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听好了,你要如实回答!】
银发少女收起精神攻击,用心灵对话冷冷喝问道。
【为什么要篡夺人类的身体?你又为什么会存在于圣剑这里?女神族还有遗民留在大陆上吗?】
“住手……呼……呼……你到底是……好,我告诉你,但你先冷静……”
现任欧甘并不是什么宁死不屈的性子,稍微被教训了一下就老实了许多。
“女神族……三千年前,为了封印魔神族,以四大天使为首的女神族牺牲了肉体,构建了永恒的牢狱……
但留德希尔大人给女神族留下了后路,我们的灵魂可以寄存在神器或者特殊的魔法道具里,只要有合适的宿体就能复活……我被特意安置在了这里守护圣剑,顺便也等待合适的容器……呼……”
银发少女听到之后久久不语,就在林野想要询问时她才叹息般地开口:
【竟然堕落到了如此地步吗……】
留德希尔对消灭魔神族有着巨大的执念,这一点银发少女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相当于魔神族与女神族同归!
当然,严格来说只能算长时间的“休战”。
因为魔神族的生命力极为强大,就算被封印几千年也能存活,而女神族的灵魂近乎不灭,只要有合适的肉身就能转世。
事实上,十字流星雨证明了这点,圣战即将在开,魔神族和女神族定然也会以各种形式回归这片大陆……
让欧甘接受不了的是,一向以血脉高贵的守护者自居的女神族,为了转世竟然不惜以近乎哄骗的方式来夺舍人类!
【林野,你早就知道女神族并不可靠了吗……】
欧甘幽幽的话语让林野撇了撇嘴,并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从三千年前女神族的做法,以及看过的动画剧情,综合起来做了个简单的判断而已。
要知道,原著第二季就有女神族登场,而且是接受了某个人的献祭,在占据了其身体后降临的。
然而这个女神族却没有完成委托,甚至还心安理得的想要跑路……
这就足以证明,所谓的约定根本不足以束缚女神族,遵不遵守只看他们的心情,然而“肉身”只要给了他们,基本就不可能再还回来了!
至于林野为什么敢放女神族进入体内……看看他胸口的灭却十字,感受一下蠢蠢欲动的黄金心脏,大概也就能明白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们女神族……不,这种气息,你是我的同胞吗?那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丰满欧甘似乎认为是银发少女从中作梗,导致她没能成功占据林野的身体,故而心有不服地质问了出来。
银发少女沉默片刻,而后冷笑:
【确实,我现在这幅样子就算被熟人看到也认不出来……我来告诉你我是谁吧。】
林野前方,银发少女的灵魂渐渐凝聚出形体,那只仍然有着奇异花纹的眼睛顿时瞳孔猛缩。
“你、你、不,卿是——”
【我是传承者、铸剑者、神侧之御座,铭刻原初之人——守护天使·欧甘!】
“这不可能!四大天使明明将你……可恶!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明明都死了,还要跳出来和我争夺这个位置吗?!”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念头,丰满的女神族激动得无以复加,强烈的情绪引动了灵魂力量,像是乱飞的笼中鸟一样试图动摇林野的意识海。
林野微微皱眉,以他的精神力之强大,根本不是这个冒牌守护天使可以动摇的,然而这种举动让他感到有些不适——跟闹肚子差不多,便直接放开了意识海的束缚。
女神族察觉到束缚力的减小,惊喜不已地赶紧跑了出来,刺目的虚影在林野体外凝结,而后第一时间扑向了圣剑……不,严格来说是放置圣剑的那一块土地。
“确实,这把圣剑只有人类能用,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等了那么长时间,但如果是你的身体,同样可以得到圣剑的承认!”
地面缓缓裂开,一个水晶棺椁渐渐升起,其中躺着一位留着银色长发的少女——与欧甘一模一样。
守护天使欧甘看到这一幕,顿时睁大了眼睛:“那是……”
“真是要谢谢你啊,欧甘!”
水晶棺椁如同冰雪一样渐渐消融,那具“尸体”睁开眼睛,看着震惊的欧甘和表情平静的林野,露出了狰狞且得意的笑容。
她向前一步握住圣剑,口中欢喜道:“留德希尔大人特意嘱咐过,将来迟早要将你解放,使族中重获【原初的欧甘】,所以特意保留你的身体不让人使用……
但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被关押了三千年,不仅没有反省自己的错误,反而更加直接地背叛了同胞,站到了人类那边啊!
现在!就算我使用你的身体,四大天使也没有理由指责我了!”
“不好……”欧甘眉头紧锁,“我的肉身加上女神族的灵魂,还有圣剑的承认……先撤退了,这种力量已经不是——林野?”
当银发少女注意到的时候,林野已经站在了石台前与“欧甘(肉身)”面对面了。
“……”
女神族愣住了,因为她刚想拔出圣剑,林野便将自己的手给按在了剑柄上,然后……然后她便拔不出来了。
“可、可恶!”
她直接双手握剑,疯狂地想要将圣剑拔出,但林野仅仅单手便对其形成了绝对压制——欧甘的肉体本来也不是以力量见长。
“卑鄙!”
“谁让你说这么多话的。”林野一阵无语。
他没有继续拖下去,“圈境”之法一经展开,近在咫尺的女神族顿时被笼罩在内,其人即便不需要空气也感到了一阵“窒息”,想要舍弃圣剑离开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
她原本就是外来的灵魂强占肉身,两者的联系不算紧密,而若是心体技不能合一,又怎能立刻挣脱“圈境”呢?
如果给她时间,这种气场类的技能当然不可能一直困住她,但哪怕只是一秒也足以让林野做很多事了。
“灭却十字!”
林野右手背浮现出蓝色的星十字图案,然后一把抓住“欧甘(肉身)”的脖子——
嗡!
没有实际抓住,仅仅一掠而过,但林野却并未失手,因为在他手中有一个半透明的虚影,仿佛拉长的糯米团一样被生生扯了出来!
“啊啊啊!”
女神族灵魂发出不知是惊恐还是愤怒的叫声:“徒手抓出灵魂——你到底是什么人?
果然是魔神族吗!?”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死神’罢了。”
林野微微一笑:“就是多学了一点灭却师的手段。”
【洗礼咏唱】!
嗡!
耀眼的白光穿透了虚影,女神族在痛苦的哀嚎中渐渐失去意识。
【灵子集束·涤魂】!
蓝色的灵子波动包裹了变成一团的虚影,而后不断冲刷、震荡……最终将其还原为纯粹的灵魂之力。
此人的战力其实相当不错,有了欧甘的肉体之后或许还要强于现在这个阶段的梅利奥达斯,但仅仅只是因为细小的破绽,便如同被林野拿捏到了七寸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说理论实力和实际战力根本不是一回事。
——呼!
微风吹过,一切都在瞬间消失,唯有林野手上与胸口的十字图案,变得更加闪耀了三分,继而再度隐没,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536章:什么叫天选君主啊?!
虚幻的光影化为无数粒子,如同千万萤火虫那样附在少女的躯壳上,而后渐渐没入……
睫毛微颤,银发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有些僵硬地操控着身体支撑起来,已经三千年未曾拥有过肉体的守护天使,如今再一次感受到了重力的束缚,眼中不由闪过恍惚之色。
她将头转向一边,林野正淡淡笑着,似乎也为她能“复活”而感到高兴,不过她本人却没有露出多么欣喜的表情。
当守护天使的双脚在地面上踩实,其额头亮起神秘的符文,大气中的魔力开始向她汇聚,化为柔和的光芒笼罩全身,而后渐渐熄灭……
在这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活力”开始在她身上出现,就如同原本黑白的水墨被涂上了色彩,变成了鲜活的油画一般。明明从外表看来没有什么区别,但氛围上与之前大相径庭。
丰满的女神族虽然也占据过这具躯体,但当时可没有这种变化,如果说之前只是一具漂亮的“尸体”,那么现在毫无疑问是个真正的活人了。
只不过,可能是睡了三千多年导致起床气很严重吧,这位守护天使在复苏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手中凝聚出光之刃,利落而果断地指向了林野!
铮!
纤薄、锋利的光刃延长到林野喉间,抵住他的皮肤才停了下来,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呼——
由光之魔力组成的洁白双翼在少女背后展开,飘落的羽毛让周围染上了圣洁的色彩。
欧甘冰冷地注视着林野,从她的神情来看这并不是临时起意或者玩笑,凝握着光刃的手掌也没有半分颤抖和动摇。
“嚯……这是想杀了我吗?”
虽然被抵住了要害,但林野并没有因此而慌乱,反而轻笑了起来。
“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
欧甘沉默了片刻,清澈、冷静的双眼直视着林野,随后开口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很有趣啊,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没想到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我不是问名字、种族、职位这样肤浅的东西。”
欧甘握紧了光刃:“你能让强大的灵魂成为自己的眷属,也能轻而易举压制身经百战的魔神族战士,刚才更是将一名女神族彻底吞噬殆尽……
这种以灵魂为食的行为,我只在魔界的丑恶怪物身上见到过!”
“你该不会怀疑我是魔物吧?”林野无视了喉间的光刃,自顾自摸起了下巴,“你见过这么帅气的魔物吗?”
“给我一个解释,林野!”欧甘眉头微皱。
别的也就算了,布里塔尼亚大陆有很多传说中的神器和加护,人类的族群规模又是最大的,出现几个特别强大的个体并不奇怪。
然而,林野刚才将一个上位女神族的灵魂“漂白”然后吞噬了,这是连魔神族都很难做到的事情!
是故,欧甘不得不考虑一种可能性:
如果林野是某个魔神逃脱封印后转世到人类身上的呢?
她虽然在立场上背弃了女神族,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和魔神族共存,那些邪恶存在依然是她的敌人!
“我就只是一个人类罢了。”林野微微一笑,“不管你相不相信。”
“……我很想相信你。”
“你如果让我拿出证据,或者立下什么誓言,那我是做不到的。”
林野想了想,像是有了主意:“那就这样吧——由你来选择。”
“什么?”
“是将我作为敌人杀死,还是与之相反,放下你手中的剑!”
林野张开了双臂,示意自己不会进行任何反抗,将选择的权力完全交给了对方。
“唔!”
欧甘眼睛突然睁大,闪过了一瞬的慌乱。
“你这样做……”
“怎么了,三千年前就是守护天使的你,对于杀戮早习以为常了吧?这么难以下定决心吗?”
林野淡淡说道:“不用担心,现在你的肉身已经复苏了,灵肉结合之后以你的魔力,应该是可以伤害我的。”
“……”
欧甘与林野互相对视,那双美丽的眸子映照出林野讥笑似的表情,微不可察地颤动显示出其动摇的内心。
“真是麻烦……果然,不管是女神族还是人类,等待女人做决定都是一件极为折磨的事。”
林野突然咧嘴一笑:“我来帮你好了。”
毫无征兆,也没有任何犹豫,林野就这样朝着欧甘踏出一步,脆弱的喉咙和光刃互抵——
喀!呼!
看似锋利无比的光刃竟然在一瞬间如同幻影般消散了,无数的光点在空气中渐渐归于虚无……欧甘手掌也无力地松开,眼神暗淡下来。
——她根本就没有凝聚真正的光刃,不过是比幻术强一些的样子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