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厌倦了,分手吧 第25章

作者:C14H18N2O5

  “那……阳乃学姐,具体的时间呢?是今天吗?”一色彩羽努力的维持笑脸。“如果是今天的话,我恐怕抽不出时间来哦。”

  “任何时间都可以,每天放学的时候我都会来总武高接雪乃,如果你做出了决定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在第二天的午休之前接你。”雪之下阳乃说:“当然,不去也没关系,不用害怕,彩羽酱,你的重要性比你自己所想像的还要高,所以没有人会因此逼迫你。”

  雪之下阳乃从一而终的温和态度令一色彩羽微微放松了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请柬上的帝企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出声问:“那些人和我要谈的事情……跟前辈有关,对吗?”

  雪之下阳乃微笑着点头。

  “那些人都是女孩子,而且也都和前辈有关,对吗?”一色彩羽又问。

  “你真的很聪明,彩羽酱。”雪之下阳乃的笑容愈加温柔了。“这也就是我们找上你的原因,我们期待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帮助,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止的秘密,一些他到死都不会说出口的秘密。”

  前辈的……秘密?一色彩羽愣住了,她这时忽然想起了人渣前辈的从不摘下来的眼镜,还有那双仿佛藏着雷霆的双眼。

  “阳乃学姐,能等我五分钟吗?”这一次一色彩羽沉默良久,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去给爸爸妈妈打一个电话,说同学的姐姐接我去她家玩。”

  “当然没问题,有警惕心是好事。”雪之下阳乃为一色彩羽的果断而轻轻鼓掌。“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甚至可以让你给止也去一个电话,告诉他你是被我接走的。”

  “等一等!”而就在这时,冷淡的少女声音忽然在一色彩羽身后响起。

  “我也要去。”

第一卷 : 第48章第四十八章 前女友们组成联盟(3K5加更)

  雪之下雪乃端端正正的坐在丰田Century的后座上,身边是紧张得不停咽口水的一色彩羽。

  “雪之下学姐……雪之下学姐……”一色彩羽轻轻拉了拉雪之下雪乃的衣袖,她小声的问:“我们要去哪儿?”

  闻言,雪之下雪乃朝驾驶座上瞟了一眼,见姐姐一直埋头开车保持沉默,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学姐知道我们要去见什么人吗?”

  “也不知道。”

  “这……”一色彩羽微微张开嘴,心说学姐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底气十足的要求上车,那杀意凛然的语气跟准备去抓奸的新婚妻子似的。

  雪之下看懂了一色彩羽的表情,她抿了抿嘴唇,似乎是想开口解释,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她实际上是清楚原因的,在听到姐姐说出“止的秘密”四个字的时候,那从心底猝然迸发出的冲动没给她留下哪怕一秒的反应时间。

  雪之下雪乃微微吐出一口气,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女孩仰起头,望着内饰顶灯怔怔出神。

  ——自己究竟是想更多的了解他?还是单纯的不希望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

  “我们到了。”驾驶座上的雪之下阳乃忽然说:“下车吧。”

  雪之下雪乃一愣,她扭头向外看,发现丰田Century已经在一个偏僻逼仄的小巷入口停下,这里似乎是千叶的老城区,入目所见一片空旷,全是低矮的无人空房,长长一条街道上只有一家破败的小酒吧还在营业。

  ——帝企鹅酒吧。

  酒吧招牌入眼的第一瞬间雪之下雪乃就皱起了眉,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会让她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张可恶的面瘫脸。

  雪之下阳乃打开车门,大步朝酒吧走去,雪之下雪乃和一色彩羽对视一眼,连忙下车,跟在她身后。

  等到推开大门、环顾四周之后,雪之下雪乃才发现这个看似破败的酒吧其实别有洞天。

  女孩们的脚下是坚硬的柚木地板,两侧墙壁挂着如《富岳三十六景》、《白马的森林》等日本传统画作,墙角地灯放射暖光,照出的雕纹隐隐透着古意。而更令人震惊的则是这家酒吧的面积,它的长度堪比一列新干线!雪之下雪乃站在入口向里望,看见由小牛皮沙发组成的圆阵一直延伸到深深的黑暗里去。

  这时候雪之下雪乃终于明白了,外面那一整街的空房居然全是伪装,这家帝企鹅酒吧的老板为了开店丧心病狂的买下了一整条街道!

  这时,有人在不远处轻声说:

  “欢迎光临。”

  发出声音的是一位女性,她站在硬木质地的吧台后面,穿着调酒师的白衬衫和黑马甲,雪之下雪乃朝她望了一眼,只觉得视线中的女人美得惊世骇俗,可闭上眼睛后,她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怎么都记不住那张脸,不管怎么回忆,脑海中始终只有一双淡紫色的眼睛。

  “嘿!别紧张,是我。”雪之下阳乃笑眯眯的抬起手,用很熟悉的语气打招呼。

  “我知道是你,但是……”吧台后的女人也抬手回应,眼神却投向了跟在她身后的女孩们。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一直想见的一色彩羽同学。”

  雪之下阳乃将一色彩羽拉到面前,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将脸靠过去,朝女人眨了眨右眼。

  “看!这孩子是不是很像我?”

  “真的吗?我倒觉得她挺像我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她从吧台下摸了两张银色的面具递过去,朝身后一个被黑帘遮住的通道指了指。“进去吧,人基本到齐了,都在等你。”

  “谢谢。”雪之下阳乃将其中一张面具交给一色彩羽,另一张覆盖在自己脸上,然后按住身边雪乃的肩膀,将她推到吧台前。

  “对了,麻烦帮我照顾一下她。”

  女酒保比了个“OK”的手势,雪之下阳乃便放心的点了点头,拉着一色彩羽的手掀开黑帘,一埋头钻了进去。

  雪之下雪乃站在原地,静静目送阳乃离开,但疑惑的光却在女孩的眼中隐现,她很了解自己的姐姐,在对他人给予信任这件事情上,雪之下阳乃向来吝啬,但刚刚她却放心的将自己的安全交托给那个记不住脸的女人,所展现出来的信任等级可以说不下于父亲和母亲,仅次于那个家伙。

  这时,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惊醒了雪之下雪乃。

  声音从正下方传来,少女猛地低下头,一支斟满了果汁的高脚杯顺势引入眼帘。

  “我知道你,雪之下雪乃,阳乃最疼爱的妹妹。”站在吧台后的女人做了个请的姿势,对她露出微笑。“你的姐姐刚刚说让我照顾你,所以……要坐下来喝一杯果汁,并顺便聊聊吗?”

  雪之下雪乃默默的在吧台前坐下,她很谨慎的没有去碰那杯果汁,而是抬眼注视吧台后的那对淡紫色瞳孔。

  “你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一个酒保。”女人眨了眨紫色的眼睛,她的语速很快,但语气却很敷衍。

  雪之下雪乃也不在意女酒保的敷衍,她继续发问:“这家帝企鹅酒吧是什么地方?”

  “嗯……”女酒保沉吟片刻。“形容得准确一点的话,应该是……藤原止前女友根据地?”

  雪之下雪乃右手食指忽然不受控制的一弹,女孩的指节敲在高脚杯的杯壁上,发出清脆的一声“铛——”

  “当然,这间酒吧还有其他几个名字,比如说败犬大联盟、人类情感危机支援纵队、帝企鹅生态观察总指挥部、日本食醋行业VIP合作伙伴……不过反正意思都差不多,你随便怎么称呼都好。”

  女酒保每说出一个词雪之下雪乃的眼神便冷一分,说到最后,女孩浑身气息已经冷峻得如同一座冰山。

  雪之下雪乃低沉的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想想这间酒吧的名字。”女酒保耸了耸肩。“显而易见,我们这群人聚集在一起只为了一个终极目标——重温旧梦,破镜重圆。”

  “为什么要留恋那种人渣?”雪之下雪乃的目光更冷了。

  “哎呀哎呀,这个意思是在逼迫我们退出吗?”女酒保叹了口气。“阳乃那句评语说得还真没错啊,她的妹妹虽然外表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实际上脾气并不怎么好,独占欲强得吓人。”

  雪之下雪乃对这句评语不置可否,她只是沉默的凝视着女酒保。

  “啊这……该怎么说呢?”仿佛是经受不住这么冰冷的注视,女酒保挠了挠脸颊。“虽然帝企鹅先生是个人渣没错,但并不代表他是个坏蛋,所以大家都还对那个家伙抱有留念,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喏,看见那边那个没有?”女酒保朝右手边指了指,雪之下雪乃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扭过头,看见了一位淡粉长发的大姐姐,眉目秀丽,清纯动人,她双手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面前空空的香槟酒瓶堆成方阵。

  大姐姐身边还坐着一个年龄稍小一点的女孩,正满脸担忧的望着她,看样子应该是助理之类的人物。

  “她叫皆川茜,之前是个坏女人。”女酒保说。

  “坏女人?”雪之下雪乃回过头来。“什么意思?”

  “说得详细一点的话,就是心理扭曲、以玩弄他人感情为乐、追求所谓‘胜利快感’的女变态,老实说,她之前在人渣中也是最恶劣的那一档。”女酒保耸了耸肩。“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是知名的青年钢琴家,以温柔纯洁的玉女形象闻名整个东京。”

  雪之下沉默片刻。“能给我详细讲讲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女酒保低头擦拭高脚杯。“大概就是一年多之前,她碰巧来这间酒吧找乐子,结果当时正好有几个倒霉蛋在这里抱团取暖,被她给撞见了,还恰好听到了一部分‘内部消息’。”

  “内部消息是指……那个人的事吗?”

  “嗯哼~~她当时可是狠狠的嘲笑了我们一通呢,骂我们全是白痴和傻子,说这种被夺走身体就会分手、没有得到就会不离不弃的男朋友,对于女人来说不是天然的钱包和狗吗?”

  “然后呢?”

  “然后她就出门去找那家伙去了,打着惩罚人渣的旗号,说要给我们做个示范。”女酒保的嘴角勾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结果呢?”雪之下雪乃按住隐隐跳动的额角,其实她已经大概猜到结局了。

  “结果就是,算上找人的时间,还没过两天,她便沦陷了,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和那家伙手牵手的逛街,啧啧,当时那眼中的粉红色都快溢出来了……”女酒保摇了摇头。“我只能说那头帝企鹅玩弄女孩子感情的手段确实惊人。”

  而这句话则理所当然的招来了那位皆川茜愤怒的注视,她猝然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吧台前,一掌拍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闭嘴!然后给止君道歉!止君他没有玩弄我的感情!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

  女酒保瞟了她一眼。“对,你说得太对了,皆川,我百分百相信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否则你也不可能四天之内就被他夺走纯洁,彻底刷新了酒吧会员的被分手速度纪录。”

  皆川茜本来赤红的脸“腾”的绿了。

  “那……那又怎么样!?把身体交给止君,我心甘情愿!”她单手撑住吧台,口中大声说。

  “瞧你这话说的,这间酒吧里的哪一位不是心甘情愿呢?但在座的各位至少都是享受了那头帝企鹅半个月的温柔。”女酒保倒了一杯威士忌推过去。“除了你。”

  女人说不出话来了,她一把夺过那杯威士忌,仰头就是一阵“吨吨吨”。

  “皆川小姐,少喝一点啦,你明天还有一场公演。”跟在那位皆川茜身后的女孩子满头大汗的劝说道。

  “呜……止君……求求你了,不要走,不要……不要和我分手啊。”

  看着一杯酒下肚就趴在自己旁边呜呜号泣的大姐姐,雪之下雪乃沉默了下来。

  这么看来,藤原止确实不能算该死的人渣。

  制裁绿茶,让渣女变成良家,往小了说是为民除害,往大了说甚至有带去救赎的意思。

  但为什么……她心中总是有股邪火在往头顶上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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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刚收到橙子妈通知了,这周五上架,所以趁现在给你们加更一章免费章节,到时候要鸽粮脸皮也能厚一些

第一卷 : 第49章第四十九章 挽救爱情(生物)与挽救爱情(物理)

  与此同时,一色彩羽正跟着雪之下阳乃身后,缓步穿过一条狭小的甬道。

  一色彩羽正来回翻看手中的银面具,她思虑良久,才尝试般的出声问:“阳乃学姐,我也要戴上这个面具吗?”

  面具这种物件所自带的仪式感让她忍不住有些担忧,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到了奇怪的教派根据地。

  “不,戴或者不戴都没有关系,那张面具只是一个通行证。”雪之下阳乃语气轻快的回答说。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她转过身,将那张面具从脸上摘下,朝一色彩羽露出了宽慰的笑脸。

  “通行证?”

  “是的,如果没有这张面具,你会被‘门’挡住。”

  “门?”一色彩羽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但疑惑却成倍的增长了起来,因为她记得很清楚,自己跟着雪之下阳乃一路走来可谓是畅通无阻,根本没有撞上什么门。

  她还想继续追问,而这时候她们正好经过一个拐角,硬木制成的大门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雪之下阳乃挑了挑眉,快走几步,推门跨了进去。

  一色彩羽心中一惊,连忙跟上。

  大门在身后自动关闭,出现在一色彩羽面前是一间昏暗的会议室,这间会议室以蜡烛照明,微弱的烛火照亮了银边的会议圆桌,有人围坐在圆桌旁,一色彩羽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浸在黑暗中的影子,心说这些肯定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因为仅看烛光所勾勒出的线条便足以令人心神摇曳。

  在圆桌的右侧,有一个讲台孤零零的立着,一色彩羽朝那个讲台望了两眼,忽然注意到讲台边阴影中有人站立,她背对着所有人,背影伶仃。

  “中午好,各位。”雪之下阳乃热情的朝坐在圆桌周围的影子们招手。“看样子我应该是没有迟到吧?”

  “是的,阳乃小姐,您很准时。”圆桌的最上首传来了温和的应答声。“两位请入座吧,今天的讨论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讨论会?”一色彩羽扭头看向雪之下阳乃,不是说有人想找自己聊天吗?她刚准备开口就被阳乃一把拽住,带到圆桌的最下首坐下。

  这时,讲台后那个背对圆桌的人终于转过身来,她的声音淡漠冰冷,让一色彩羽忍不住联想到了被留在甬道外的雪之下雪乃。

  “今天我要提出的主题是:‘爱情激素’与‘婚姻激素’。”

  “036小姐,麻烦在开讲前做一些简单的说明。”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坐在圆桌最上首的女孩轻轻按住面前的黄铜按钮,随后清脆的铃声便从她所在的位置传出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具备超量的生物医药知识储备。”

  “阳乃学姐,036是什么意思?”一色彩羽小声的问身边雪之下阳乃。

  “每一个进入这个联盟的人都会获得一个号码,036代表她是第三十六个加入这个联盟。”

  一色彩羽了然般的点了点头。

  “在神经内分泌学上有一种说法,人类的爱情是由大脑中的三种化学物质——多巴胺、苯乙胺和后叶催产素——所激发出来的。”

  这时,036号正在以平稳的声线为所有人做介绍。

  “多巴胺的作用能让人感到愉快、苯乙胺可以让人情绪亢奋,它们就是所谓的‘爱情激素’,是人类步入热恋的必要条件,而等到这两样激素开始消退的时候,‘婚姻激素’后叶加压素便开始发挥作用,它能让人产生安定和责任感,将不稳定的热恋转化为长久的婚姻。”

  一色彩羽忍不住挠了挠脸颊,036号所讲述的理论让她莫名产生了一些既视感。

  “而从那个家伙的言行中,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的脑子已经出了问题!”036号轻声说:“我猜测他的大脑根本不会生产后叶加压素来让他产生对爱人的责任感,他需要得到治疗。”

  “很棒的理论!”黑暗中有人轻轻鼓掌。“这是全新的角度!我们曾经提出过很多猜想,却从未尝试过以研究人体本身的方式来解释那家伙的行为逻辑!”

  “那么,036小姐,如果我们想要实现你的理论,需要为你提供怎样的支持?”

  “很简单。”女孩忽然点燃了一支蜡烛,将之高举过头,烛光照亮了一头毫不顺服的茶发,还有一对冷冽的冰蓝色瞳孔。“把他抓住交给我,让我给他来上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