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厌倦了,分手吧 第203章

作者:C14H18N2O5

  虽然依然保持着一张冷脸,但早坂爱整个人已经快要缩到藤原止身后去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要是被四宫辉夜看见,说不定能把辉夜小姐气晕过去后再气活过来。

  没办法,眼下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女仆小姐的认知,这个时候什么东西的安全感都比不上经验丰富而且很能打的帝企鹅。

  藤原止没有回应早坂爱,他迈步上前,冷声命令道:“铃仙,抬头,直视我。”

  紫发女孩的兔耳朵猛地一直,她一边抬头一边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你是——”

  在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刺眼的白色霹雳转瞬间流遍全身,可怜的兔耳娘惊呼戛然而止,整个人直挺挺面朝下的砸进了泥地里。

  女仆小姐在身后看得眼角抽搐,忍不住低声问:“止少爷,你杀人了?”

  “答案是没有,因为铃仙既不是人,也没有死。”

  早坂爱的脸色忽然变了,因为回答她的不是藤原止,而是一个轻柔的女声,来自两人的正前方。

  帝企鹅和女仆同时抬起脸,在两人视线的尽头,一栋日式大屋屹立在竹林深处,而那人正静静的望着这边。

  女人银发过腰,一身红蓝色拼接的长裙,她站在木屋檐下,背后是浩瀚的深绿色竹海,装着油灯的竹笼子在她头顶悠悠的转着,斑驳光影下的身材匀停修长,明艳中隐隐带着森然的古意。

  在如此荒凉的地方见到一位如此美好的女性,真让人禁不住想起那些记有绝艳鬼魂身影的故事。

  “你想见我,我何时有拒绝过?”女人从紫发少女的身上收回视线,轻轻的叹了口气。“何苦为难我这可怜的弟子?”

  “你让她帮你试药的时候可没见你觉得她可怜。”

  “说得也是。”女人莞尔一笑。“可你要是把铃仙弄坏了,我就没有试药的工具了。”

  早坂爱听着两人语气熟络的开着玩笑,心中已经有了定论:这位看起来无比温和的银发大姐姐,想来就是帝企鹅口中导师的正体。

  “反正也不会感冒,就让铃仙先在那边睡一段时间。”她朝帝企鹅招了招手,转身走进木屋。“进来吧。”

  藤原止默不作声的迈步跟上,早坂爱稍慢一点,她的目光被屋子旁挂着的一块木牌所吸引住了。

  木牌的表面滑熟可喜,幽光沉静,看样子经历了一段不短的岁月,而且经常被主人拿在手中时常把玩。

  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其一笔一划,法度森严。

  “永……远……亭?”

  ………………

  早坂爱靠近木屋的时候,听到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她惊愕的停下了脚步。

  “辉夜呢?”

  “离家出走了。”女人用左手为藤原止斟茶。“现在说不定在千叶的哪个电玩店里吧?”

  闻言,藤原止目光微凝,沉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前几日,我受了点伤,用的药物气味稍微有些奇怪,被公主误解了。”银发大姐姐耸了耸肩。“她大概以为我和你偷偷复合了。”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异想天开。”藤原止摇了摇头。“说正事吧,三十分钟前,雪之下阳乃找到了我,她告诉我说,我快要成为爸爸了。”

  “你不是早就成爸爸了吗?”女人随口调笑了一句。“就在那天晚上,月上中天的时候,公主喊得整个永远亭都知道了。”

  “噗——”在帝企鹅身后跪坐下来的早坂爱脸颊鼓了鼓,欲盖弥彰的转过了脸去。

  藤原止没有说话,他握着茶杯,静静的望着面前的银发大姐姐。

  在帝企鹅的凝视之下,女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表情变得肃穆。

  “你是说真的?”

  “我不确定,只知道雪之下阳乃没有说谎。”藤原止回答。

  “当啷”一声,茶杯落地,银发美人猝然站起,满脸寒霜。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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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377章第三百六十六章 帝企鹅查案中(中)

  “绝不可能!”

  八意永琳的声音冷肃,带着怒火和毋庸置疑的否定,就好像一位老师在讲台上听见了学生说“1+1=3”。

  “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藤原止说:“就好像当年我一直觉得:像你这么理智冷静的人不可能会看重情爱。”

  “我并不看重情爱,止。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你差不多相当于是被我亲手养大的,这些事情不管是紫还是映姬都做不到。”八意永琳皱起了眉。“非要算起来的话,你甚至应该叫我一声养母。”

  “哪个养母会偷自己孩子的衬衫?”藤原止淡淡的问。

  “那还不是因为你……等等!你似乎一直在试图挑动我的情绪?”银发大姐姐微微一挑眉。“止,你在找我的破绽?你在怀疑我?”

  “是。”目的被拆穿,藤原止便不再掩饰。“如果说真的有谁能够将那种东西制造出来的话……八意永琳,我的老师,你是最有可能做到的人。”

  “那种东西?你居然用这种词语称呼你的孩子?”

  “谁会对一个突然出现且必将束缚自己的东西有好感呢?就好像狗不会喜欢狗项圈。”

  “我不喜欢你这幅无情的样子,止。”

  “我们现在谈的东西和我想要知道的没有关系,八意永琳,你不是那种无聊且感性的人,这样的对话只会加大我对你的怀疑。”

  “我只是在表达不满,至于你怎么看,那是你的自由,止。”

  榻榻米上,两人隔着矮桌对视,电光四射。

  是真的那种电光四射,此时藤原止纯黑色的眼瞳里闪着淡紫色的光辉,八意永琳也是秀眉微蹙,两人之间不时有细长的电弧击穿空气,“滋滋”的怪声不绝于耳,就好像房间里忽然多了一台坏掉的电视机。

  早坂爱跪坐在藤原止身后,惴惴不安的看着这对师徒对峙,时不时偷偷瞟一眼榻榻米,做好了一旦有电弧点燃榻榻米,就立刻起身逃命的准备。

  良久之后,八意永琳长叹一声,将自己一直放在桌下的右手拿了出来。

  和东京那次与八云紫的会面比起来,她的伤势无疑好了许多,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枯萎和漆黑已经从手腕败退到了虎口处。

  “这是什么?”藤原止皱起了眉,紧紧的盯着那如同沥青一样粘稠黑色物质。

  “正体不明,只能通过结果判断是一种带有腐蚀性质的能量,诅咒也好怨念也好剧毒也好,随便称呼吧。”八意永琳将自己的右手举高。“一旦试图操作你的遗传因子就会被它缠上。极其可怕的东西,如果做成毒药,只需要半滴就能清空一个星球。”

  藤原止保持静默。

  “止,这就是证据,你的后代不可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诞生的证据。”八意永琳将右手平放在藤原止面前,向前伸了伸。“我承认,我确实尝试过制造出一个你的孩子来,但很遗憾,我失败了。至于结果,则如你所见,要不是我及时做出特效药来,你可能已经见不到我了。”

  帝企鹅盯着半边焦黑半边如玉的手沉默良久,最后,他向八意永琳低下了头——认错,道歉、请辞一气呵成。

  “看样子是我想多了,贸然拜访,实在是失礼,那么,这边就先告辞了。”

  八意永琳慢慢的收起右手,她看着从榻榻米上起身的藤原止,微微笑了笑,用左手向他示意了一下矮桌上的茶杯。“不喝杯茶再走吗?”

  “茶?”藤原止低头扫了一眼茶杯,随口道:“十五滴爱之灵药,二十毫升助眠药酒,三枚让人沉溺美梦的蝴蝶梦丸的溶解物……”

  八意永琳挑了挑眉,她静静的听着藤原止解读自己的配料表,没有说话。

  “二盎司迷魂水,半杯纯水、以及——最后一茶匙用来欺骗嗅觉的茶香粉……这种甚至无法被称为饮品的混合液体,我觉得但凡脑子正常的人类,都不会把它倒进胃里。”

  “精彩。”八意永琳轻轻鼓掌。“看来你在离开永远亭之后并未荒废课业。”

  “已经退步很多了。”藤原止摇了摇头,并未接受对方的夸奖。“现在还能认出这些,只能说当初你把我教得实在太好了,师匠。”

  “师匠?真是个令人怀念的称呼啊……”八意永琳笑了笑,她坐在原地,静静的目送藤原止和早坂爱拉开屋门,踩着木板一步步的走向竹林。

  最后,女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抬高音量大声问:“止,接下来你应该要去见宫野小姐了吧?需要师匠为你提供吐真剂吗?”

  “有劳关心,不过我有自己的办法。”帝企鹅的声音远远传来,渐行渐远,到最后几个字已近袅袅,听不清了。

  八意永琳坐在矮桌前,她望着对面空位前的茶杯,摇了摇头,伸手将杯子拿来,握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一个紫色的身影冲开大门,通红着脸,急急的呼喊道:“师匠!师匠!止!止!止!刚才是不是止回来了!?”

  “是啊,他回来了。”八意永琳施施然站起身。“不过真遗憾,铃仙,他已经达成了他的目标,估计现在人已经在千叶了。”

  “怎么这样——”忽然,哀叹着的兔耳娘鼻子微微抽了抽。“等一下!师匠你身上好香啊,这个味道好像是……”

  “来,铃仙,把这个喝了。”八意永琳微笑的递出了手中的茶杯。

  “这个是——迷情剂、安眠药、酒精、还有茶……”兔耳朵姑娘一愣,她低头嗅了嗅茶水,满脸红晕顷刻间转成一脸铁青,她抬头看向银发大姐姐,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求饶道:“这……师匠,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八意永琳将茶杯往前递了递,语气温柔至极。“乖,喝掉它,就当它是一杯露水。”

  “露水……露水……”兔耳娘没再试图反抗,牙关打颤的接过茶杯。

  八意永琳站在门前,看着自己的徒弟双眼一闭,将整杯液体吞进肚中,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第一卷 : 第378章第三百六十七章 帝企鹅查案中(下)

  千叶县立中央博物馆,宫野研究所,大厅接待处。

  “真是抱歉,藤原先生,宫野博士她目前不在研究所,您如果真的很急的话,不妨去她家里找她。”

  看着眼前露出歉意微笑的前台小姐,藤原止推了推重新回到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眉宇紧锁。

  “我已经去过宫野宅了,但在那边根本找不到。”藤原止身体前倾,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平静的问:“虽然有些冒昧,但能麻烦您回忆一下最后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吗?”

  “这个……”前台小姐笑容中的歉意渐渐变成了困扰。

  藤原止注视那张清秀的面孔,忽然说:“优衣桑。”

  “哈伊!”淡粉发色的前台小姐下意识的腰背一板,随后脸上隐现惊容。“藤、藤原先生,您还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还记得。”藤原止将声调放慢,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您可是我的恩人,当年我向宫野老师表白,还是您帮忙偷偷将玫瑰送进她办公室,那时候您的头发还是咖啡色的,没错吧?”

  “啊,您记得可真是清楚啊,不、不过说是恩人什么的也太夸张了……”

  听见这声音,站在两人身后静静等待结果的早坂爱感受到了某种既视感,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前台姑娘手忙脚乱羞不可抑的模样,转而又盯住了面前藤原止的背影。

  ——喂!帝企鹅君,这不是什么搞笑漫画,可千万不要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犯病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优衣”确实挺可爱的。

  早坂爱望了一眼女孩那被高高顶起的刻有“草野”二字的胸牌,又看了看那张邻家气质满满的柔和五官,在心中点了点头。虽然帝企鹅是个谎话精,但他那句话确实没说错,千叶的漂亮姑娘确实一抓一大把。

  “表白可是人生大事,为此我怎么感谢您都不为过。”借着恩人的名义,藤原止迅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可惜我后来辜负了您的恩义,跟宫野分手了。”

  “请务必不要这么想。”单纯的小姑娘连忙安慰道:“感情上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至少您和宫野博士是和平分手的,不像我……”

  说着这里,她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伤心事,露出了哀伤的表情。“不像我,我喜欢的人可是被我的好朋友给夺走了哦,这种事情……很可笑吧?”

  “不,一点都不可笑,一切都是那个移情别恋的人渣的错,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告知我那个家伙的姓名和长相,在见到他的时候,我会替您狠狠给他一拳。”藤原止语气沉重的说:“但现在,请您务必帮帮忙,我找宫野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优衣小姐沉默了下来,她抬起头,定定的看向藤原止。

  “我明白了!”女孩突然以拳击掌。“您是想和博士复合,对吧!?”

  面对少女单纯的注视,黑了心的帝企鹅与其对视了两秒,然后移开了视线,以沉默进行误导。

  到这里,早坂爱终于明白这头企鹅想干什么了,这家伙是想让这个优衣误以为自己和宫野志保旧情未了,把情报乖乖交出来。因为这个女孩一看就是那种“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别人打伞”的好姑娘啊!

  等等!如果这个推论成立的话,这个女孩受过情伤的情报说不定帝企鹅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会那么刻意的把话题导向恋爱,这么一想……

  啊——藤原止,你这个该下地狱的人渣!

  “我已经完全理解了一切!藤原先生,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优衣小姐露出了感动和坚定并存的表情。“我最后一次看见宫野博士是在昨天中午,我坐在这里看着她离开的研究所,当时博士的表情很可怕。”

  “很可怕?”藤原止问。

  “对,很阴沉。”优衣小心翼翼的看了帝企鹅一眼。“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对谁很不满一样……”

  藤原止推了推眼镜,很“羞愧”的没有说话。

  “对了,在那之前,我听见了博士的办公室里传来了打砸东西的响动,研究所很多人都听到了,博士那时候的情绪就好像……就好像……”说到这里,优衣小姐忽然卡住了,她的词汇量不足以描述她当时的感觉。

  这时,一旁的早坂爱忽然补充说:“抑郁、焦躁甚至狂怒?”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优衣小姐一愣,随后大力点头。

  藤原止回头看了一眼早坂爱。

  女仆小姐表情看起来很是严肃,她小步靠近到藤原止身边,压低声音说:“止少爷,情况可能不太妙,这是孕期综合征的症状。”

  ………………

  藤原止步伐沉重的走出研究所,早坂爱跟在他的身后。

  “看样子,犯人的正体基本确认了。”早坂爱走到藤原止身边,轻声说。

  “嗯。”藤原止缓缓点头。“早坂,你说……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清楚。”早坂爱摇了摇头,她沉默了两秒,又问:“对了,止少爷,这件事情需要瞒着辉夜小姐吗?”

  “不用。”藤原止摇了摇头。“知道这件事情的并不只有我们,还有雪之下阳乃等人,她们会怎么处理这个情报我们这边完全无法预料,你贸然隐瞒,万一事发,反而会损害四宫对你的信任。”

  “我知道了。”早坂爱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帝企鹅的表情,思索片刻后开口问:“止少爷,现在真相已近水落石出,事件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工作只是搜索下落不明的宫野志保的踪迹,这种事情对于在千叶‘朋友’众多的您来说并不是麻烦的事情,可您为什么表情还是如此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