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只是?”
“正如陛下所说,这些事不可能永远保密下去。”
哈斯沃德眉头微皱:“而且也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呵~”林野闻言嗤笑一声。
问题?什么问题?
那自然有很多,无论是尸魂界还是叫谷,无论是死神还是灭却师,都有着各自的隐患。
叫谷这边很简单,那就是缓过劲来的灭却师不安于现状,想要争取一个更优越的生存环境,极少部分人还想要对死神复仇。
要知道,灭却师这个群体是友哈巴赫制造出来的,他们在灵子操作上的天赋要远超死神,可以说潜力极高,成长起来之后耐不住寂寞,乃至生出野心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叫谷本身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前三百年有哈斯沃德约束,如今更是有林野坐镇,带有宗教性质的灭却师一族是无法反抗林野的,所以这边倒是不需要怎么担心。
死神那边就简单了,贵族和平民的矛盾嘛。
如今林野和山本通过种种手段将其压制了下来,但本身并没有解决问题,只是无限期延后而已,哈斯沃德所指的也就是这一点:
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也想了很长时间,然后我得出了答案。”林野淡淡说道。
哈斯沃德惊讶了:“竟然可以解决吗?不愧是陛下,那么方法是?”
“答案就是我放弃了思考。”
林野咧嘴笑道:“不用管它,顺其自然就好。”
哈斯沃德:“……”
“你一副想说什么的表情啊。”
林野摇了摇头:“这世上是没有完美制度的,再怎么完善的体系在长时间运行后都会出现问题,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电脑程序,都是如此。”
“陛下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说那个问题本就没有答案,而我们能做的便只有专注现在,是吗?”
“没错。”
“陛下睿智……不过臣下有一事不明。”
“嗯?”
“何为电脑程序?”
“……可以理解为一种能自动运行的鬼道。”
林野嘴角微抽,然后岔开了话题:“【圣堂骑士团】的人手选好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等完全敲定后会将名单交给您审查。”哈斯沃德办事一向很有效率,林野前几天才吩咐下来,他就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圣堂骑士团】是除了星十字之外,林野打算组建的第二支骑士团,不过它的职能并非战斗部队,而是在暗中活动的影之卫士。
林野和山本虽然建立了默契,但总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所以林野这边有哈斯沃德,他那边有雀部长次郎,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来说就由这两人来沟通。
此外,从今以后山本会挑选出那些极端敌视平民的极端派贵族,还有十三番队中的大罪人,组成一个名单让他们“牺牲”在灭却师的袭击下。
这样既能清除不稳因素,又能维持灭却师的存在感,让尸魂界那边一直存有警惕,间接增强山本的权威和影响力。
不过为了长久地执行这种暗杀活动,无论山本还是林野都必然要有一支知道内情的隐秘部队——【圣堂骑士团】便是由此而来。
灭却师这边,林野很容易就能挑选出一批忠心耿耿的手下,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保密。死神那边就比较麻烦了,山本只能从自己的学生里慢慢遴选。
“【圣堂骑士团】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林野夸奖了哈斯沃德一句,然后又吩咐道:“但现在有第二个任务交给你,而且优先度在【圣堂骑士团】之上,要先做这件事。”
“嗯?”
哈斯沃德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嚯~!
林野手上燃起一团火焰,而后从中分出一缕跃动的火苗,悠然飘向了哈斯沃德。
金发青年虽然不解其意,但并未从中感受到危险,更何况林野若真的想要对付他,他也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所以便坦然地站在原地并未躲让。
呼——
火苗就像是一道幻影没入了哈斯沃德的额头,让他感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灵魂也有些雀跃。
紧接着,一道道讯息凭空浮现在他脑海中,莫名的肿胀感让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嗯?这是?!”
等到将这些信息消化完毕,哈斯沃德便睁大了眼睛。
“这是……新的术式吗?跟以往战斗技能的差别很大。”
那是名为“洗礼咏唱”的一系列招式,既有通过吟唱言灵来施展大范围净化的,也有将其附在武器上,赋予各种额外属性的,甚至还有祛除毒素的用法!
让哈斯沃德惊讶的是,这些招式与灭却师一系的奥义能看出来很大的不同,在基础理念上就不一样,只不过似乎经过了专门的改造,将其变成了灭却师也可以使用的术式。
“虽然可以用在战斗中,但更多是用来善后的,只要使用洗礼咏唱,或者将术式附加在武器上,便能像死神一样将虚消灭后,使其灵魂转生到尸魂界。
反之,若是杀了死神,也能让他们再转生到现世。
这样,自然便不会影响到三界间的灵魂平衡了,灭却师与死神之间最大的矛盾点也就消失了。”
林野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这是我与山本的协议之一,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我打动……”
“陛下竟能凭一己之力解决这个难题,当真学究天人!”
哈斯沃德很清楚创造招式和奥义的难度,尤其是这枚火种内容丰富,能让灭却师自如应对各种场面,并不会为了超度灵魂而影响自身战力。
能在短短数日内就开发出这么全面的一整个技能树……在金发青年心中,林野的形象越发高大且深不可测起来。
“接下来我要【叫谷】内所有灭却师都习得这些技能,甚至现世中的灭却师后裔也需要学习。”
林野沉吟道:“由我来赐予你们几个天赋好的,你们再去教给更多人,一两代以后估计就能在血脉之中流传,不用特意学习了。”
哈斯沃德点了点头,认同这一点:
灭却师是以家族和师徒的形式来传承技艺,但也有相当多的技能是从一开始就铭刻在血脉里,只等着合适方法将其引导出来。
林野的“火种”赐予他人后,会短暂削弱自身的相应能力,所以不能无限使用。
但凡事总是熟能生巧,在分享了那么多次种子后,林野对这个能力的使用也算是颇有心得,同时传授给多人倒也没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那么臣下就告退了。”
哈斯沃德在接了命令之后恭敬地退下,离开了这座空旷的大厅,只留下林野一人独自在王座之上。
“呼……这几天可真够忙的。”
林野的精力始终充沛,但精神上的疲倦却是难免的,如今事情告一段落,也是忍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缓缓落下眼皮,在冥想中休养神思。
……嗡!
在无边黑暗中,一道白光乍现,神圣的羽翼接连展开,簇拥着一道闪耀着淡淡灵光的人形。
最开始无法辨认它的长相,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与其说是一个人类,不如说是一个被烙印在黑暗混沌中的符号。
然而,却能从那模糊不清的身影中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神圣,以及……无法释怀的悲伤。
那并不是为自身而感到沮丧,是为了某种更加宏大的东西,宛如寺庙中俯视着芸芸众生的佛像一样,因众生皆苦所以悲哀。
但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而已,更多的是堪比南极冻土一般万年不变的冷漠和荒芜,从灵魂深处所散发出的麻木。
在“它”的脸上,五官模糊不清,唯一能看到的是那双眼睛。
与常人不一样,同一个眼球上存在着四个瞳孔,相互比邻在眼球中间留出十字星芒一样的眼白……
在不知上下左右的虚空之中,神明的意志就存在于那双淡漠的眼瞳里——
“唔!”
林野眉头微皱,猛然睁开眼睛,表情变得无聊起来,深吸一口气再将其吐出,如此才轻松了一些。
“又是这个梦啊……果然,是把我当成‘友哈巴赫’了吗?”
第789章:三界的楔子
【灵王】是什么?
如果说前世只是看了动画和少许剧透的林野,对此只能算一知半解的话,那么现在经历了死神与灭却师的大战,又继承了友哈巴赫的力量,在两个阵营中都有着极高地位的他,已经通过种种渠道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可以给出一个答案了。
那既是“神”也是“羔羊”!
在《死神》的设定中,这个世界最初是一片没有生与死的区别,既无进步亦无后退的世界。在这包含一切的混沌中,就连虚也是灵子循环的一部分。
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虚逐渐开始吞噬人类,自此循环便彻底中止了。若是没有人阻止这一切,任由其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所有的魂魄最终就会沦为一个巨大的大虚。
到那时,世界将陷入完全的静止之中,等于是永恒的终末!
而于此时,灵王诞生了。
很难说他到底从何而来,或许是这个世界本身不甘于灭亡的意志所孕育出来的,这位灵王运用灭却之力将虚杀死,令世界再度开启循环。
之所以称灵王其为“神”,是因为他有着拯救或者说开辟世界的功绩,令原本停滞不前的混沌世界变成现在的模样。
而之所以对其冠以“羔羊”之名,是因为在那之后,为了让世界不再回归混沌,四枫院、志波、朽木等五大贵族的先祖设计暗害灵王(实际上是灵王自愿中计),将他变成了一枚打入世界内侧的“楔子”。
就像是神话中的盘古和不周仙山一样,灵王自身成为了支撑世界的重要部分,然后让“混沌”分离。
灵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尸魂界,而将灵子分离出去的物质世界则被称为现世,这两个世界所孕育出的虚被归于虚圈——这便是三界的由来。
而这三界的质量相加起来,又能与“地狱”达成平衡,避免“地狱”颠覆整个混沌世界。
从某种角度来说,灵王这个“神”便是献给整个世界的祭品,是背负一切的“羔羊”。
友哈巴赫自称为“灵王之子”,自然与他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其本身就是从灵王的碎片中诞生出来的,而且是众多碎片里最大的一个,可以说是他的分身了。
若将灵王看作是创造了一切的神(耶和华),那么友哈巴赫便是降临人间的神子(耶稣)。
而灵王担任这个“楔子”已经不知有多长时间了,比整个尸魂界存在的历史还要久远,是《死神》世界里真正意义上的“天花板”。
林野这次回到《死神》后,在断界里就隐约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宏大意志的注视,后来更是偶尔就会进入奇特的梦境,见到一些像是回忆又像是幻想,有时是自己的视角有时在第三者视角的光影浮现……
随着梦境越来越清晰,林野渐渐也就肯定了这是灵王的影响。
或许他没有主动来找林野,但两个灵魂间的紧密联系让林野会在潜意识里感应到他的存在,甚至出现类似憧憬的感觉,不由自主想去追寻对方。
当然,这种感觉仅限于心血来潮的程度,以林野的意志强度自然不会被其改变人格或者心态,只要从梦中醒来他便能迅速冷静下来。
不过,林野是因为自身有着独立、完整的人格,才能摆脱这种影响,前一位“神子”友哈巴赫可是从诞生起,就一直能感受到灵王的存在……
可以想象在友哈巴赫心中对灵王有着何等的执念了。
这种执念是相当危险的,有时候会成为推动一个人前进、变强的最大动力,也有时候会人迅速堕落、癫狂、极端……成神成魔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林野不知道友哈巴赫入侵尸魂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单纯的想要解开自己的诞生之谜,向灵王质问一些什么。还是想要将灵王从“楔子”的状态解放出来,亦或者干脆将其杀掉,自己簒夺王座……
但有一点林野是可以肯定的:
友哈自诞生时,其灵魂便是残缺的,如同心口开了大洞的虚,无时无刻不在渴望并寻找着可以填满自己,让自己更加完整的事物。
而无论是回归灵王体内,还是将灵王吞噬,都能让他真正意义上变得完整。
——林野能无视灵王的存在,保持独立的自我不受精神污染,除了强大的意志力外,他的灵魂本来就是完整的,并不像友哈那样偏执,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老实说,尽管自信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总是会梦到灵王或者感应到他的存在,让林野心里有点不舒服。
就像是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一样,就算看不到也没有重量,但只要这玩意存在就会让人有很多顾忌,所以他打算找个机会亲自去见一次灵王,看看能否与之交流。
不过,虽然他从灵王身上感受不到恶意,但五大贵族和守护灵王的“零番队”却不一定是什么好人……如果在灵王的事情上和他们起了冲突,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尸魂界局势就要再一次被打乱了。
而他目前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见灵王还不算多么要紧,只能先放到一边了。
嗯,先把“最后之王”那件事解决了吧,反正目前这个时间点连《死神》的正传剧情都还没开始呢,灵王和零番队那边至少有个几百年都会很平静,出不了什么问题。
第二天,林野召集了哈斯沃德所组建的【圣堂骑士团】,分别为他们赐予了“洗礼咏唱”的火种,并让他们将这种技术在灭却师内部传播开来。
其后,他赋予哈斯沃德“监国特权”,在他陷入“沉睡”时,由哈斯沃德作为他的代理人来处理各方面的事宜,并有着能使用【元首热线】和调动【圣堂骑士团】的权限。
三名队长级死神:斋藤不老不死、执行乃武纲、卯之花八千流,也会作为哈斯沃德的助手帮他解决问题。
这是林野为防止出现上次那样一去几百年的情况而特意设立的制度,虽说那回是特殊情况,这次正常穿越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误差,但小心一些总没大错的。
而后,林野便离开《死神》,回到了《弑神者》的世界,并且一回来就开始催促“造神计划”加快速度,要早日将他推上“最强之钢”的位置,与罗摩展开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