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迷途信者
“你当然不虔诚，你只是天赋高、相性好，但信仰这种东西啊……”
陈希毫不留情的否定了他，叹气道：“不是这么好掌握的。”
信仰教会可不是打卡上班，他们的性格在猩红印记的影响下，已不知不觉变得越发暴戾。
也不知道随着修炼的加深，他们会不会随着信仰的缺失而丢失自我。
“你呢？”
主教看向李添袖，对他的经历感到好奇。
“啊，我见过真正的无序者，也算是有了一些经验。
不过要问经验的话……
就是用极大的运算量来看破眼前虚幻，可能不是很适合其他人去学。”李添袖摊手道。
告死的原理，是强大外部意识的入侵。
通过精神力污染，令人类的大脑发生畸变坏死。
李添袖在第一次观测的时候，就险些用这种方式杀死一个无辜的天曜人。
如今被袭击之后，这段被遗忘的记忆让他产生了一种熟悉，再加上螺旋之眼被转化前本就是无序者的眷属，瓦解起来事半功倍。
未达到观测之境，更没有螺旋之眼这等宝物，几乎是没法模仿的。
“运算么……”
主教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似是还有一些不可思议。
不过他毕竟是了解过观测的，李添袖能做到这样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主教也不再深究了，看向队伍的其他人：“那么，是时候开始我们的行动了。”
此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但被选中者们高悬的心却还没放能放下来。
圣女打死密使……
这特喵的也太怪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侯爵的私生子忍不住询问出声。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是谁吧？”
主教从后方走了上来，眼神清冽的看向众人：“如果我说，在场的人将有终结这片恶土的机会，你们还敢前往圣城吗？”
“终结恶土……是什么意思？”
被选中者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写着五分震惊、三分质疑，还有两分期待。
恶土终将灭世，只看时间早晚。
而终结恶土这一说法，可以说是每个欧曼人终极梦想。
更别说他们报名前往圣城，为的就是压制恶土的暴动，已经有了一定的心里建设。
“艾尔登公爵于三日前，死于圣教密使的诅咒，他的脑内器官全部溶解，变为了恶臭的脓液。
我们提取了液体和死于恶土的尸体进行比较，成分出现了较大的重合。
所以基本断定，隐秘圣教就是造成恶土肆虐的罪魁祸首。”
李添袖也走上前来，以剑圣之女的名义说道：“皇室一定也知道这些，但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战力仅在莱因哈特剑圣之下的艾尔登公爵，同样被密使的一句诅咒杀死。
皇室无法对抗，只得忍辱负重。
但好在萨鲁鲁圣女是真正的神明转世。
她心怀慈悲，不忍心看着人类灭亡，因而将摸索出的对抗之法教导于我们。”
说着，陈亚希等人将密使的尸体拖了上来。
“如今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五个人抵御住了密使的告死诅咒。”
李添袖下巴微扬，神情坚毅，如若起义的枭雄，向众人宣布道：“这是命运赋予我们的转折点！
也是欧曼大陆、乃至整个世界的唯一转折点！
你们都是热血的欧曼人，手中有剑，不如就加入我们的队伍，前往圣城。
将那些害死我们亿万同胞的罪魁祸首，杀个片甲不留！”
第278章 心照不宣
“你们是……”
“让我们去攻打圣城吗？”
虽然李添袖说的慷慨激昂，但被选中者本来是要去参加洗礼来改变命运的，前后的落差未免也太大。
再者，密教的威势积压已久。
连皇室都不敢对付他们，这些贵族子嗣就更不敢了。
他们害怕。
“难道你们没注意吗？我们出来时一共有两个队，现在你们再看看，我们还剩多少人？”李添袖趁热打铁道。
“我记得另一队是扎里斯将军带队的……”
“他们不是走的第二条路线吗？”
“怎，怎么了吗？”
部分被选中者面面相觑，似乎还没意识到李添袖在说些什么。
“你们还真笨啊。”
陈亚希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说道：“如果100个人就能够压制恶土的暴动，那为什么我们每年还得付出上千士兵的生命，去清剿游荡在边境的怪物？
所谓的被选中者，不过是牺牲品而已，是定期被选中来取悦神明，换取安宁的祭品。
而另一个队，才是你们以往里看到的成功者。”
“可是……”
“你们被骗了，以前被国王骗，现在被自己骗。”
李添袖打了个响指，将食指指向前方：“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等待着我们的必将是死亡。
该说的我们已经说了，如果你们感到害怕，大可以离去。
但为了人类的未来，我希望你们能对今天的一切守口如瓶。”
人群安静了下来，竭尽全力的思考着李添袖的话。
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满脸坚定的喊道：“我跟你们前往圣城！终结这一切！”
“对！我无法容忍这种谎言！”
“我报名前往圣城是为了突破自我，如果在这里退缩，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而且就算现在回去，我们也会马上被国王赐死的吧！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感谢静树小姐告诉我们这些！我的剑会永远为您而战！”
“希儿小姐去哪！我就去哪！”
一些思维敏捷的贵族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对李添袖表示忠诚。
但这样的人也不是全部，很快也有人站了出来，恭敬地对李添袖行礼：“静树小姐……我的能力有限，恐怕没有办法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
“席姆，什么意思？你要做逃兵？”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静树小姐帮助了我们这么多，正需要回报的时候，你却要背叛她？”
同行者面露震惊之色，对于他们的胆怯而感到不耻。
李添袖抬手示意他们安静，平静看着退却者，问道：“你可记得，在参加圣城洗礼之前，国王就说过，圣城的试炼九死一生？
你们加入队伍之前，应该是有过觉悟的吧？”
“是的……但我是被家族送出来的，根本没得选择！”席姆焦急的解释道。
“我理解，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李添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众人，说道：“如果是招受蒙骗，不愿战斗的，就跟他一起走吧。
如果不走的，后面我就不允许反悔了。
而且我必须再强调一遍，离开之后，你们必须隐姓埋名，对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知道了吗？”
主教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好，好的。”
“谢谢静树小姐！”
人群中一共走出来了十二名被选中者，他们面露兴奋、心怀感激的朝着李添袖道谢。
很快，队伍便一分为二，重新启程。
以席姆为首的二队脱下了昂贵的盔甲与武器，全部换上布衣斗篷，仅带着普通的配剑，轻装朝着最近的村庄进发。
“呼……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回头看向车队消失的方向，一名贵族长舒了一口气。
“静树小姐是仁慈的，不像国王，居然编造了谎言让我们去送死！”
席姆愤愤不平的咒骂着黎曼，眼神里流露出仇恨的光。
这种级别的欺骗，就好像是所有人从小向往着的大学，在自己好不容易考上的时候，被爆出来了成片的丑闻。
这对他们的打击是难以言喻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贵族迷茫道。
他们不能以原来的身份回城，但没了贵族的身份，他们可能吃饭都成问题。
“去城里找个亲戚，偷偷藏起来就好，你不会连这个都不会吧？”席姆不耐烦的说道。
“等等，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一名贵族忽然指向天空。
席姆抬头一看，一道白色人形的后背喷射着火焰，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飞来。
“这是……什么？”
席姆惊愕的张大了嘴。
来人身上的铠甲和这个年代不同，被打磨得光滑而美观，每层甲片涂着不同的颜色，层次感分明，有一种机械的美。
贵族们都看呆了。
而白骑士也伸出了双手，手臂上的外壳向后打开，露出了幽森的炮管。
……
“要下雨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黑的雨云堆叠得更密集了。
“扎营！”
李添袖一挥手，当即有人动了起来，从运货的马车上拿下了防雨布。
虽然出发的时间是定死，但他们有一周的时间走完这三千里路。
而车队配备的是行军帐篷，可以轻易容纳四十人，这场雨刚好可以让主教进行第一次传教。
“解决了。”
身穿软甲的Q从后面走上来，给李添袖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眼下他们还没有离开欧曼帝国，只要那些退缩的贵族想，今晚就能够回到王都。
帝国的人对于密教与皇室深信不疑，要是他们被熟人目击，会不会被举报都是未知数。
更别说，他们自己就可能会管不住嘴巴。
最高难度的试炼可容不得差错，李添袖不但要管着轮回者，同时也要对手下的九十条人命负责，肯定不能把安危寄托给那几个逃兵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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