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生存指北 第137章

第242章237 祭祀

“姐姐，我们从出生起可就一直都在一起哦，你要是有了什么变化我不知道，那才不对劲吧？”八重凛叹了口气，看向了有些无措的八重樱：“这几天你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哦，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八重樱贝齿轻咬着唇瓣，似乎是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八重凛，但她最终还是在自家妹妹坚持的目光下，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女孩的脸上带着散不掉的愁容：“凛你也知道的嘛……村子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下雨了，就连夕见川的河水都小了不少，所以如果再不下雨的话，田里的庄稼都快要枯死了。”

“那样的话，村子里的大家就完全没有收成了。而且大家的余粮都不多，时间长了的话，甚至可能会有饿死的危险。”

“那……那该怎么办啊？”八重凛毕竟也只是个小女孩罢了，面对这种天灾自然是不可能会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不禁也产生了一些慌乱的情绪。

“父……神主大人说……要举行祭祀，向神明献上祭品，用以祈雨。”说到这里，八重樱不禁垂下了头，神色黯淡：“但祭品……却不是什么普通的猪牛羊，而是一名童女。现在大人们已经在村子里物色能够充当祭品的人选了……”

“童女？怎么会……”八重凛不禁怔住了，樱粉色的唇瓣都在轻轻的发抖：“可是……用人当做祭品，是不对的吧？”

“当然是不对的！”八重樱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然后却又畏缩了下来：“我在会议上说出了我的想法，可大人们只是觉得我还小，还不算是成熟的巫女，所以才会说出用童女献祭是不对的这种话。”

“可是，明明是他们才不对吧？”八重樱捏着自己的裙角，语气之中满是郁闷与惆怅：“牺牲一个无辜的人，去祈求神明的怜悯什么的，实在是让人有些无法理解，哪怕我是供奉神明的巫女也是一样……而且，需要无辜的人牺牲才能降下恩惠的神明，真的会是什么善良的好神明吗？”

“我试图说服神主大人改变想法，但是神主大人态度坚决，根本不给我一点点反驳的机会，还说我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懂，以后就会明白的……”八重樱瘪着小嘴：“这完全就是在哄小孩子啊。”

“唔……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八重凛也跟着惆怅了起来：“要是能在祭祀之前就下雨，是不是就不用向神明献祭呢？”

不，不会的。

跳到八重樱大腿上的洛德在心中吐槽。

如果真的在祭祀之前就下雨，估计这些人依旧会照常举办祭祀，只不过会从向神明祈雨而改成感谢神明垂怜。

只是年龄尚小且心思单纯的姐妹俩明显没有这个认知，只是天真且认真的期盼着能够在祭祀之前下一场大雨。

但事情的发展自然是不可能朝着姐妹俩的期盼所发展的。

两天后，充当祭品的人选定下了，是八重村一户人家之中十二岁的幼女。可令八重樱感到迷茫不解的是。

当这户人家得知是自家女儿要成为祭品向神明祭祀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悲伤与不舍，而是……欣喜若狂！

八重樱跟着神主来到他们家中宣布了这个消息后，全家人一同高声欢呼，眼睛之中都闪烁着光芒，就好像是有天大的好事降临到了自己头上一般，仿佛自家女儿能够成为祭品，是莫大的荣耀。

为什么会这样啊？她不是你们的女儿吗？是你们的家人啊！你们难道不会感到一点点的心痛与不舍吗？为什么啊？

八重樱看着这家人不似作假的喜悦面孔，只感觉浑身冰冷。眼前的一幕有着一种令人发笑的荒谬感，但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却自心底泛起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恶心感。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这屋子里的一切人与物，乃至于空气，都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神主和这户人家到所交谈的话语都模糊了起来，听不真切。

但她在走出屋子之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跟着家人一起乐呵呵的傻笑着的女孩，抿了抿唇瓣，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说了也没有用处吧？看这一家人发自内心的喜悦的样子，恐怕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有用的。而八重神主，也是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

可这一切，真的是正常的吗？

八重樱的心中第一次发出了疑问。

…………

祭祀将在一个星期后举行。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八重姐妹每天都在期盼着下雨，可天空却始终晴朗，一净如洗。本来应当是十足的好天气，但在此刻看来，却只能让人感到越发的压抑与沉重。

终于，祭祀的时间到了，而八重樱作为当代的巫女，哪怕是年龄尚小，也依旧要出席祭祀场。

出发前的一段时间里，一向活泼的八重樱却反常的陷入了沉默之中，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八重凛看着自己的姐姐，想要安慰她，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目送着八重樱离开。

在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

八重樱回来了。

她随意的甩开小脚上的鞋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面无表情的扑进了八重凛的怀里，把洛德压得差点背过气去。

“姐姐……？”八重凛也被她的这幅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抱住了八重樱。

姐妹俩沉默的相拥着，良久之后，八重凛才发觉，自己衣服似乎被浸湿了。

八重凛心疼的搂紧了八重樱。

“凛……为什么会这样呢？”八重樱的声音带着些嘶哑：“我看着那个女孩，被刺穿心脏，无力的倒下。看着她因为害怕而哭泣，因为疼痛而惨嚎，看着她在血泊之中逐渐的失去生息……我却……只能这样看着，如此的软弱，如此的无力。”

“前来观礼的人在台下跪俯了一片，他们真挚的祈求着神明的垂怜，可却没有人看一看祭祀台上死去的那个女孩……”

“这不对！”八重樱抱紧了八重凛，泪水不住的流下：“这不对！这不对……”

“姐姐……”八重凛努力的不让自己也流出泪来，却也抑制不住泪珠的滚落，只能哽咽着，努力的安抚哭泣的姐姐：“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这个夜晚，就在姐妹压抑的呜咽声之中慢慢的度过了。

但事情明显不会就这样结束。

距离祭祀又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可天气却愈发的燥热，没有一丝一毫要下雨的意思。

夕见川的河水干涸了，而地里的庄稼，也全都枯死了。

第243章238 猫猫在行动

八重姐妹俩并排坐在走廊边上，捧着杯子眺望着远处的天空，洛德则趴在她们的腿上，毛绒绒的长尾巴一甩一甩的，无聊的打着哈欠。

这画面看起来可真是宁静祥和——如果忽略掉姐妹俩愁的皱起来的小脸的话。

八重村此时正值盛夏，天边的烈日再无半点和煦温暖，只是自顾自的发散着灼热的高温，无情的炙烤着世间万物，平等的将炎热赋予每一个地上的生灵。

就连院子里生长了多年的樱花树，都有了干枯的迹象。

由于天气过于炎热，两个女孩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清凉了起来。

八重樱去除了穿在内里的黑色底衣，换成了更加透气且不吸热的白纱衣。外面的巫女服倒是没有改变款式，但所使用的布料却都轻薄了不少，下半身依旧是格子裙加白色大腿袜的最佳配比，比起之前的那套巫女服确实是凉快了不少。

八重凛身上的那套能够垂到脚踝的和服则换成了适合夏天的短款浴衣，和八重樱的巫女服一样是粉白配色，下方的衣摆长度堪堪到达膝盖，内里则穿着白色的亵裤用来防止走光。而八重凛并没有像是她姐姐那样穿着袜子，而是将自己那白皙到几欲透明的纤细双腿暴露在了空气中，没有穿上袜子的小脚光润如玉，如花瓣般的脚趾无意识的张合，在阳光下似乎闪烁着淡淡的微光。

洛德比起一个月之前长大了不少，身形大小几乎翻了个倍，从小猫咪长成了大猫咪，现在趴在姐妹俩的腿上，就像是铺上了一层毛绒绒的毯子。但是说实话，有点热。

只不过现在姐妹俩根本就什么心思关心这个了，只是下意识的用小手薅着洛德柔顺的毛发，心中却满是惆怅。

“根本没有下雨呢……”八重凛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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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天气也越来越热了。”八重樱贝齿轻咬着唇瓣，眼中似乎什么阴郁的情绪在翻涌着：“结果到头来，向神明祭祀什么的，根本就没有用处，那个女孩……也不过是白白牺牲罢了。”

“姐姐……”八重凛不禁有些担忧的按住了八重樱的手。

自从那天姐妹俩在泪水之中入眠后，第二天醒来后的八重樱似乎又变回了原先的样子，继续着原先的生活，似乎祭祀上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一样。

八重凛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家姐姐的内心绝对不可能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现在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只不过是怕自己担心她罢了。

可实际上，身为双胞胎妹妹的八重凛，又怎么会看不出八重樱的想法呢？从那天之后，八重凛就从未在自己姐姐的脸上看到曾经那无忧无虑，天真而又单纯的笑容了。

误,

八重樱的性子也越发的沉静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活泼，虽然依旧会在八重凛的面前展露出温柔的笑容。但在外面，她在村民的口中，似乎越发像是个合格且成熟的巫女了，就连八重神主都难得的对八重樱的变化做出了称赞。

八重凛不知道姐姐出现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是坏，她的心中隐隐有着些许担忧。但她所能做到的，也就是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了。

“巫女大人，例行会议的时间到了。”

恭敬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打破了姐妹俩相处时的静谧时光。

“啧……”

八重凛十分清晰的听见了不耐烦的咂嘴声。

八重樱摸摸妹妹的脑袋，然后将趴在自己腿上的大猫咪放下，顺手搓了搓猫猫头，轻声道：“我去去就回来。”

“嗯。”八重凛点了点头。

于是八重樱转头，俏脸上温柔的笑意尽数消失，面若冰霜。跟着带着狐狸面具的女人走远了。

洛德舔了舔八重凛的小手，从她的腿上站起身来，咬住她的衣角，用力扯了扯，示意她回房间里待着。

虽然现在八重凛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好转，但常年卧病在床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恢复正常的，她的身子现在还是很虚弱。每天适当的晒晒太阳对身体也有好处，可现在这天气明显不能晒久了，要不然这姑娘多半会中暑。

“啊……别拉我啦洛洛，我知道要回房间休息的。”女孩用力的抽回自己的衣角，没好气的揉了揉猫猫头，但也还是乖乖的起身走回了房间里。

而洛德听到女孩的这一声洛洛，也不由得有些无奈。

因为八重凛觉得直接叫猫猫洛德的话，有些不够可爱，八重樱就顺嘴说叫洛洛不就好了，八重凛表示非常满意。于是洛猫猫就多了一个昵称。

但是我又不是什么机战王，你们叫我洛洛我也没法变俩机车族出来放组合技啊……

心中这么吐槽着的洛德看着八重凛回到了房间里，坐回了床铺上。洛德凑过去，用毛绒绒的脑袋拱了拱女孩的大腿，喵喵叫了两声。

“又要出去玩了吗？记得要在晚饭前回来哦~”

“喵~”

给八重凛打好了招呼，洛德就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出了房间。

毕竟是猫猫嘛，所以活泼一点，喜欢到处溜达，也是正常的事情嘛。所以洛德这段时间里已经将着附近全都逛了个遍，将地形都记在了心里。

于是洛猫猫便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八重樱和村子里的一众人举行例行会议的屋子附近。一般这里都不会有闲杂人等接近的，毕竟是村子里的大人物开会的地方。但身为猫猫就没有这个顾忌了，又会有谁去拦着一只可爱的猫猫呢？

有一说一，变成猫猫以后，这一点是真的很方便呐……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洛德左右看了看，然后一跃而起，顺着墙板爬到了房梁上，然后几个小跳就来到了屋顶。着完全就是本能动作，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动作，就听见下方的屋子内传出了八重樱压抑着愤怒的娇斥声。

“不！我不同意！”

第244章239 争吵

“一个月前的祭祀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这不是已经证明了祭祀是无用的吗？为什么还要再次举行祭祀？”八重樱秀眉倒竖，大声质问着房间中的其他人。

“那是因为我们还不够虔诚！献上的祭品还不能让神明所满意！”下方有人认真严肃的道：“只要让神明大人感受到我们的虔诚，就一定会降下恩惠！”

“那如果这次祭祀后，神明还是没有降下恩惠呢？那我们难道要继续进行祭祀，直到成功为止吗？”

“正是如此！”

“简直不可理喻！”八重樱难以置信的摇头：“为何要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明身上？”

“我看，不可理喻的是你才对！”那人见位于首位的八重神主没有做出表示，神态便嚣张了起来，冷笑着道：“明明身为侍奉神明的巫女，却说神明大人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实在是大不敬！”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哪里来的大不敬？”八重樱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你所说的，要神明大人感受到我们的虔诚，那请问，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证明我们足够虔诚？我们又要献上多少祭品，才能让神明满意？”

“不如这样，我们干脆举办一次前所未有的庞大祭祀，让全村人都参与其中，包括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一起用刀刃刺穿自己的心脏，让血液流满祭坛，向神明献上自己的生命。这样的话，神明大人一定会非常满意的吧？”八重樱嗤笑道：“如何？这样的话，够不够虔诚？”

“你！”那人愤怒的拍着地板：“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呵……我可是愿意为了神明献上自己的生命啊，如此虔诚的我，怎么会是大逆不道呢？”八重樱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倒是阁下，您是否愿意为神明献上自己的生命呢？”

“我……”

“嗯？您怎么犹豫了？阁下，您该不会是不愿意吧？”

“我……我当然愿意！”

“那我的提议不是很完美吗？在场的各位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够了。”坐于首位的八重神主终于出声了：“原先以为你已经有所改变了，结果还是如此幼稚，实在是令人失望，樱。”

“今天就到这里吧。”

于是，会议不欢而散。

偷听完的洛德看着人们从房间之中走出，然后才跳下房顶，从门缝之中看到了八重樱独自跪坐在地面上的消瘦身影。

她垂着头，表情隐藏于阴影之中，看不真切。她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裙摆，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了起来，小小的身子似乎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洛德从门缝之中钻了进去，悄悄的来到了八重樱的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然后舔了舔女孩的手，试图安慰一下她的情绪。

“洛洛……？你怎么会在这里？”

感受到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在自己的腿上蹭来蹭去，八重樱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是一只金白二色的大猫，正朝着自己喵喵叫着。

她吸了吸鼻子，将洛德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揉着他的脑袋。

“你是来安慰我的吗？”

“喵~”洛德用爪子踩着她的大腿，在她的怀里到处蹭来蹭去。

“谢谢你，洛洛。”

八重樱笑了笑，在猫猫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好了，我们回去吧，凛一个人待着的话，会很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