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厌倦了,分手吧 第189章

作者:C14H18N2O5

  突兀间响起的敲门声令藤原止抬起了头。

  “请进。”

  “止少爷,录像已经制作完毕了。”早坂爱推门而入,将手中拿着的一份录像带举给帝企鹅看。“要交给辉夜小姐过目吗?”

  “不,留下备份,然后将原片直接发往千叶总武高,二年J班雪之下雪乃收。”

  早坂爱一怔,那份录像是由她亲自监督完成的,她很清楚里面有多少帝企鹅和四宫辉夜的亲密镜头的。

  尤其是今天早上两人闭着眼睛在凌乱床铺上相互依偎着的画面,那种从温馨逐渐转为热情的氛围变化简直就是顶尖的大师之作,哪怕是对帝企鹅没有太多非分之想的早坂爱在看到的时候也不禁对辉夜小姐感到一阵嫉妒。

  “雪之下雪乃?您确定?”女仆忍不住发出质疑。“您应该知道雪之下小姐在看到这份录像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吧?”

  “嗯,我知道。”藤原止淡淡的说:“她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这份怨气说不定会持续几十年,哪怕我死了之后她都要摸着我的墓碑把这件事拿出来再骂我一遍。”

  知道你还这么干?

  早坂爱震惊了,这个男人……是何等的会作死啊!?

  “所以,还有什么问题吗?”藤原止飞来一线探寻的视线。

  早坂爱沉默良久,然后颇为艰难的开口说:“止少爷,我前几天恰好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趣闻。”

  “什么?”

  “喜鹊这种动物很喜欢亮亮的东西,东京郊外就有这样一只喜鹊,它因为觉得烟头亮亮的很好看,把它衔了回去。”早坂爱隐晦的提醒说:“然后它的巢就被烟头点燃了,据目击者说那熊熊大火就像他生气的妻子一样可怕。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只企鹅……我是说喜鹊未来应该只能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外面挨冻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早坂。”藤原止低头看向她,轻轻推了推眼镜。“但这是辉夜的愿望。”

  “这……”早坂爱沉默,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种混蛋为什么无可救药——哪怕是神向他伸出手,也会被他的坚定和温柔给裹进泥潭吧?

  “我明白了,那么这份录像的标题……”

  藤原止沉吟片刻。

  “名字就叫《热恋》。”

第一卷 : 第348章第三百三十八章 《结婚》

  四宫辉夜觉得自己上当了。

  上了某只帝企鹅的大当。

  “雪之下老师,你其实是故意的吧?”辉夜大小姐满是怨念的问。

  “什么故意的?”藤原止推了推眼镜,将另一只手上托着的女友往上抬了抬。

  四宫辉夜现在的姿势很有趣,她现在半跪在自己房间的书桌上,将半边身子探出窗外,两根手指死死的捻住恰好从窗外经过的藤原止的袖口。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姿势,如果不是藤原止在四宫辉夜从窗口扑出的瞬间及时凑过来扶住女友的腰,四宫辉夜最轻也是一个被摔得鼻青脸肿的结局。

  “关于我成为四宫家族家督的事情。”四宫辉夜扭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高高垒叠起来的文件,满是怨念的问:“你是不是早就计算好了,如果我太粘你,你就出手帮我成为家督,然后趁着我被累死人的工作包围的时候,一个人溜出去找别的女人?”

  “你粘我,我只会觉得高兴和愉快。”帝企鹅低头吻了一下女友的额头。“至于别的女人,她们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那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四宫辉夜脸色微微一红,但还是不肯罢休,她往后缩了一点,上下打量起了男友的打扮。

  帝企鹅今天没有穿常穿的总武高或者秀知院校服,反而是一身挺括且老成的黑色西服,按理说,以藤原止那颇为年轻的五官,搭配上这种老气的衣服难免会显得怪异,但在那股冰冷理智的气场加持下,两者之间反而有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就像纵横商海的少年总裁,奇特的威圧感油然而生。

  “兄长们虽然承诺了要去印度开辟四宫家族的新领地,但故土难离乃是人之常情,我得亲自去送一送兄长他们,免得闹出什么乱子。”

  辉夜大小姐很满意帝企鹅将自己的哥哥们称为“兄长”,于是自告奋勇:“我也一起去!”

  藤原止没有说话,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四宫辉夜背后,朝那一大堆文件轻轻挑了挑眉。

  …………

  四宫辉夜趴在窗前,一脸幸福的目送藤原止远去,直到帝企鹅的背影渐渐看不见了,女孩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

  她撑起脸,念念不舍的看了几眼藤原止离开的方向,然后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拨下了一个号码。

  片刻后,电话被接通,一个恭敬的声音传了出来:“您有什么吩咐吗?”

  “看见他出门了吗?”四宫辉夜平静的问。

  “呃……您是说止少爷吗?看见了,止少爷刚刚上了一辆车,我们查了车牌,是毛利法律事务所的车。”

  “毛利法律事务所?这是哪里的小事务所?怎么听起来就一股不靠谱的味道?”

  “您尽管放心好了。”那边很热情的介绍说:“它的前身可是妃法律事务所,主事人是东京法律界的‘不败女王’妃英理,后来妃女士和前夫复合,所以把姓氏和事务所牌子改了回去,听说止少爷在这中间……”

  “行了!”四宫辉夜皱眉低喝:“既然看见了,那还不快跟上去!?”

  那边声音一颤,大声回答了一句“哈伊”,不多时,院外便传来一声巨响,四宫辉夜起身将脸探出窗外,看见五个穿黑衣戴墨镜的男女争先恐后的从对面别墅中狂奔出来,慌慌张张坐上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疾驰而去。

  这群人之前服务于四宮黄光,负责监视四宫辉夜与藤原止的恋爱情况,现在,随着长兄的离场,他们的所有权也被移交,成了四宫辉夜的爪牙。

  因为继承人之争而分化的四宫家族正在被重新统合,逐渐汇聚到一个人的手里。

  这是无上的权力,但并非是没有代价——四宫辉夜收起手机,低头看着几乎将她的书桌垫高好几厘米的文件堆,长长的叹了口气……

  十五分钟后。

  “啪”的一声,四宫辉夜将手里的钢笔狠狠的摔到墙上,双手抱头。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四宫辉夜感觉自己完蛋了,自从藤原止离开后,她就陷入了类似于戒断反应的焦躁之中,满脑子都是那只企鹅的身影,眼神也时不时的往手机上瞟,期待那群跟踪帝企鹅的间谍能传回来些许消息,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终于,辉夜大小姐重重的靠倒在椅背上,放弃般的长叹了口气。她抬手搓了搓脸颊,伸出手指,按下了桌边的某个按钮。

  片刻后,门开了,身穿女仆长裙的早坂爱走了进来,她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个骨瓷碟,碟子上放着两块深黑色的巧克力。

  四宫辉夜看着托盘中的黑色方块固体,喉头滚动,犹豫许久,最后一闭眼,捻起一块塞进嘴里。

  “唔唔唔——”在巧克力入口的那一瞬间,少女的脸色陡然一青,脸上的每一根肌肉都在极度的苦涩之中颤抖。

  但渐渐地,随着那块巧克力被吞咽入腹,四宫辉夜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了开来,她轻轻咬住嘴唇,微微仰起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就像在雪地中跋涉许久的旅人终于看到阳光洒在脸上。

  她斜靠在椅子上回味了近一分钟,才缓缓睁开双眼,然后,四宫辉夜便对上了自己女仆那无比惊奇的视线。

  “早坂,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四宫辉夜长吁了一口气,从托盘中拿起牛奶啜饮。

  早坂爱的目光在四宫辉夜和骨瓷碟之间来回打转。“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您居然喜欢黑巧克力的苦涩味道。”

  “不,我并不喜欢这个。”四宫辉夜拿起剩下的一块黑巧克力,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满是嫌恶的将它丢回了碟子里,并挥了挥手。“把这个拿下去,丢掉。”

  “既然不喜欢,那您为什么还要点名要吃这个?”

  闻言,四宫辉夜的眼神一飘,她支支吾吾的说:“有、有什么办法嘛,谁让那个家伙上次k、kiss的时候喂了这么一块给我……”

  这个答案令早坂爱沉默许久,直到四宫辉夜喝完牛奶,哼着歌开始工作后,她才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一块录像带,上前两步将之放在四宫辉夜的书桌前。

  “对了,您一直期待的第四部录像昨晚已经在止少爷的命令下制作出来了。”

  “是吗?”四宫辉夜眼神微动,却没有伸手去拿那份录像。“不用交给我,刻录一份,然后发千叶总武高侍奉部,雪之下雪乃收。”

  你们两个就逮着雪之下雪乃欺负是吗?早坂爱在心中默默吐槽,同时低头说:“您面前的这一份就是刻录下来的,原本昨晚已经在止少爷的命令下被送往千叶了。”

  四宫辉夜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了微笑,她将录像带拿在手里,来回翻看。“他有给这部录像命名吗?”

  “止少爷说,它的名字是《热恋》。”女仆轻声说。

  听到这个名字,四宫辉夜拿录像带的手颤了颤,她不仅没有露出喜悦羞涩的笑,反而是低下头,一股怅然若失的气氛渐渐从她娇小的身躯逸散了出来。

  “热恋……吗?”女孩低低的咀嚼着这个名字。

  “您怎么了?”早坂爱问。

  四宫辉夜抬起头来。“早坂,我问你,热恋之后是什么?”

  早坂爱一愣,她犹疑片刻,最后低声说:“应该……是结婚了吧?”

  四宫辉夜哑然,一时间房间里变得极静,直到座椅移动的声音猝然响起。

  是四宫辉夜,她站起身来,默默的抱住了早坂爱。

  “谢谢。”她轻声说。

  女仆站住不动,静静的任由大小姐抱着,然而她的目光却落在院中的枫树上,那是一株可怜的叶子已经快掉光的小树,枝头上的红叶是它最后一点亮色,而就在早坂爱视线移过去的那一瞬间,,徒留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轻颤。

  打着旋儿飘进房间,落在了书桌上。

  早坂爱看着那片叶子,最后伸出手,默默的将那片叶子握紧,藏入手心,然后将沉默着的大小姐搂进怀里。

  屋外的风还在吹,低低的如同树枝的呜咽。

第一卷 : 第349章第三百三十九章 天作之合

  东京湾西南岸,横滨港。

  这里是日本第二大商港,也是东京都城市圈里唯一的深水港,四宫家族在这里修建了属于自己的码头,面积42.7公顷,共五个泊位,可以停靠万吨货轮,用于进口自用的原油和出口旗下企业生产的产品。

  现在,这座被命名为“四宮”的码头将送走自己曾经的主人。

  三男四宮云鹰蹲在高高的码头上,他眺望着远处繁忙的港口,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眼中满是愁绪。

  他不想去印度。

  他不喜欢印度湿热的天气,不喜欢印度脏乱的城市,不喜欢做生意爱占小便宜且毫无信誉的印度佬,更不喜欢在大哥和二哥的眼皮底下生活。

  四宮云鹰瞟了一眼不远处盯着自己的二哥四宮青龙,“嗤”了一声,从鼻腔里喷出一股青色的烟雾。

  但没有办法,随着四宫辉夜势力如火箭般的在家族中崛起,他四宮云鹰已经成为家族中最弱小的那一个,当长男次男和辉夜三方同时发力,他是什么意见根本就不重要。

  而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该死的……

  就好像是巧合一般,就在四宫云鹰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念叨某个名字的时候,一个清淡却绝不是存在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云鹰兄长。”

  “咋?”四宮云鹰扭过头来,在看到帝企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的时候,他像是见到什么脏东西般的扭头朝海里啐了一口。

  “你小子不去关心股权转让事宜,反而跑来找我,是又打着什么坏主意?”

  只能说是世界的恶意,明明是四宫辉夜同父异母的哥哥,四宫家族的男人们没有一个能拥有如妹妹那般出众的容貌。长男四宫黄光是个长得像黄鼠狼的光头,次男四宮青龙像个憨傻的保镖,三男四宮云鹰更完蛋,不仅喜欢穿花衬衫,还整天佝偻着背,不说话的时候简直就是街上那些无所事事的雅库扎。

  “兄长误会了。”藤原止在四宮云鹰身旁蹲下来,取出一个修长的裱花礼盒,递给四宮云鹰。“我是来送礼的。”

  四宮云鹰疑惑的看了藤原止一眼,将礼盒接过打开,于是,静静躺在盒中的日本刀重见天日。

  “灵式机巧刀折纸,天咒能力为‘肌体强化’。”看着四宮云鹰陡然变得凝重起来的脸,藤原止平静的解说道:“关于这种神奇的武器,兄长应该有所耳闻吧?”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四宮云鹰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缓缓的问。

  “听辉夜说,您曾肩负起了对她的教育工作,所以,我赠送兄长这把刀,权当是您对辉夜关心照顾的谢礼。”

  “只是这样?”

  “还有一点,就是赠送给兄长防身了。”藤原止以眼神示意不远处的四宮青龙。“毕竟……如果小时候的老师兼哥哥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印度,辉夜可是会伤心的。”

  四宮云鹰静静的看着藤原止,忽然咧嘴笑了笑,起身握住了礼盒中折纸灵刀。

  “噢噢噢噢!!!这把刀——”

  藤原止从一跃近三米高的四宮云鹰身上收回目光,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四宮青龙正巴巴的望着自己,似乎是在用眼神暗示应该再送一把折纸给自己这个辉夜的二哥,但帝企鹅却再无表示,留下一句“我去看看股份转让的审议如何了”后,便轻飘飘的离开。

  “止君——”

  帝企鹅刚刚回到签约现场,就听到身后有温和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藤原止转过身来,看见一身艳丽的加贺友禅染和服,四宮黄光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支鎏金的烟筒。

  明明已经是见将自己击败并逐出日本的始作俑者,四宮黄光脸上却仍然带着笑容,不见一丝勉强,这位四宫家族长男的气度和格局确实令人心折。

  “止君,我都已经要离开日本了,你却依然不愿意放过我?”四宮黄光看着帝企鹅,微微苦笑。

  藤原止推了推眼镜。“我听不懂兄长的意思。”

  “你赠送给云鹰一把折纸,助长了他的野心,又让青龙亲眼看见,点燃他的嫉妒,让我们三兄弟从此失和。”四宮黄光扭过头看洋洋得意耍着日本刀的四宮云鹰。“二桃杀三士,日本西边的那个国家是这么说的吧?”

  “兄长要是觉得那把折纸不详的话,大可将那把刀收走丢进海里。”藤原止淡淡的说:“以您的威望,想来云鹰兄长不会拒绝。”

  “那会让云鹰对我更加怨恨吧?”

  藤原止沉默不答,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让前往印度的三兄弟陷入内斗,无法齐心协力。

  “算了,云鹰他最近因为要离开家乡一直不开心,如果那把折纸能让他高兴起来的话,就留给他吧。”四宮黄光叹了口气,忽然脸色一正。“止君,我来找你,是为了询问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藤原止有些皱眉,那份永生之刀的打造攻略他已经放在U盘里交给了四宮黄光,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四宮黄光如此郑重其事的询问自己了,但出于契约精神,帝企鹅还是点了点头。“请说吧,黄光兄长。”

  “经过和你有关的这些事情,我现在发自内心的觉得:养女儿比养儿子要好一百倍。”

  藤原止点了点头,这种关于继承人的事情他没什么权力置喙,想来四宮黄光这种级别的男人也不会问自己育儿经,所以干脆的等待四宮黄光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