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本来是作为底牌之一出场的,过程和下场却如此悲剧,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没寄希望于这个结界和一群炮灰就能干掉林野,作为曾经和林野交过手并且幸存了下来的大妖怪,羽衣狐很清楚想要制住这个男人只靠武力是不可能的,必须有更强力的手牌!
“先不要着急,你可以看看这个。”
羽衣狐摆了摆手,一个手持骷髅头的和服小女孩便登上了屋顶,其身后跟随着一条大蛇,其尾巴末端绕成几圈吊起了一人——正是昏迷不醒的林由纪子!
“母亲大人!混蛋,竟然敢做这样的事!”林野顿时愤怒起来,双眼因充血显得十分可怕。
这个反应让羽衣狐十分愉悦:“哈哈,没想到吧,就算你再怎么强大,但你终究是有软肋的!
不要想着搞小动作把她救出去,你胆敢妄动一下,你的母亲就会被大卸八块!”
“好,那别忘了分我一块。”
“想让你母亲安全就乖乖听……什么?”
羽衣狐愕然,呆呆地看向了林野,而林野脸上则浮现出莫测的笑容。
“烟烟罗!”
呼!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被大蛇绑缚的由纪子忽然睁开眼睛,身体溃散为无数烟雾,再度凝结时已经来到三步之外的羽衣狐身前,一柄锐利的短刀凝聚出现,被她果断刺向了九尾妖狐!
第602章:这将是一场屠杀
“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羽衣狐大吃一惊,但她毕竟是道行高深的首领级妖怪,猝不及防之下也仍本能进行了防御。
一条覆盖着纯白的毛发,蓬松而有力的狐尾从她背后伸出,将她小半个身子都挡住,而“由纪子”的短刀也落在尾巴上,却无力突破那坚韧而浓厚的毛发,就像是砍在了橡胶上似的朝一旁滑开。
紧接着,这条狐尾用力一甩,由纪子的身体被向后推开,忽然一条白影闪过,这尾巴在眨眼间一收一放,巨大的力量抽打在她身上,结果就像是爆开了一个气球似的,“由纪子”当场化为无数烟雾溃散。
看到这一幕,羽衣狐并未感到惊讶,因为刚才的这一番动作,足以证明被妖怪们抓到的并非由纪子本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只是冷冷地盯着烟雾朝同一方向汇聚,并最终在林野身后聚集凝实,于是乎一名身材娇小,穿着女忍一般的无袖短摆和服,内侧套着渔网紧身衣的紫发少女便现身了。
在具现出身体之后,她第一时间半跪下来,恭敬地说道:“主上,未能将敌人首级取下,实在惭愧!”
“无妨,你做得很好。”林野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这个看上去和琴子年纪相仿的少女的头发。
“果然选你是正确的,烟烟罗。”
“主上……哎嘿……”
之前还摆出了一副严肃的模样,但在林野的抚摸下少女的表情渐渐融化,还发出有几分憨态的笑声……看来她的心智和外表是相符的。
羽衣狐此时的脸色相当难看:“烟烟罗……这种不入流的小妖怪,怎么可能……”
“很意外吗?”林野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什么防备都没有吧?这么明显的圈套,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
正如林野所说的那样,他和琴子早就猜到这次的“认亲”事件另有玄机。
林野虽然自信没有什么妖魔鬼怪能威胁到他,但若是仗着力量强大便毫无准备地踏入圈套,那未免也太鲁莽了。须知,他身边的亲人朋友可不像他这样有底气。
于是乎他事先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林母确实决定要来探望她父亲,但真实日期是后天,而林野这个传话地却跟老管家说是今天,并且在今天带了另一个“由纪子”前来赴约。
这个烟烟罗跟小天狗一样,也是琴子捡来的妖怪,这次在研究出“灭却十字”的用法后,他顺便强化了一下烟烟罗,本来是打算让她跟在琴子身边当保镖的,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羽衣狐之所以那么惊讶,是因为烟烟罗本来并非很强大的妖怪,倒不如说属于极为弱小的那一类。
它们是一种寄于烟的妖怪(精灵),可以幻化成各种姿态,还能从烟中浮现出人脸的模样。
其本质上是人类看到变幻莫测的烟雾后所产生的联想,一种寄托于虚幻的小妖。
然而在得到林野的“恩赐”后,原本并不算很强的她竟然脱胎换骨,一跃成为了不逊色于大妖怪的存在。
其觉醒的两种能力,一是与生俱来的幻惑,可以自由变换成各种体积相差不是太离谱的人或物,若是能得到带着他人气息的媒介,甚至能完美伪装成另一个人。
比如说这次让她扮演由纪子,无论是外貌、动作还是语气,甚至连情感波动都精准重现,别说羽衣狐等人了,就是让林父来说不定都看不出破绽!
第二个能力则是火焰,是人们将“烟罗”和“阎罗”联系起来(发音相似),所赋予这种妖怪的另一种属性——地狱业火。
此前,根本没什么烟烟罗能觉醒这方面的妖力,但林野的“灭却十字”显然将其隐藏的才能开发了出来。
只是,林野身边这只酷爱忍者文化,经常cos成女忍的幼年烟烟罗,显然道行还不够深,妄动业火恐怕会殃及自身,所以林野专门下过命令让她不可随意发动第二能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那么好的机会,烟烟罗却只是用断刀进行刺杀。
当然了,所谓的“业火”应该只是一种模仿和幻化,而不是真正来自地狱,对付一些普通妖怪也就算了,羽衣狐这样的根本不可能会怕赝品的业火。
说一千道一万,两者的基础实力差太多,目前的烟烟罗根本奈何不了她。
“说起来,你还是巫女的守护者呢,那么身边带着个小妖怪倒也不奇怪……这次神之巫女并没有一起来吗?”
“毕竟没什么必要。”林野无所谓地说道,“她不来的话我反而更能放开手脚。”
“真是自信啊,我承认上次见面是你占了便宜,我险些就要栽在你手里。不过,你以为我卷土重来会不考虑失败的可能性吗?”
呼!
一条条蓬松、雪白的尾巴在羽衣狐身后展开,原本内敛的妖气也一并释放,登时便让昏暗的天空又添上了几分阴霾。
“哦?”
感受到那强横的妖气,林野微感惊讶。
这股气势虽然和他的灵压相去甚远,但也堪称威风凛凛了。
不得不说羽衣狐的自信是有倚仗的,不提她能统领千百妖物,就算只看个体战力也远在所谓的“大妖怪”之上。
她上一次在和林野的遭遇战中败北,但那次明显是她还没恢复到全省期,加上心生大意才会那么的狼狈。
如今她已经取回了好几条尾巴的力量,与完全体相差无几,再者说她也不会给林野近身的机会了。
所以这次她带来自己最精锐的手下,赌上自己转世重修、得来不易的实力,必定能将林野斩于马下!
喀——
羽衣狐伸手探入尾巴之中,从毛绒绒的皮毛里抽出一把刀镡生锈,刀身却光亮如新,并纹刻着龙形图案的武士刀。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我找了这把刀许久,但数百年来从未寻得其下落,没想到竟然会在调查你的过程中意外发现它的存在。”
羽衣狐傲然一笑:“妖刀·鬼切,就用这把源赖光四天王使用过的名刀,将你的头颅给——”
嗡!
强横的灵压扫过全场,包括羽衣狐在内的所有妖怪齐齐僵硬了一瞬。
莫名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在羽衣狐心中升起,而后心有所感连忙回头望向身后。
也就是在这一刻,一根根灼热的青白色火柱拔地而起,将庄园所在的千米范围都纳入其中,宛如火焰的囚牢一般!
那青白色火柱的威能难以想象,只是远远望着就让羽衣狐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光炮洗地、一了百了的。
但仔细一想,这座宅邸似乎算是我母亲娘家的财产,而且除了妖怪之外也还有普通人存在。”
林野摊开手:“没办法了,我就只能一个一个地把你们杀光了。”
说着,林野用手朝着空气一划,灵子便在轨迹上凝聚出一把月弧般的长弓,随着林野勾动手指,耀眼的灵子汇集过来,在看不到的弦上具现出一根箭矢——
咻!
灵子箭矢破空而出,其速度快若闪电,但却在中途猛然爆裂,仿佛无法承受者巨大的能量一般。
但紧接着便从其爆炸中飞出一枚枚细针般的箭矢,将四面八方潜伏在黑暗中的妖怪一一洞穿!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无论杂鱼还是大妖都变成了平等的猎物,在名为战场的砧板上等待着林野的屠宰!
第603章:罗生门下
没有仁慈可言,也没有任何意外,一枚枚纤细的灵子箭矢将形形色色的妖怪一一射杀,哪怕是几层楼高的魁梧身影也挡不住那钢针一样的箭矢,只要被命中便注定会被贯穿。
但林野终究是有所收敛的,极力控制了箭矢的威力,否则连这座宅邸都会被夷为平地。
于是个别妖怪便在这种情况下逃过一劫,或是异常灵敏,或是用肉盾抵挡,或是生命力强大……它们撑过了第一波箭雨后,想也不想便拼命向宅邸外逃去,将大将羽衣狐扔在了后面。
其中有速度较快的飞禽类妖怪,眨眼的工夫就飞出了宅邸范围,而后朝着某两根火柱中间那宽阔的缝隙飞去。
呼!
一阵微不可察的气流吹过,青白色的火柱上被吹起“一缕”焰光,如落叶般悠然落在飞禽妖怪身上——
“啊啊啊啊!”
在呼吸之间,这只妖怪便被烧成了灰烬洒落长空,而此时它发出的惨叫还没有消散……
随即接连响起了数次同样的惨叫,无论是飞天还是遁地,但凡想要逃出去的妖怪都被火柱上掀起的波动所灭杀,没有任何一只能够例外。
羽衣狐站在原地看得分明,自己的手下如飞蛾扑火般自投死路,而那火柱甚至没有刻意攻击它们,只是在那里散发出威能便足以将其歼灭。
这一切……都太过残酷了,以至于脱离了人世间的常识,让已经活了上千年的羽衣狐感到了无法言说的荒谬。
“这怎么可能……人类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羽衣狐提着名刀鬼切,却没有要上前和林野战斗的念头,身后积攒了九世妖力的狐尾,也无法让她有丝毫的安全感。
“这是违反了规则的!”
正如羽衣狐所说的那样,林野此刻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本世界)的极限,就算是历史上的大阴阳师或者剑圣,也不及其十分之一。
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因为这已经是神明的领域,而现世的环境是不允许神明自由行动的!
如今之所以看不到真正的神明,除了因为凡人的信息科技越来越发达,导致他们越来越容易被影响,不得不居住(躲避)在另一个空间中。
另一方面,其实自然环境的变化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据年长的大妖怪来说,古时候空气、地面、湖泊中的自然能量是十分浓郁的,特别适合妖怪在其中生存。
而现在却几乎感知不到空气中的自然能量,地脉也衰竭到了一个很低的水平,或许还能勉强支撑普通妖怪的生活,但大妖们却多数需要沉睡或者进食,来减少自己的日常消耗。
神明也是一样的,只靠自然环境中的游离能量无法维持自身存在的,所以才会远离人世。
像羽衣狐这样的其实已经稍稍“超标”了,而她是有自己的手段才能继续待在现世。
至于林野?
这简直就特么的不科学!
为什么会在这个神鬼没落、科技发达的时代,冒出来这么一个怪胎啊!?
这种级别的难道不是该出生在神话时代,作为世界级BOSS被编写成神话流传吗?
“你这个……怪物!”
在意识到和林野的差距后,羽衣狐已经完全没有了靠战斗来取胜的想法,但她毕竟活了那么多年,堂堂一位妖界霸主,倒也没那么容易就屈服。
眼睁睁看着林野将自己的手下杀光,只有大鱼小鱼两三只还在苟延残喘,虽然作为首领的羽衣狐情况还算可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这场战斗实际上已经结束了,是以妖怪一方的惨败与林野的完胜而告终。
“真是可怕……第一次见面时,那份强大虽然震撼却还可以理解,今天发生的一切却让妾身无法相信。”
羽衣狐望向仍然屹立在四面八方的通天火柱,又看了看一脸漠然,根本没有留手的打算,就是想要将己方斩尽杀绝的林野,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把刀……看来是伤不到你了。不过,你知道它作为武器之外的第二种用法吗?”
羽衣狐将妖刀鬼切平放在身前,忧郁的眼神在刀身上缓缓掠过,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第二种用法?”
林野闻言顿了顿,心中不由得有点好奇。
“作为一名妖怪,竟然这么了解专门斩鬼除妖的武器,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毕竟妾身也曾转世在名门望族家中,甚至登上过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宝座……”
羽衣狐微微摇头,而后将鬼切举起展示给林野看。
“这把刀的历史十分久远,最开始是武将源满仲的佩刀之一,后来陆续经历源赖光、渡边纲、木曾义仲、源赖朝等主人,被视作只有日本的当权者才有资格使用的宝刀。
但是,为其创下名声的却不是这些将军,而是在它身上发生的怪诞轶事。”
林野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
话说,这把刀如果真是传说中的“鬼切”,那它可不是什么地摊货,而是日本历史上最有名的妖刀之一。
据传,其主人之一的渡边纲曾经持刀砍下过茨木童子的手腕,后来传至木曾义仲手中,也被其用来在户隐山杀鬼,因此有了“鬼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