昨天还共同统治过这片草原。
“在这里。”藤原止从口袋中拿出钥匙抛了过去。“你的机车我停在了教职工专用的停车场,和平冢老师的那辆布加迪停在一起,大红色的车,很好认。”
“有劳了。”宫野志保点了点头,抓过钥匙放进口袋,她的目光在室内环顾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一色彩羽的早餐托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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