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厌倦了,分手吧 第128章

作者:C14H18N2O5

  “千花去了桌游社,她好像是那边的社员。”一色彩羽回答说:“至于辉夜学姐的话,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被她的家人接走哦,我看见有穿西装带墨镜的保镖在校门口护送她上车,真是令人羡慕。”

  闻言,藤原止目光微动,他迈步朝一色彩羽走去。

  “在我离开这里之前,你还叫她‘四宫学姐’,现在你已经可以对她直呼其名了吗?”

  “毕竟我可是前辈的徒弟啊,而辉夜学姐又是那种很希望有朋友的类型,如果是前辈自己来的话,用的时间恐怕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吧?”一色彩羽伸了一个懒腰,从桌下将自己的书包提起放在桌面上。

  “两个小时恐怕不太够,毕竟她对我的敌意实在太重了。”这时,藤原止已经走到一色彩羽身边,朝她伸出手,女孩握着他的手,“嘿”的一声站起来,然后顺势上前,搂住了他的手臂。

  关于四宫辉夜的话题到此为止,藤原止将自家僚机的书包拿起,两人手挽着手的出了学生会室,穿过秀知院那比总武高大了数倍的校园,往校门方向走去,亲亲密密的样子就像一对普通的高中生情侣。

  “彩羽,你有心事?”藤原止忽然问。

  闻言,一色彩羽沉默半晌,最后她扬起脸来,唇角漏出一丝很淡的笑。“前辈可真是敏锐啊。”

  “不是我敏锐,而是你状态不对劲到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

  一色彩羽没有说话,她望着藤原止的侧脸,不禁有些出神。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眼前这个少年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觉得每次念起他的名字的时候,心中就会不自觉的泛起安全感,那感觉厚重而温暖,就像寒冬里披在肩上的大衣。

  而现在,一色彩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厚重的安心感正在逐渐离她远去。

  一色彩羽抽了抽鼻子,她低低的问:“喂,前辈,你其实已经准备丢下我了,对吧?”

  “为什么彩羽你会突然产生这种奇怪的担心?”藤原止反问说:“明明现在的情况是我正拼命的追求你才对吧?”

  “可是前辈已经开始替我规划未来了。”一色彩羽轻声说:“成为秀知院的学生会长,在一群豪门学生中身居高位获得声望,然后毕业,顺理成章的变成人生的胜利者。”

  她停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只是这样的未来中,并没有前辈的身影。”

  “你想多了,彩羽。”藤原止有些无奈,他将手贴在一色彩羽的脸颊上,语气平稳的安慰说:“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而且前辈的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不是吗?用来让我答应前辈追求的计划。”一色彩羽压住藤原止的手,让它紧紧的贴在自己脸上。“前辈让我结交辉夜学姐,就是计划的一环,对吧?”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一色彩羽感觉到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微不可查的向内微微一收,又很快恢复正常。

  “看来我说中了?”一色彩羽露出了微笑。

  这一次,藤原止沉默了很久。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彩羽你要顺从我的要求?”

  “因为我想了好多好多办法,不管是把自己变成前辈喜欢的样子还是努力拖着前辈不接受告白,都不能让前辈留在我身边。”

  “所以你决定放弃了?”

  “当然不是。”一色彩羽的声音渐渐变得平静。“我只是明白了一件事情,不管是被动等待和逃避永远都不是办法,必须得击败前辈你才行,换而言之,这一次,是我要来攻略前辈。”

  “你所谓的攻略,就是顺从我的要求吗?”

  “恋爱是两个人的贴面舞,这是前辈对我说的。”一色彩羽深呼吸。“而贴面舞最重要的就是距离,如果我不顺从前辈的话,又怎么才能真正的靠近前辈呢?不好好靠近的前辈的话,又怎么才能把前辈给迷住呢?”

第一卷 : 第231章第二百二十四章 贴面舞

  次日清晨。

  藤原止于六点整准时睁开了双眼。

  他从床上坐起,没有戴眼镜,碎发散乱,眼神也有些空洞。

  他在黑暗默默的坐了一会儿,最后缓缓扭头,看向正对着床铺的落地窗,现在时间尚早,窗外天空还是一片空蒙,夜晚尚未离去,但太阳已经迫不及待了,地平线上隐隐浮起了一缕桃红色的朝霞。

  而随着藤原止的凝视,落地窗上渐渐出现了异样,细碎的紫色光芒在玻璃的倒影中缓缓浮现,它们在少年的眼瞳中欢欣跳跃,就像大雨倾盆前在云层中游动的雷蛇。

  下一秒,光芒陡然消失,藤原止闭上了眼睛,他拿起床头的眼镜,下床走进卫生间,五分钟之后,当他再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严谨而从容的帝企鹅便重新登场。

  藤原止推门而出,浸在黑暗中的别墅中静悄悄的,帝企鹅无声无息的把门合上,然后笔直的穿越走廊朝厨房走去,在保证速度的同时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现在时间是6:10,和他住在一起的那个姑娘会在七点整醒来,他还有五十分钟的时间为她和自己准备好早餐。

  而就当藤原止从长廊中走出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愣住了。

  “哼~哼哼~~”

  女孩轻轻的哼唱声环绕在房间之中,有人背对藤原止站在厨房台前,她身上穿着秀知院的女子制服,腰上系着藤原止做饭时用的围裙,亚麻色长发还带着水汽,自由的披散在肩头。

  青春活泼的学生和温柔贤淑的妻子两种形象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上并存,并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融和度。

  藤原止的目光在哼着歌的女孩和她面前的铁锅之间来回游走,此时锅中水已经沸腾,以此估算,这姑娘应该醒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彩羽?”

  “啊?早上好,前辈。”哼唱声戛然而止,站在灶台前的少女回过头来,在看到藤原止的时候,她的脸红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强压了下去,一色彩羽撑起温柔的笑容。“快坐下吧,早餐马上就好,今天是拉面哦。”

  藤原止没有回应,他站在原地望着一色彩羽,一动不动如同一座石像。

  “前辈被现在的我迷住了吗?”一色彩羽倒不反感被人渣前辈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甚至抬起手臂,踮起脚,在藤原止面前转了个圈,裙角飞扬。“怎么样?这个样子的我好看吗?”

  “很漂亮,我已经被迷住了。”藤原止点了点头,对待喜欢的女孩子,他一向诚实。

  “是吗?”一色彩羽眼睛一亮。“那前辈刚刚望着我的时候脑海里在想什么?有没有想过趁彩羽转身的时候趁机偷袭的抱过来?”

  “关于H方面的想法是完全没有的。”藤原止很诚实的回答说:“我只是在想,彩羽你现在难道不困吗?我记得你平时都要睡到上学前三十分钟才愿意睁开眼睛,偶尔还要睡个回笼觉,如果被人打搅了还会发脾气……”

  “前辈闭嘴!”

  此言一出,一色彩羽的贤淑外壳瞬间裂开了一条缝,藏在里面的小恶魔脸红红的朝藤原止龇起了牙。

  “在这种温馨的时候,前辈应该自觉走上来用拥抱感谢彩羽酱的付出,而不是站在这里用黑历史欺负自己可爱的学妹。”

  “我的意思是说……”藤原止推了推眼镜,上前走向厨房。“如果你很困的话就先去沙发那边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就好。”

  一色彩羽流露出警惕的眼神,她侧移一步拦住帝企鹅,张开双手说:“前辈是想抢走后辈的劳动成果吗?”

  “老实说我并不觉得买速食面条回来煮是什么劳动成果,而且那个高汤似乎也是我昨晚……”

  “闭嘴闭嘴闭嘴!有可爱的女生给做饭还要嫌这嫌那的男生是会被马踢的!”

  藤原止无奈,只好转身走到不远处的饭桌边坐下。

  “不过前辈倒是没说错,我现在确实困得不行。”一色彩羽转身照看自己的拉面,她背对藤原止,自顾自的说:“不过一想到前辈以前都是这个时候起床为我做早饭,就觉得自己能够支撑下去了。”

  闻言,藤原止眼神一动,这句话给了他提醒,帝企鹅望了一色彩羽一眼,语气淡淡的问:“原来如此,彩羽酱的攻略已经开始了吗?”

  “是的哦!”一色彩羽回过头来,她恶狠狠的点头,然后瞪着藤原止问:“前辈现在是什么感觉?有没有那种被击中心脏的悸动?”

  “很遗憾,并没有,我以前遇到的女孩子也经常帮我做早餐。”藤原止摇了摇头。“另外我要提醒你,彩羽。关于每天早上都提前起床给你做早饭的人,除了我以外,还有一色夫人,比起时间不过短短三周的我,你更应该感谢的人是她才对。”

  一色彩羽不说话了,她默默的扭过头去,将手边的拉面送进沸腾的锅中,少女站在灶台前,看着一根根面条在水里起伏翻滚,忍不住在脑海里将其全部想象成是帝企鹅的白肚皮,她刚刚把讨人厌的坏蛋帝企鹅一个个的丢进水里,看它们被烫得嘎嘎叫。

  这是什么道理?自己好心给她做早餐,结果反而被他抡起名为“孝”的大棒狠狠敲了一顿。

  真是一个该被下锅的混蛋!

  …………

  藤原止与一色彩羽在餐桌前相对而坐,两碗拉面摆在他们中间。

  一色彩羽耷拉着脑袋,她捏着竹筷,轻轻戳着碗里一口未动的拉面,良久之后,少女表情萧瑟的叹了口气。

  “完蛋了啊。”

  说起来这件事还得怪藤原止。

  因为之前的对话,一色彩羽在煮面时完全分了神,她沉迷于在幻想中拷打人渣前辈,完全忘记了时间。等到她在藤原止的提醒声中将面从锅中捞出来的时候,一色彩羽的爱心早餐拉面已经因为煮得太久而失去了筋道,与其说是面条,不如说是一碗软塌塌的糊糊。

  在这碗糊糊面前,不管是什么学生妻还是什么辛勤付出都成了浮云,一个熬毒药的巫婆,哪怕穿得再漂亮,熬药熬得再勤快,也不会被男人们喜欢的。

  要知道,被人渣前辈盯上后,为了变成受藤原止喜欢的模样,一色彩羽曾恶补过男性的择偶观以作参考。

  所以她很清楚,当一个漂亮却只会炸厨房的女孩和一个容貌稍逊一筹却烧得一手好菜的姑娘站在一起时,那些有过生活经验的成熟男人们的选择几乎是一面倒的,而且不需要任何思考。

  当然,或许有那种不谙世事、没经历过生活的小男生会高呼我就喜欢肠穿肚烂、可爱的坏巫婆才是我的菜啊,但人渣前辈的前女友摞一块儿都要比东京塔高了,这家伙何止是成熟男人,简直都快熟烂了!怎么想都不会是那种完全凭荷尔蒙支配的野生动物。

  思及至此,一色彩羽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心中很是郁闷。

  刚开启人渣攻略的第一天就如此不顺,难免会让人产生前路不定的忧郁之感。

  就在这时,面碗与桌面碰撞的声音惊醒了一色彩羽,同时,古井无波的声音在她正面响起。

  “我吃饱了。”

  一色彩羽惊讶的抬起脸,看见了空空的面碗,还有已经在抽出面巾纸擦嘴的藤原止。

  “前辈,那个……对不起……”一色彩羽畏畏缩缩的说:“这个拉面,很难吃吧?”

  “不,我觉得很棒。”藤原止回答说:“里面凝聚了一个女孩子的心意,那是世界上最棒的调料,能让料理变得美味起来的终极魔法。”

  即使被这样赞叹,一色彩羽脸上也没有几分喜色。“前辈应该和不少女孩子这么说过吧?”

  “那倒没有,毕竟她们也了解我的厨艺,有胆量给我做早餐的,手上至少都有两把刷子,不会把拉面做成糊糊。”藤原止将面碗收好,走向厨房。“这种事情彩羽你还是第一个。”

  “果然前辈你还是在嫌弃我的厨艺对吧!?”一色彩羽拍案而起。

  “嫌弃厨艺是没错,不过我并没有嫌弃彩羽你的料理。”

  “什么意思?”一色彩羽一愣。

  “我之前在东京求学的时候,有一位尊敬的老人曾对我说,料理是带给人的幸福的东西。就像一个馊掉的馒头对于饿肚子的人来说是至高的美食,无论厨艺高低,只要能够让人感到幸福,那份料理就是一份值得夸赞的优秀料理。”

  “所以,谢谢你,明明困得受不了却仍然坚持起床为我做早餐的一色彩羽小姐。”藤原止走回到一色彩羽身边,他俯下身来,揉了揉僚机的脑袋。“你让我现在感到很幸福。”

  看着帝企鹅近在咫尺的脸,一色彩羽默默的别过了头去,她现在已经在心中默默自省:昨天冲动之下和人渣前辈摊牌这个选择是不是做错了?

  现在何止是攻略不顺?她已经完全被夺走了主动权,陷入了这个混蛋的节奏了啊!

  一色彩羽已经感觉到了有可怕的杀气逆风袭来,将她牢牢锁定。

  …………

  “前辈,我们现在真的不进去吗?”

  一色彩羽轻轻的戳了戳藤原止的手臂,压低声音问。

  他们现在正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往右走三步就是秀知院学生会室的大门,在这个距离能隐隐约约听到活动室里藤原千花发出的笑声和她发出的“辉夜桑”的呼喊声,看样子秀知院学生会的另外两位成员已经先到了。

  “不着急,再等一会儿。”藤原止闭着眼睛说:“听听里面的声音,现在正是学生会繁忙的时候,这个时候进去一定会被那个四宫辉夜抓做劳动力的。”

  “但我们现在一个是会计一个是总务诶。”一色彩羽吐了吐舌头。“这么偷懒真的好吗?总觉得对辉夜学姐很不公平啊。”

  “在没有会计和总务的时候,四宫辉夜一个人不也干得挺好吗?”藤原止淡淡的说。

  一色彩羽无语凝噎,最后她转移话题问:“对了,前辈,我今天还需要继续去和辉夜学姐拉近关系吗?”

  闻言,藤原止瞟了僚机一眼。“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去了。”

  “果然,前辈让我接近辉夜学姐,其实是为了攻略我,对吧?”一色彩羽侧移两步,将脑袋压在藤原止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问。

  “我不否认。”藤原止静静的支撑着自己的僚机。“不过我同样也是怀着保护你的心思提出的这个要求。”

  “可如果真的想保护我,前辈为什么又支持我中途放弃呢?”

  “当然是因为保护人的方式不止一种。”藤原止回答说:“你不愿意和她继续做朋友,那我就会采取第二种方案:把她逐出秀知院。”

  一色彩羽一愣。“喂,前辈,这里可不是你的总武高哦。”

  闻言,藤原止望了她一眼。“彩羽,你还记得秀知院的足球社吗?”

  “有点印象,被前辈你单枪匹马踢了个7:0,直到前辈你下场后才进了一球的没用社团。”

  “你觉得我对于他们来说是什么?”

  “怪物、恶魔、讨厌的家伙……之类的吧?”

  “这些描述都不够准确,对于他们来说,我是有影响力的人,他们在畏惧着我,但我只要向他们展露善意,这份畏惧很快就会转化为支持。”藤原止顿了顿,又说:“而且在昨天和教师们的交流中,我顺利的拿到了逃课特权,同时也将我的部分影响力渗入了教师群体。”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足球社和教师当做桥梁,将这份影响力迅速扩大到整个秀知院。”藤原止现在比藤原千花更像是出身于政治世家的孩子。“和总武高不同,秀知院的学生自治使用的是愚蠢的民主体制,当我掌握半数以上的学生的时候,就算是四宫辉夜也不过是……”

  “够了够了够了!前辈不要再用这种黑暗的信息污染彩羽酱了!”一色彩羽用力摇头。“毕竟我也没什么不愿意的,虽然辉夜学姐看起来很可怕,但靠近了之后,倒还算得上是一个好人。”

  “而且我总觉得辉夜学姐现在这幅样子有点违和,就好像……嗯……”一色彩羽扶着下巴想了半天,最后给出了一个奇怪的描述。“就好像她心里藏了一个傻乎乎的小女孩,现在这个冷冰冰的样子只是她的伪装。”

  “哦。”藤原止的声音很冷淡,他没兴趣知道四宫辉夜的心里究竟是藏了一个傻乎乎的小女孩还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肌肉壮汉,有这种空闲,他宁愿和身边的小僚机谈谈晚上她想吃什么。

第一卷 : 第232章第二百二十五章 赌约将近

  和总武高不同,而秀知院的学生则拥有相当之高的自治权,校方只负责为学生们的课外活动提供资金,这笔钱的分配以及其他事务一应交给学生会节制。

  这也是秀知院的学生会长必须由校园中最优秀的学生担任的原因,他手握的是关乎各大社团生死的经济重权。而人又是贪婪的动物,没有得到想要的会心生愤懑,得到了本该得到的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

  在这种情况下,学生会长不论怎么分配手中的利益,总会有人心生不满,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威望镇压人心,那么唯一结局就是被汹涌的舆情给击倒,然后下台。

  当然,作为秀知院第67届学生会长的四宫辉夜并没有这种烦恼,且不说出身四宫家的高贵身份,光是那份金光闪闪的履历和其本人冰冷的凝视足以令任何试图反抗的社团领袖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