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般通行路过君
“不,没事。”
绪方理珠摇了摇头,抱着笔记本和饮料,率先转身朝D班教室走去,嗓音依旧冷静平淡:“谢谢你的安慰,比拍手好多了。”
“哈哈,确实。”
渡边望干笑两声,也在预备钟响起之前回到了自己教室。
……
自那之后,考试毫无波澜地平稳进行着。
没有其他人约渡边望出来,也没有闲到发慌的美少女来缠着他。
就连中午他都是跟损友们一起吃饭,边聊着上午考的那些题目,边乐呵呵地听着他们在自己给出正确解答之后发出惨痛的哀号。
对A班的学生们来说,渡边望的答案比老师还具有可信力——考卷写错了他都不会错。
偏偏他记忆力又很好,对起答案来几乎是百发百中,只要把不确定的题目记下来,就可以从他那边提前知道自己的大概分数。
中野五月就是这么做的,所以现在的她十分消沉地趴在桌上,神情阴暗地嘀咕着什么:
“为什么那题要改啊……明明就剩两个选项了,为什么不选C呢……呜呜呜,这题我明明会的,结果不小心看错了题目……”
渡边望当即对着自怨自艾的她一个脑瓜崩:“想这些有什么用?你又不能让时光倒流,不如想想半夜要怎么潜入学校去改你的考卷吧。”
好似很享受被他这么不轻不重地欺负的感觉,五月眯着眼摆出了哭唧唧的表情:“正常来说不是该安慰我向前看吗?渡边君这个大恶人……”
渡边望懒得理她,转头继续看自己的书去了。
第三科目的社会考试也顺利结束,下午就这样提前放学,社团活动也因为考试而临时暂停。
正常来说,现在应该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早点回去复习明天的两科。
不过考虑到可能还有些人需要临时抱佛脚,渡边望准备跟桐须老师重新申请一下视听教室的使用权,替他们开个临时的小学习会——没办法,自从学习会结束之后,他就没有了随便使用那间教室的权利。
不过还没付诸行动,中野五月就表情微妙地拦住了他,一脸正在努力思考借口的纠结模样。
“那、那个……现在要开临时学习会的话,会有很多人来不了吧?”
渡边望微微挑眉:“无所谓啊,我帮那些来得了的人复习就好。”
五月绞尽脑汁地想着理由,一滴冷汗从额角缓缓滑落。
“这样的话,应该也用不到那么大间的视听教室吧?学生指导室或者家庭餐厅都可以……”
“学生指导室最多容纳五个人,家庭餐厅更不用说了——更何况,教室大不大关你什么事?浪费的又不是你家的电。”
渡边望微微皱眉,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她,从那副可疑的心虚模样上逐渐得出了一个结论:
“五月,你不想让我用那间视听教室?为什么?”
“没有!”五月反射性地回答,旋即露出『糟了』的不妙表情。
渡边望冷笑一声,当即起身:“没有?那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只是他才刚有所动作,中野五月就直接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急得满脸通红:“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谎的!”
手臂被温软又充满弹性的事物夹住,渡边望的脸颊不由微微一抽。
“你先放开我再说。”
“你先答应我不要过去!”
看着她紧闭着眼、决死似地不愿松开手臂的模样,渡边望深深吸了口气,再充满无奈地叹了出来。
“要是我真想过去,哪怕你像只章鱼一样抱着我都阻止不了。”
似乎想到了那个场景,五月的脸蛋越来越红:“我、我还不至于那么做……”
渡边望没好气地道:“那还不赶紧放开?要是让别人误会了,小心我直接扛着你去视听教室。”
“知道啦……”
话音落下,她才渐渐松开了渡边望的手臂,只是手指仍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会瞬间反悔、拔腿就往教室门口跑的样子。
虽然教室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几名同学听见动静好奇地看了过来。
在他们看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之前,渡边望就拔开了五月的手指,坐回座位,拿出课本放在两人之间装装模样,接着对还没离开教室的同学们微笑开口:
“抱歉,我们还有几个题目没有说完,待会由我来锁教室门吧,你们回去路上小心。”
三言两语将那些人应付开之后,渡边望收起笑容转过头,目光淡淡地盯着将手臂缩到桌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挤着肩膀低着头,等待他审问的中野五月。
“原因呢?”
“不能说。”
“为什么?”
“……这也不能说。”
“那你有什么能说的?”
五月想了想,最后欲哭无泪地低下头:“好像,什么也没有……反正请你现在别去视听教室就是了。”
“……”
渡边望默默盯着她,把她盯得抬不起头,耳根的红晕越发深沉,好似头上就要冒出蒸气似的。
在她又心虚又害羞地差点哭出来之前,他收回了视线,从书包中拿出习题集,随便翻了个明天要考的英文题目,平静开口:
“把这道题目做出来,我就当这回事没有发生过。”
“……诶?可以吗?”
五月意外地抬起头,接触到他充满压迫力的冷淡目光,又触电似地低下了头,乖乖拿起笔开始审题。
没过多久,她就在空白处写下答案,有些不确定地悄悄抬眸:“这题要填trust,也就是相信的意思……没错吧?”
渡边望没有回答,只是将东西收拾好,拎著书包起身。
“我回去了,你记得锁好教室门。”
五月愣在座位上,直到他真的头也不回地往教室门口走去,这才反应过来地跟着离开椅子,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
“渡边君,等等我!我也一起!”
他像是没听到一样,径自走出了这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存在的教室。
中野五月心里虽然焦急,却没有敷衍了事,仔细地将门窗全都检查过一遍之后,才拿着钥匙快步走出教室。
一抬头,就看见渡边望靠着走廊墙壁,神情平淡地玩着手机的身影。
——他在等我啊。
这样的念头浮现脑海的瞬间,慌忙不安的内心像是被人轻轻捧住,安稳柔和的暖流从心尖泛起,让心跳跟着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为这份充盈胸膛的异样情绪驻足半晌,中野五月带着笑容锁好了门,脚步轻盈地走到他身边。
“渡边君。”
“嗯?”
“虽然不能告诉你,不过……请你好好期待吧!”
她鼓起勇气,用小指头勾住了他的衣角,俏脸粉润如霞,清澈而直率的眸中早已装满了他的身影。
“请相信我,我是不会骗你的!”
诚挚温柔的嗓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响。
渡边望看了她一眼,收起手机,忽然笑了一下。
“白痴,你怎么可能骗得过我?只是我懒得跟你计较太多而已。”
“诶?!”
完全不在意五月受伤一样的表情,渡边望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珍惜吧,这也是我对你的信任。”
“这种信任宁可不要啊!”
明明是真心诚意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没得到他半点正面的回应……
这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是真的难受。
五月有些气馁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原地失落了片刻之后,很快就打起精神来。
“不管了!只要暂时将渡边君应付过去就好,反正瞒也瞒不了多久!”
渡边君那么聪明,她们本来就没想过能顺利地将那件事瞒着他到最后——只要他有去视听教室一趟的念头,那么计划被识破的可能性几乎就是百分之百,不管自己再怎么能说会道也是一样。
毕竟昨天,她们几人买完礼物,趁着渡边望去运动中心教四叶学习的时候,已经在桐须老师的同意下成功进入了秀知院,并将生日会的装饰布置得七七八八。
一打开门,写着『渡边同学生日快乐』的招牌就大喇喇地挂在教室正中央——这明显就不是正常的庆功宴该有的东西,要是让他看到,到时候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不过现在的话,只要不明说,或许还能让他以为她们是在精心布置庆功宴的场所,从而保留最大的惊喜呢……
赶往视听教室的过程中,中野五月打电话跟已经抵达那边的古桥文乃说了下刚才的经过,并且战术省略自己下意识对他做的那些『小动作』。
“抱歉,因为我的疏忽……”
“没事没事,我们不是早就料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了吗?”文乃笑道,“对手毕竟是那个渡边君,只要没被他彻底拆穿就是我们的胜利!”
“说的也是啊……”
感觉她们就像挑战恶龙的勇者一样,五月不由苦笑一声。
没过多久,她快步走过视听大楼的走廊,学习会常用的视听教室就在眼前。
那里,不只有古桥文乃和绪方理珠,自家剩下的四位姐妹也已经到场,正卷着袖子布置好剩下的装饰。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终于结束的期末考
七月十六日,星期二。
今天是期末考的第二日,也是最后一天。
这之后会再上三天课,用以公布期末考成绩并检讨试卷,遇上宽容的老师还会给他们放个电影或自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什么的.可以说是一整个学期里最轻松的时候。
直到星期五半天的结业式结束之后,为期一个月半的暑假生活才算正式开始。
“暑假的计划啊……”
出门前,渡边望看着自己的行事历,陷入了半晌沉默。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这么早?”
怀着疑惑,渡边望接通了电话,对面劈耳就是一句:
“小望望,生日快乐!”
“……至于特地一大早打电话说吗?”
稍微将电话拿离耳边,他看了眼行事历,上面没写今天是自己生日——不过还真的是。
渡边望对自己的生日不感兴趣,也没有任何想要庆祝的打算,所以每年都要靠别人的提醒才会对『今天是自己生日』这件事产生实感。
这个别人通常就是自己母亲,她总会亲手做个蛋糕给自己庆祝,哪怕他再怎么不愿也要强拉着他吹蜡烛许愿。
不过升上高中之后,估计接下来的三年——甚至是上大学后的四年,她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难道这就是她一早打电话过来庆祝的原因?
反正时间还早,渡边望也不急着出门,便暂且坐回了椅子上,和十分思念儿子的中年妇女聊了起来。
聊生日,聊近况,聊学校的朋友,成绩方面倒是完全没有提及——自家儿子的天才程度她最清楚,什么时候跳级读完高中都不奇怪,根本没必要问。
当然,做母亲的,最在意的还是儿子的感情生活。
“你有把女孩子带回公寓过吗?”
“我怎么感觉您好像很期待我带女生回家做点什么事情呢……”渡边望嘴角微抽,直接拆穿了她的意图,“我才十七岁,跟我同年级的女孩子也才十六岁,别那么早就在幻想着抱孙子好吗?”
母亲语气认真:“在乡下,十六岁结婚的女孩子可是到处都有……只要养得起就好了!”
“很抱歉,东京没有这种习惯。”
“那你回来娶了御乃梨……”
“如果没有别的话要说,那我就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