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14H18N2O5
被友人那冷淡如冰雪的目光一扫,由比滨结衣不禁脖子一缩,小声回答说:“大、大家都这么说……”
现在整个总武高都在讨论帝企鹅的下落,那帝企鹅总是乱搞男女关系,还坏得要死的始乱终弃,所以当前最有市场的一种说法就是这次藤原止说不定是惹到了病娇头上了,现在失踪的原因就是昨晚被病娇拿着菜刀给切了脑袋,缝进布偶里给藏起来了。
就在这时,看着始终保持冷静的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忽然一愣。
说到病娇,那就必然离不开占有欲这个要素,而小雪的占有欲好像……
由比滨结衣的喉头动了动,她不说话了,女孩的目光四下扫视,立刻就发现了不少疑点:
比如说雪之下雪乃这次看书所坐的位置居然不在窗边,虽然雪之下雪乃一直都有说是因为坐在窗边光线好,不过身为侍奉部老社员的由比滨结衣早就发现了真相——每次放学,都是某只帝企鹅的身影先出现在窗外,然后小雪才会合上书,起身回家。
比如说侍奉部变得空旷了不少,藤原同学的专座不见了!要知道小雪可是很重视那副椅子的,哪怕藤原同学因为追女孩子而不来侍奉部,那副椅子也会被小雪放在身边,时不时还会用手帕去擦一擦。
比如说雪之下雪乃的鼻梁上多了一副黑框眼镜!那款式由比滨结衣太熟悉了,常常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男孩子鼻梁上架着的就是那一款!
最后,团子少女的目光停留在了侍奉部墙角的巨型潘先生上面。
此时此刻,要素齐全。
由比滨结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姑娘被自己的猜测给吓了一跳,她后退两步贴到门上,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怎么了?”雪之下雪乃疑惑的看了友人一眼。
由比滨结衣战战兢兢的提问:“小雪,你昨晚有见到过藤原同学吗?”
“藤原止?没见到,他昨晚已经不在千叶了。”雪之下雪乃摇了摇头。“他去东京了。”
由比滨结衣刚想放松下来,又不禁想起了东京还有东京湾这一名胜,遂又紧张兮兮的问:“是完完整整的去的吗?”
“完完整整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令雪之下雪乃有些迷茫,她心想这可能是友人从叶山隼人等那帮现充学到的流行词,便按照自己的理解做出回答。“他自己一个人去的,坐的是新干线。”
“这样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帝企鹅安然无恙,由比滨结衣大松了一口气,但她又不禁感到有些困惑。“等等!东京?为什么藤原同学要去东京?”
“因为一色同学去了那里,两天前,她向东京秀知院提交了入学申请,那边已经接受了。”雪之下雪乃说:“所以藤原止准备去秀知院当一段时间的交换生。”
由比滨结衣知道秀知院,当初总武高足球社被秀知院足球社7:1吊打的时候,不少叶山隼人的崇拜者曾出于“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的义愤心理去调查了对方的来路,心想如果对方学校要是有什么地方不如总武高,一定要单独捻出来狠狠的嘲笑一番。
然后他们就回来了,其脸色之灰败,比知道了自家足球社被吊打更甚。
再然后,整个总武高都知道秀知院的大名了。
“一色同学?”由比滨结衣瞪大了眼睛。“原来这次被藤原同学盯上的人是……”
雪之下雪乃点了点头,由比滨结衣便不说话了,表情介于怜悯和羡慕之间。
两人沉默了一阵,由比滨结衣搬来一个椅子在友人对面坐下。“话说回来,小雪的消息很灵通呢,这个是藤原同学亲口告诉你的吗?”
“不,我是从姐姐那边知道这个消息的。”雪之下雪乃低头看书:“他并没有来见我,也没有和我告别。”
“姐姐?”由比滨结衣一愣。“为什么小雪的姐姐会知道这件事?”
“因为她和藤原止曾经是恋人。”
“啊这……”由比滨结衣尴尬万分的转移了话题。“对、对了!小雪,藤原同学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雪之下雪乃扶了一下眼镜,头也不抬的说:“毕竟他都没有来和我告别,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行程和对未来的规划?”
接连踩雷的现实令由比滨结衣已经快哭出来了。“小、小雪的眼镜很好看诶,是藤原同学送的吗?”
“并不是,是我自己买的。”雪之下雪乃的声音依旧平淡。“他都没有来和我告别,怎么可能还会给我送礼物?”
这时,由比滨结衣终于注意到了某个出现次数很异常的短句,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友人,试探般的问:“难不成……小雪你其实是在生藤原同学的气?”
“啪”的一声,女孩膝盖上的书本被合上,雪之下雪乃突兀的沉默了。
侍奉部陡然陷入了寂静,由比滨结衣在椅子上坐立难安,心中暗想如果现在立刻五体投地土下座道歉能不能保住性命。
“由比滨同学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在生气。”雪之下雪乃摘下眼镜放在手心,女孩垂下眼眸,声音是那么孤单。“毕竟……明明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他却没有来和我告别。”
第一卷 : 第221章第二百一十四章 四宫
“嘿咻!”
一色彩羽将床单的最后一个角掖好,从床上跳下,她快步走到窗边,手撑在窗台上向外看,远方是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的灰色楼群,大城市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看久了甚至会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一色彩羽久久的望着楼群,忽然长出了一口气。
这里是东京,日本的心脏,在这里没有讨厌的怨妇,也没有麻烦的前女友,这里只有她和人渣前辈两个人,所以哪怕眺望时只能看着那些冰冷的钢铁丛林,她也有种天高地阔的放松感。
她收回目光,视线向下,在一色彩羽脚下是一栋带庭院的独立别墅,这栋别墅位于东京港区,使用面积为422平方米,紧邻他们即将入学的秀知院,出门左转步行五分钟就是学校。
这些数据是一色彩羽今天早上从那位把他们从车站带到这里的管家那边得来的,而对于那位西装革履的金发管家,一色彩羽可谓是记忆犹新。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两位的学生宿舍了,请随意使用。”
虽然不知道这位姓早坂的管家究竟是什么人,也不清楚她究竟服侍着怎样的大人物,但对方身上那种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的视金钱如粪土的淡然还是令一色彩羽望而生畏。
“这个房子……是免费给我们住的吗?”她当时忍不住问那个管家。
“那怎么可能?”管家摇了摇头。“一色小姐,住在这里是要付房租的。”
就在一色彩羽听到“付房租”三字后心惊胆战准备拖着人渣前辈跑路的时候,那位管家就弯下了腰,恭恭敬敬的从藤原止手中接过了总计为二百四十日元的零钞。
——这点钱大概只能在自动售货机那边买到两瓶最小规格的咖啡,去店里的话连碗拉面都吃不起,但在这里,它却是这栋别墅两年共二十四个月的房租,平均十日元一个月,其中甚至还包含了水电与管理修缮费用。
一色彩羽的视线继续向下,那位拿两百日元租下东京一栋别墅两年的神人正背对着她站在院子里。藤原止左手拿着手机,一色彩羽依稀能听到“是”、“没问题”、“请放心”之类的短语从那边传过来。
藤原止正在和一色夫人通电话,汇报两人的行程和一色彩羽的近况,女儿第一次离开自己身边远行,身为母亲的一色夫人难免会有些担忧,所幸帝企鹅并不是第一次把别人家的姑娘拐出去远游,在安抚家长的这项工作上倒也称得上是轻车熟路。
一色彩羽歪着头,盯着藤原止的背影良久,忽然,少女转身出了房间,踩着拖鞋“哒哒哒”的下楼,一路行到了庭院。
刚推开通往庭院的落地窗,一色彩羽就看见人渣前辈右耳一动,他放下电话,头也不回的问:“房间收拾好了?”
一色彩羽吐了吐舌头,“嗯”了一声。
“前辈不去收拾自己的房间吗?”一色彩羽递过去了好奇的目光,她记得很清楚,人渣前辈在帮她布置好房间后就走到院子里应付老妈,还没去过自己的房间。
“我不用那么麻烦。”藤原止收好手机,转身走到一色彩羽身边。“他们会帮我处理好的。”
闻言,一色彩羽眨了眨眼睛,她聪明的没有去追问人渣前辈口中的“他们”是谁,只是仰着头好奇的问:“可是……像前辈这种掌控欲重得要死的人,真的能在不是自己亲手布置的房间里面睡着吗?”
藤原止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解释,他领着僚机深入别墅,最后推开了位于一楼走廊最深处的一扇门。
一色彩羽背着双手,小尾巴一样的跟着藤原止走进了房间,随后,她便愣住了。
其入目所见的是熟悉的落地窗以及直达天花板的实木书架,其陈设与千叶的藤原宅别无二致,落地窗正对着东京湾,视线开阔。在进门那个瞬间,一色彩羽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千叶。
一色彩羽在房间里绕了两圈,然后有了更惊讶的发现:就连书架上的书籍排布都是完全照搬千叶的藤原邸,因为她在放满了中式诗歌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本《荷马史诗》,那是她不久前在人渣前辈家翻看过后随手塞进去的。
“厉害。”眼前的细心布置令一色彩羽忍不住惊叹:“看来那些人真的很想让前辈你留在东京啊!”
藤原止对这番感叹不置可否,他转身走到床边坐下,遥望着房间中僚机的背影,语气平静的发问:“彩羽,第一次来东京,感觉怎么样?激动?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一色彩羽脚步一顿,她扭头看向藤原止,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女孩的细眉微微下垂,那是情绪低落的表现。
“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问前辈……”她低低的问:“前辈以前来过东京吗?”
“来过。”藤原止倒也不隐瞒。“东京有一所远月茶寮料理学园,我曾在那边进修过厨艺,和不少人建立起了友谊,大概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啧……”一色彩羽咂了一下舌头。“那前辈一定认识了不少可爱的美少女吧?”
“如果彩羽你是想问前女友的事情的话,确实不少,总数量是七个。”明明眼前站着的就是自己喜欢的女孩,但藤原止交代自己感情经历时却没有一丝犹豫,勇得吓人。
“原来如此,难怪前辈对来到东京的反应这么平淡。”一色彩羽忍不住刺了一句:“对于前辈来说,从千叶到东京,恐怕只是相当于从一个猎场换到另一个猎场吧?”
“差不多吧。”藤原止静静的望着一色彩羽。“那么彩羽你呢?”
闻言,一色彩羽陷入了沉默。
“激动和兴奋自然是有的,不过其实更多的还是……”良久之后,一色彩羽有了动作,她慢慢走到床边,在离藤原止不远的地方坐下,少女犹豫片刻后,吐出了一个词:“害怕。”
“害怕?”藤原止重复了一遍。
“是啊,害怕,或者是恐惧也可以。”一色彩羽轻声说:“自从来到东京后,我总感觉前辈你离我越来越远了,那么昂贵的别墅前辈你用两百日元就可以轻易租到;而且东京太大了,大得就像一座迷宫,所以总觉得自己一旦迷路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还有秀知院,我不知道那些出身于豪门的孩子脾气怎么样,会不会瞧不起人……”
“安心,我一直都在这里。”藤原止将手放在了一色彩羽头上。“如果你迷路了我会负责把你找回来。”
“如果有豪门的孩子瞧不起我这个千叶的小姑娘呢?”一色彩羽不懈的追问说。
“我也是千叶来的乡下小子,如果你被嘲笑了,那我自然也不能幸免,如果真有那种事情发生,就只能让乡下小子背着小姑娘回老家去了。”藤原止揉了揉女孩的脑袋。“这样子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嗯……不是特别满意,不过,倒是稍微放心一点了。”一色彩羽眯起眼睛,猫儿般的轻轻蹭了蹭藤原止的手掌。“只要跟在前辈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很好。”藤原止点了点头。“那么,彩羽……”
“等一下!”一色彩羽瞬间警惕了起来,她用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叉。“告白免谈!”
藤原止沉默了三秒,他默不作声的将手从少女头上放下来,率先开门,迈步出了房间。
“走吧,一色,我们该去秀知院报到了。”
“小气鬼前辈!你是生气了吧!绝对是生气了吧!”
………………
“小止!彩羽!这是你们的校服!”
藤原千花活力满满的将两个塑料包裹放在了僚机和人渣面前。
藤原止向她点了点头,将两个包裹拿起收进背包,缩在他身边的一色彩羽则以惊讶的目光打量着房间中的陈设,从可以反照人影的大理石地砖到鲜艳厚实的红地毯,再到巨大的实木桌和真皮沙发。
“千花,这里是校长办公室吗?”一色彩羽忍不住问。
“怎么可能?这是我们学生会的活动室啦。”藤原千花回答说:“校长办公室可没有这么简陋。”
“简陋?这里?”一色彩羽眼角抽了抽,她感觉自己又一次受到了来自贵族阶级的暴击。
“嘿嘿,开玩笑的。”藤原千花坏坏的笑了起来。“彩羽酱你居然毫不犹豫的相信了我的话?真是的!我也是有常识的好不好?”
你?有常识?
一色彩羽回忆了一下对方说的“只要喂饱了狼就可以和它们做朋友”,在心里摇了摇头,对此持保留意见。
“彩羽酱,快看!这个活动室是不是很棒?”藤原千花引着人渣和僚机在沙发上落座,然后她朝一色彩羽露出了拉拢的表情。“只要彩羽酱你同意加入学生会,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随意使用哦。”
一色彩羽没有出声,但脸上已经露出了意动的神色,不过她倒不是为了什么带豪华家具的活动室,人渣前辈获赠的那套别墅的家装不比这里差。
她只是在想:如果能拥有秀知院学生会成员的身份的话,是否能够让自己在这个权贵子弟满地爬的校园里过得安稳一些?
“千花,秀知院的学生会在学生中的风评怎么样?”一色彩羽试探般的问。
“嗯……”藤原千花思索了片刻,最后露出了苦恼的神色。“非要说的话,大家都很害怕我们呢。”
“害怕?”一色彩羽眼前一亮。
“藤原千花,你们学生会只有你一个人吗?”就在这时,藤原止忽然开口问。
藤原千花一愣,扭过回答说:“当然不是,还有……”
“藤原同学。”
那个声音入耳的瞬间,活动室里的两位藤原同时一愣,而一色彩羽则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倒不是说那声音不好听,而是因为那语气实在是太冷了,如果有一位音乐家拿着两根冰棱,坐在北极的冰山上敲出一段音乐,想来就是背后那个人说话的声音。
学生会活动室中的三人同时扭头,然后,他们在大门处看到了一袭黑裙。
那里站着一位极漂亮的女孩,她双手在小腹前交叠,站得笔直,其姿容端正,华丽的黑发披散在脑后,还有一双美丽的深红色眼眸。
就在接触到那双红瞳的时候,一色彩羽身体忍不住一颤。
冥冥中的预感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很危险!
同样是淡漠的性子,雪之下雪乃的淡漠是封闭自己不与他人交流,就像为了保护自己而竖起的盾牌;而眼前这个人不一样,她浑身上下都透着蔑视他人的凶恶气息,就像凶残又可怕的剑。
“辉夜桑,你怎么来啦?”藤原千花有些惊讶,但还是朝对方露出笑脸,接着她扭头向人渣和僚机介绍:“这位是四宫辉夜,是我们秀知院学生会的会长,她……”
“我听说有新人入学,所以就过来看看。”四宫辉夜迈开脚步走进活动室,她在藤原千花身边坐下,目光停留在了一色彩羽的身上。“你好,我是四宫辉夜。”
被那双看不到一点高光的血色眼眸凝视,一色彩羽忍不住心中一跳,她忙低头回答说:“您好,我是一色彩羽。”
一色彩羽的顺从令四宫辉夜满意的点了点头,她顿了顿,转而看向一旁的帝企鹅。“那么,这一位是……”
“诶!?”就在这时,一直悠哉游哉的藤原千花忽然脸色大变,她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挥舞着大喊:“等一等!小止你不要说……”
但一切已经迟了,此时藤原止已经与四宫辉夜对上了视线。
“幸会,我是藤原止。”
“完蛋了——”藤原千花陡然僵住,然后“啪”的用力一捂脸。
“你就是藤原止?”
在听到帝企鹅名字的那一瞬间,女孩皱起了眉,她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直直的切向藤原止,脸上的淡漠迅速转化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等一下,辉夜桑!小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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