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举起手问:“那个,请问我不是被买来干活的吗?”
既然江阳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兴趣,那自己应该是被买来当仆人的。
可是哪家老板会让仆人休息这么长时间?
自幼在三号基地市长大的钟兰因从来没听说过,哪怕是在电视上也没见过。
冯文斌再次严肃的开口:“说话不需要举手,除了阳哥以外,你的任何行为都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告。”
停顿了一下在钟兰因点头之后他再次开口说到:“至于说到干活,很抱歉,以你目前的能力,我们没有活可以安排给你,阳哥会考核你的学习进度,在他满意之前,你暂时由我负责。”
钟兰因恍然大悟:“所以您是领班?”
冯文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姑娘真把无风酒馆当成夜场了,但是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算是吧。”
随后他一指手边的箱子说到:“现在你有十分钟时间去换衣服,然后跟我走。”
钟兰因下意识的想举手,但是又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好奇地问:“我可以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冯文斌示意冯清雨和冯清雪打开箱子,然后平淡的说:“去三号基地市医院。”
看着愣在原地的钟兰因,他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你知道你妈妈现在的情况吗?”
钟兰因点头,冯文斌叹了口气:“阳哥说了,如果你希望你妈妈继续躺在医院里的话他可以出钱让那台呼吸机一直工作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钟兰因默默地摇头:“谢谢老板,不过不用了,妈妈她,一周前就已经去世了。”
冯文斌沉默不语,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等钟兰因的啜泣声控制住他才再次开口:“那就去把丧事处理好吧,你既然卖给了阳哥,你母亲的葬礼我们会帮忙办理的。”
“谢谢!”钟兰因鞠了个躬,然后跟在冯清雨身后进房间去换衣服了。
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冯文斌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对这个比自己女儿妙妙大不了几岁的姑娘他很同情,甚至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不介意收养这个小姑娘。
但是很可惜,她现在是火种计划的候选人,她必须要学会坚强。
面对末日仍然能带领人们活下去的坚强。
房间里,钟兰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恰到好处的白色连衣裙是她根本没见过的材料制成,轻盈灵动,在光线照射下反射着晶莹的光泽。
精致的铂金项链穿过白嫩的脖子,在锁骨附近留下一个太阳形状的标志。
小巧的红色手表,表盘上画着水浪形状的波纹,脚下则是一双银白色的凉鞋,鞋跟位置有一个淡金色的不认识标志。
轻轻转了个身,裙摆扬起又不过分暴露,一切都恰到好处,一切,都像自己梦里的装扮一样。
“要是妈妈还活着就好了,看到我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钟兰因默默地在心底说了一句,然后快速的绑好头发。
冯清雪看着她头上那个残了只耳朵的兔子装饰皱了皱眉头,但是想到冯文斌的吩咐也没说什么。
走出房门的时候冯文斌看到她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推开了别墅大门:“走吧!”
清晨的阳光照在明亮的地板上,钟兰因迈开步子跟在他身后,冯清雨和冯清雪则是跟在她身后差半步的位置。
四个人坐上车子,一路往三号基地市方向驶去。
路过无风酒馆的时候,钟兰因透过车窗看着紧闭的大门轻轻说了一句:“谢谢老板。”
冯文斌没什么反应,看了看后视镜里跟上自己的两台车后加快速度驶上了高速。
他此行的任务不只是要帮钟兰因的妈妈下葬,还有江阳交代的,在三号基地市建一个落脚点。
而那家还没建起来的酒馆的名字,被江阳定为:逝水。
滚滚长江东流去,逝水难回转瞬空。
而这逝水酒馆的老板,就是自两百一十五年前末日爆发至今,火种计划的第五代候选人,此刻坐在车子后座上看着窗外发呆的钟兰因。
冯文斌突然想到了今早出发前江阳跟自己说的话。
“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们最好还是让她专心当一个美丽且无用的小姑娘,因为摆在台面上的美丽花瓶,往往意味着天下太平,当然就目前来说,她需要先变成一个谁也砸不破的花瓶。”
后座上,回过神来的钟兰因目瞪口呆的看着冯清雨和冯清雪开始了她的第一堂课。
“近身搏杀与冷兵器使用”
空调的风吹动了冯文斌放在副驾驶位上的那厚厚一本考核表,在随机翻开的那一页上面是“武器使用与保养维修(灾变纪元215年7月版)”
第一卷 : 43 言语无用,但是利益可以
范子山听到老九说江阳邀请自己去家里喝酒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
晚上刚下班,他就收拾好东西坐上车前往第九街区最边缘的位置。
江阳早早地等在门口,看到车子过来的时候笑着迎上去:“范市长辛苦了”
地上的黑色刹车印还在,范子山有些惭愧的看了一眼黑色的胶皮痕迹,笑着跟江阳握手:“江先生上次的酒可是让我印象深刻啊。”
旁边的老九从后备箱里拿出个箱子,在江阳把两人带进客厅以后轻轻地放在了门口不起眼的位置。
江阳瞥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先是从柜子里拿出冯文斌早上送过来的酒瓶,然后又找了三个白瓷酒碗放到桌子上。
虽然江阳不需要吃东西,但是为了招待范子山和老九,他是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
“范市长见谅,联邦的新菜式我不会做,只能做点我熟悉的了。”
范子山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连连感叹:“没想到江先生的厨艺也这么精湛。”
毫无顾忌的尝了一口后他更是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江阳笑着摘掉身上的围裙坐在他对面,轻轻地打开了提前准备好的一瓶老酒,香味让范子山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晶莹的酒水砸在碗底溅起的泡沫。
江阳倒满了三个酒碗,然后笑着说:“泛亚联邦的好酒大多都是产自赤水河畔,不过很可惜,自灾变纪元以后那条河也被污染了,如果四号基地市的人们能净化土地、河水,我们就能喝到新产的酒了。”
范子山接过酒碗,先是仔细地闻了闻味道,轻轻地抿一口,任由酒水在舌尖慢慢回荡,最后仰头一饮而尽,万分感慨的说:“可惜咱们市只有粮食没有美酒。”
旁边的老九也忍不住点头,江阳笑着给他们填满,平静的说了句:“有粮食的地方就有人,有了人,就什么都有了。”
范子山眯着眼睛回味了一下这句话,然后笑着开口说:“江先生说的有道理。”
说完他就看着面前已经重新倒满了酒水的酒碗,不是很大,精致的白瓷底部有一朵鲜艳的梅花,简单的点缀却带来极致的美感。
旁边的老九开口说到:“江先生这酒碗怕是来历不小。”
范子山也点头,但是江阳却只是平淡的说:“这酒碗如果知道用它喝酒的人是谁,怕是也会感慨喝酒的人来历不小。”
这话让范子山和老九哑然,然后笑着喝掉了碗中的酒水,而范子山则是在江阳再次倒满了酒之后开口说:“江先生请我来,怕是有什么事情吧。”
江阳咧开嘴笑着开口:“没事就不能请范市长喝酒吗?”
范子山指了指老九放在门口的箱子:“可江先生甚至不看看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江阳缓缓开口说:“倒是有件小事想请范市长帮忙。”
范子山点头:“江先生但说无妨。”
江阳放下手中的酒瓶指着旁边的大厅说到:“前天早上,我在这里交给范市长两个人。现在,我想把他们要回来。”
范子山去拿酒碗的手停住了,转移到旁边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口菜,吃完后身子后仰靠坐在椅子上,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是很理解江先生的意思。”
隔着桌子,两个人看着彼此都没说话。
一旁的老九看着江阳笑眯眯的开口说到:“江先生,那卢家兄弟可是重犯,煽动罢工最少要判三十年,您别开这种玩笑。”
江阳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范子山缓缓开口到:“范市长,那两个小家伙就是个喽啰,与其为难他们,何不如把精力放到正主身上呢?”
范子山点头:“江先生说的对,这两个家伙还多亏江先生及时发现,不然我都还蒙在鼓里,不过江先生,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要这两个人,有什么用?”
他已经详细的审问过卢家兄弟了,但是他们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除了知道有人给自己一笔钱让自己兄弟俩来十一号基地市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裴彬的消息也是对方临时通过网络发给他们的,结果这俩家伙就去裴彬家转了一圈就被冯文斌给抓走了。
从始至终他们没见过那个人到底是谁。
除了网上的几句聊天内容以外就是对方曾经付给他们一万块的定金。
这样的人其实就算是给江阳也没什么关系。
但问题在于,这俩家伙确实是为了劝说江阳组织丧尸罢工来的。
而现在,江阳找他要人。
范子山看着对面的江阳,默默地猜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阳平静的开口说到:“卢家兄弟从三号基地市千里迢迢的跑过来,为的不过是钱,而恰巧,我最近做了笔小买卖,有人想买他们两个平安无事的回去。”
这话说得如此直接,以至于范子山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老九突然笑着开口:“江先生缺钱直接开口便是,何必做这种生意呢?”
“不不不”江阳摇了摇头严肃地说:“她开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高价,所以我才想问问范市长,有没有兴趣参与到这场交易里。”
范子山从老九手边的盒子里拿了根烟点燃,缓缓说到:“江先生说的这个交易,难不成与我有关系?”
江阳身子后仰靠坐在椅子上:“那要看范市长怎么打算了。”
范子山深吸口气:“还请江先生明示。”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褪去了余温,江阳很是平静的开口;“如果范市长只想管好这十一号基地市的一亩三分地,那这场交易与你关系不大,但如果范市长想更进一步同时给子孙留条后路,那这场交易对范市长来说,稳赚不赔。”
抽着烟的范子山没什么动作,过了好半天才一字一句地说:“稳赚不赔?”
江阳点头,仍旧是面无表情的说:“范市长家的公子今年也有三十岁了吧,是在民政部门工作?”
范子山熄灭刚抽了两口的烟坐正了一些:“没错。”
看到他的状态,江阳也坐直了身子:“可是以他现在的资历,恐怕到范市长退休也没希望接上你的班吧,而且联邦的规定不允许父子在同一个基地市担任主官。”
范子山只是点头没说话,江阳眯着眼睛开口说到:“那不如我给范公子推荐个好地方吧。”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江阳轻描淡写的说:“不知道范市长愿不愿意贵公子去经济侦查队锻炼锻炼。”
经济侦查队是直属于联邦理事会的督察部门,负责审核各基地市、机关单位的财政税收和经济情况,以范子山的能力完全可以把范俊誉安排进去。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就算是进了经济侦查队他也不可能把自己儿子送到总队长的位置上。
而在那里当个小兵,还不如在自己手底下工作来的舒服。
面对范子山的疑问,江阳咧开嘴笑了:“不如这样吧,范市长先把贵公子安排进经济侦查队,再运作一下把他调动到三号基地市侦查组去,剩下的事,就不劳范市长操心了。”
范子山跟老九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惊疑,最后还是范子山开口问到:“没想到江先生的人脉竟然这么广?”
江阳既没肯定也没否认而是笑着开口说:“范市长知道那个郭文为什么这么着急反对你的文章吗?”
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他率先聚齐酒碗:“因为倘若真的开启死刑判决,那第一个被枪毙的人就是他郭文,如果到时候侦破了郭文贪污腐败剥削民众案子的人是贵公子,这么大的功劳人望,今后的路会好走很多吧”
听到这,为儿子的事业愁了快十年的范子山的呼吸有些急促。
而老九则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年范子山竞选市长之前,就曾经遇到过一次震惊联邦的大规模学生暴力事件。
而凭借着在那场风波中的出色表现,范子山获得了海量的选票进入了联邦理事会,并出任十一号基地市市长。
望着江阳看过来的眼神时他突然明白了。
这里面恐怕是一场交易。
所以才让范子山能在那场风波发生之前,调动到九号基地市担任校长。
看着快速思考中的范子山,江阳给出了最后一击:“范市长,我觉得,与其担心我们这些生活稳定的老家伙们罢工,倒不如担心担心那些失业青年吧,最起码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还在这,第九街区就出不了乱子。”
范子山突然伸手抓住面前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老九,去把那两个姓卢的给江先生送过来。”
老九点头离开,而范子山则是站起来看着对面的江阳开口问到:“十六年前的五月十一日江先生在做什么?”
江阳笑了,喝掉酒碗里的酒:“在和一个刚刚退休的老参谋长下象棋。”
明白了。
范子山全明白了。
难怪那时候父亲突然莫名其妙的告诉自己要调动到九号基地市当校长,而且还要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保护好学生的生命。
原来这一切都是交易。
而现在,又一次坐在谈判桌上的人,是自己。
江阳逐渐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严肃的看着范子山说到:
“不要以为我有那么大的本事,一切都已经发生,只不过是谁来处理的问题,有人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但问题是,哪只猪能站上风口,哪只猪能在飞起来后不摔下来。”
范子山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江先生,我会教好他的,只是您这个交易,我什么都不做也不合适吧。”
上一篇:木叶:从被纲手领养开始
下一篇:被病娇大小姐花式逼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