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陛下已经将相应事物交给了吾等亲卫,而我是自告奋勇,向长官请示之后专门来找你的。
第二,我也不是拷问官,我对折磨人类的肉体没有任何兴趣,实际上我是个很善良、很温和的人。
认识我的朋友都说,还好我是他们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也就是说,他们喜欢我到了即便做敌人,都不忍伤害我的地步。
——看,我就是这么好相处的人。”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银发男子的感觉更糟糕了,哪怕少年再怎么有礼貌,他都忍不住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光是听对方说话就感觉像是有条毒蛇在背后盯着他一样。
“不是拷问官的话,为什么要来见我?”
“我是医生,是来拯救你的。”
少年站了起来,走到银发男子身前,在其缓缓紧缩的眼瞳映照下,伸手抓住了他额头。
“更正一下,我是心理医生,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幻术来为患者治疗心理创伤。
……不过,有些患者太害羞了,面对医生还遮遮掩掩,这时候我就要担起责任来,找出患者内心中最痛苦、最黑暗、最不堪的往事,最畏惧、最排斥、最挣扎的未来,一遍遍反复研究来寻找病因。”
“你——”
“放心好了,这个过程会很快的,一个疗程也就是三十分钟而已。”
少年露出温和爽朗的笑容:“只是看你的样子……这么严重的病情,不来个二三十疗程怎么行呢?”
“放、放开我!”
银发男子剧烈挣扎起来,但他没办法弄断林野制造的锁链,而少年的手掌则比看起来更加有力,宛如铁丝钳一样紧紧按住他脑门。
“你这个变态,滚开!”
“真是的,不要乱动~”
少年撇撇嘴,但仍然带着笑意,他眼神深邃地注视着男人:“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那种罪恶盈天,却又自以为是,信奉着自圆其说的歪理,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的家伙
你这种人了,自诩为无惧生死、随心所欲……但越是这样的家伙,其内心就越是软弱,一旦被戳破就会像婴儿一样哭出来!
——我最喜欢看到你们的自尊心破灭时的样子了,人渣!
好了,开始吧,进入愉快的治疗时间了哟!”
第1039章:果然还是全灭吧
“哦?这么快就问出情报了?效率蛮高的嘛。”
林野得到消息后进入灵子空间的驻地,迎面走来几名灭却师,直接半跪在地向他行礼,口中恭恭敬敬地喊道“陛下”,其中领头的人向林野递出了调查结果……或者说拷问记录。
“陛下,负责审问的拉斐尔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这些情报十分可靠。”
“真多啊……辛苦你们了。”林野看着手中那一摞纸张,不由挑了挑眉。
且先别说拷问一个恶魔有多麻烦,光是把这些情报全部记到纸上也是个费劲的事,看来哈斯沃德选出来的这几个人确实都精明强干。
负责审讯的拉斐尔林野也见过,是个颜值很高的少年,不过《死神》世界观里的外表有很大欺骗性,拉菲尔实际上也有个三百多岁了。
至于现在向林野汇报情况的亲卫队长则叫作“史克亚罗”,灵压已达到队长级,在整个灭却师帝国中也是颇为了得的角色,更难得的是他一直是“保皇派”。
也就是在王座空悬的数百年间,一直支持哈斯沃德维持虚君制,在他看来除了“陛僨下”以外无人有资格统领灭却师。
在林野以王者归来的姿态降临【叫谷】后,此人和哈斯沃德一样,将对友哈巴赫的依赖感转移到了林野身上,而且比哈斯沃德更加明显,哪怕是现在他的眼神也隐藏着一丝狂热。
仔细一想这也很正常,林野虽然成为了灭却师的王,但他本人并不是常驻【叫谷】的,更不是每个灭却师都有资格觐见林野,接受他的命令。
对史克亚罗来说,能被挑中为林野陛下服务,既是他莫大的荣幸,也是对其能力的一种肯定。
怀抱着这种心情,哪怕被通知要前往未知的异世界,史克亚罗也没有丝毫犹豫,忠心耿耿地追随林野而来。
不过老实说,林野真的很不习惯被人(尤其是一个男人)用如此炽热的目光注视,所以没必要他也不想和史克亚罗待在一块。
——
宽阔的议事厅中,林野坐在主位上,一张一张翻阅着审讯记录,而史克亚罗则率领着亲卫队众人站在一旁,时刻准备着为林野提出的问题做出应答。
林野向来都不是一个多讲究排场的人,他一开始是请史克亚罗等人坐下了的,但这位队长级的灭却师却坚持要站着,以此来表示对陛下的尊敬。
他倒是没要求别人也这样干,但剩下的灭却师看到自家老大都这么谦卑了,自己要是大大咧咧真和林野坐到同一张桌子,万一以后被穿小鞋该怎么办?
当然,陛下神明圣武、宽仁爱民,绝不会如此小肚鸡肠。
但哈斯沃德和史克亚罗可不一定!
于是乎就变成了林野一人坐着,其他人无一例外在一旁等候的景象,看起来颇有封建主义遗风。
“哦?这个组织的历史比我想象得更深远一些啊……原来是这样传教的……”
林野一边翻阅资料一边评论,有时会皱着眉头长时间注视着某张纸,有时候又会带着不屑一顾的笑容连续翻过好几张。
这份情报真的很详细,拉斐尔并不是用传统的拷问方法,而是以独家技术在银发男子大脑中直接“读取”出来的。
而以银发男子的地位,在组织内部几乎能接触到所有的秘密,可以说林野手上的这份报告,对于一直在与邪教徒们纠缠、对抗的十字教圣职者来说,绝对属于无价之宝。
这里有恶魔组织的发展历史,在现代社会的大致规模和势力分布,以及内部的等级制度。
林野也正是在看过这一摞白纸后,才对这个幕后支持【纯实会】的组织有了更具体一些的想象,之前只是将他们当作一群宗教疯子而已,现在才知道这群疯子原来也是有点东西的。
这个组织在历史上有许多名字,如果是喜欢研究神秘学的人,那么多多少少都会看到几个对应的名字,但长期作为邪教被基督正教追捕的他们,不得不用各种方式隐藏。
但究其根本,这是一个信奉着“上帝”但也同时崇拜“恶魔”的异端邪教。
他们认为神与恶魔是一体两面不可分割的存在,其本身没有善恶观,只是人类根据自己的认知定义了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并强行将“神”分成了“神与恶魔”。
而他们这个教团存在的使命,便是与十字教对立,作为神明的恶魔面,与另一端达成平衡。
根据他们的教义,这种行为并不是邪恶的,甚至还要大力赞扬,因为他们背负恶名的同时维护了世界平衡,着实付出了太多太多……
当然,也只有一开始的教团人员会这样想,越到后来就越是跑偏,到了现代已经没人去说什么善恶平衡了,神和恶魔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无人在乎。
包括银发男子在内的教团成员,全部都沉醉于自己的力量和权势之中,并且渴求着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从而篡夺更多东西。
也正因如此,他们在全球各处扶持了许多类似“纯实会”这样的邪教组织,其所谓的教祖、会长都只不过是傀儡而已,实际掌权的是他们的精英成员。
而能否进入教团核心圈,则是由自身和恶魔之力的契合度高低决定的。
是役使并饲养恶魔,还是被恶魔反过来夺取身体,亦或者干脆将自己改造成恶魔……不管是哪一种发展,只要拥有超凡力量便能成为“自己人”。
最让林野感兴趣的就是这点:
这群家伙得到的恶魔传承到底是什么?
银发男子的实力在林野和灭却师亲卫队面前不值一提,但放在这个世界已经是相当强大了,那个教团内部却拥有至少五只同等级的恶魔……也难怪能在地下世界与十字教会对抗。
可这力量总得有个说法吧?
而根据资料,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
【圣骸】
那是一块未知生物的遗骸,虽然已经死了起码上千年,但依旧有着超乎想象的活性,可以侵蚀生命体,改变其内部构造,并赋予他们种种异能。
就算切割下来一部分,碎片也照样继承了相应特性,并被教团拿来不断制造恶魔使或者假想恶魔……
当然,圣骸也不是只出不进,每当有恶魔在外死亡,教团就会努力找回肉块,将之带回来“喂”给圣骸。
这千年下来,圣骸不仅没有用光,反而体积还大了不少……
“有趣,这个教团背后肯定隐藏着相当惊人的黑暗,肯好好挖掘的话……。”
林野合上资料,认真地想了想——
“啊,太麻烦了,果然还是全灭好了。”
“遵命,陛下!”
第1040章:狭路相逢
恶魔教团的事情林野并不打算亲自出手,而是全部交给了史克亚罗等人去处理。
这群灭却师最次也有副队长级,有两人达到了队长级灵压,而他们又是对付灵体的好手,假想恶魔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群和虚差不多的怪物,甚至可能更好对付一些。
这要是都能翻车,那他们也别回【叫谷】了,省得给林野和哈斯沃德丢人,干脆原地切腹自尽以谢天下好了。
好在林野的这支亲卫队还是很争气的,他们没有遇到意外情况,只是在赶路和搜寻敌人据点的过程中浪费了不少精力,但每逢遇敌都能以压倒性的战力歼灭对方。
不怪恶魔们不努力,实在是灭却师在这个世界过于超模,这群家伙作为亲卫队是得到了林野的额外“恩宠”的,领头的史克亚罗甚至拥有圣文字。
不夸张的说,灭却师们静血装一开,绝大部分的恶魔根本破不了防!
而它们那千奇百怪的特殊能力,对于同样是机制怪,并且见多识广的灭却师来说,着实属于班门弄斧。
短短四十天,恶魔教团三分之二以上的据点被一扫而空,活跃在地下世界的势力也遭受毁灭性打击,不得不转入更加隐秘的阴影中低调活动。
这群邪教徒不愧是和十字教纠缠了上千年的老手,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后就毅然断尾求生,主动抛出了大量具有价值的诱饵,只保留了最重要的一部分精英。
甚至考虑到很多核心成员也被放弃,这岂止是断尾求生,基本可以说是除了心脏和大脑之外的部分全都舍弃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依然在灭却师的追捕中瑟瑟发抖、惶惶度日。
他们将对付十字教的经验用来逃避史克亚罗等人,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效果,但只能说是事倍功半。
因为灭却师的力量体系和十字教那帮人不一样,他们用来获取情报、追踪目标的手段也是恶魔们闻所未闻的。
加上灭却师本就是个攻击性极强的职业,但凡被逮到基本就不可能逃生,所以教团甚至都搞不清到底是在被什么力量攻击,稀里糊涂就被逼到了即将灭亡的地步。
这一系列的“恶魔审判”在地下世界引发了滔天巨浪,十字教和真主那一派相互怀疑,但又立马断定并不是对方做的。
开玩笑,要是有这种力量,他们第一时间对付的绝对是作为异端的对方,而不是恶魔教团!
但是除了这两方之外,这世上似乎找不到另一支如此强大的神秘侧势力了。
印度教的影响力被限制于南亚大陆,而且已经和当地的真主派系僵持拉锯了好几十年,目测还会继续闹腾下去,根本无力向外扩张。
佛教的势力是很大的,但力量相当分散,是一群没有领头羊的乌合之众。
道教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地头蛇”,向外扩张的欲望极低。
……怎么找都找不到嫌疑犯啊!这到底是是谁干的?
总不可能是飞天意面神教或者信克苏鲁的那群中二病吧……
任几大宗教高层再怎么琢磨,也绝对猜不出来这是一群从异世界穿越过来的“过江龙”,更猜不到如此惊人的手笔,对灭却师们服侍的君王来说,只是一件随手而为的小事罢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灭却师们忠诚执行着“陛下”的命令,消灭着所有见到的恶魔及相关者。
林野当初还会搞甄别,给那些人畜无害或者误入歧途的魔人一个机会,但灭却师们却没那个闲心,所有恶魔使、魔人、假想恶魔都是一律斩杀。
甚至于,还有一群为了利益而选择与恶魔合作的大商人和官僚……他们是没有和恶魔契约的,但如果在教团的据点里被灭却师碰到,也照样是个死。
这样下去,教团的覆灭是迟早的事,到时这个曾经潜藏在人类历史阴影下的组织,恐怕就只剩下林野收服的那几只魔人能证明它们存在过了。
到了后期,狡兔三窟的教团转变为特工模式,基本都是单线联系,并且利用人脉和金钱隐藏进人类社会,贯彻了低调行事的原则,让史克亚罗等人的追捕变得困难了起来。
毕竟他们是异世界人,虽然同样来自地球,但他们生活在【叫谷】,并且哪怕在现世,对应的时代也是中世纪左右……是不如教团这些人更熟悉当今社会的。
于是史克亚罗等人装扮成传教士的模样在世界各地碾转,一边向林野递交增派人手的申请,一边打地鼠式的继续追亹杀。
——
“课长,已经整理完毕,所有证物都保存好了。”
“嗯,辛苦了。”
有着橘红色头发,脑后垂着一根马尾的眼镜女性对部下赞赏了一句,接着最后一遍审视房间内的一切,确认无误之后离开了这个案发现场。
小林那由多,某个特殊警务部门的负责人,她领导的警员几乎都是从各个地方抽调而来的精锐,并且有着坚定的信念,不会被金钱和权力腐化,也不会遗忘自己的初心。
而他们所负责的也尽是一些被视为棘手的案件,有的甚至牵扯到人类社会之外的超自然领域……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依旧保持了极高的破案率,虽然名声不显却是警务系统里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高层其实有过解散这群人的想法,在他们看来一群有能力有手腕还不会妥协的正义伙伴……其实蛮可怕的。
不过这位小林课长显然不是古板守旧的那种领导,她很有人脉,或者说很懂得如何和高层相处,软硬兼施之下不仅让本部门安然无恙,甚至获得了更多的预算。
故而理所当然的,小林课长受到了部下们的一直爱戴。
只是小林课长最近一直郁郁寡欢,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样子,让警员们心中疑惑。
可小林没办法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因为那回暴露她最大的秘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小林那由多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起来一切如常,但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则能显示出她正在神游天外,显然是有心事。
“……教团到底是怎么了……这明明是好事,我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