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不需要休息 第301章

他猜测那很有可能是太空城本身的通讯天线。

因为每当它遮住上方的时候，即便是外界的信号再怎么强，自己也接收不到。

但是当它转动到某个角度，自己可以用肉眼看见地球的时候，就可以接收到外界信号。

而目前可以无视太空城金属构造本身带来的屏蔽作用的信号源，只有第九区发射到太空中的通讯卫星。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只有头顶出现地球的时候，自己才可以用第九区的网络和地球进行联络。

这个时间并不是很固定，长的时候会有几分钟，短的时候可能只有几秒。

还有个很糟糕的消息，那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在建设地表建筑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那些机器自动建造的设备中，包含着一部分类似于投影装置的设备。

这让他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想，于是他不得不抓住所有机会，尽可能的观察着那东西转动的规律。

看了眼前方即将到达的施工现场，他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然后默默地在心里默数：“3,2,1”

话音刚落，天空之上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颗蔚蓝色的星球，年轻人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在心里面说到：“三分钟后消失。”

三分钟之后，机器到达施工现场开始工作，年轻人从搭乘的机器上跳下来，看了眼天上消失的蓝色星球，找到了这里临时属于自己的休息室。

推开门，看着一模一样的房间，他面无表情的走进门，把自己的工具箱放到桌子角落位置，熟练地找到控制台要了一盒烟然后推开房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悠闲地看着外面正在工作的机器。

一整天的时间他都保持着这样的动作，除了修理机器的时间之外，一直在观察着头顶上方的那个东西。

等到晚上回到房间里，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想法。

它的运行是有规律的而且周期刚好一个月。

想到那个可能无处不在的幽灵，年轻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可能的在自己的大脑之中构建出太空城的样子。

目前阶段的太空城就像是一个陀螺，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最上方面积最大的平面，越是往下面积越小。

正常情况下，自己的实验室和房间位于地下不知道多少层的地方。

而地面上，看起来是准备建设成和曾经的一号基地市几乎一样的城区。

就是说，太空城最后还是会有很多人生活在地表，深入地下的要么是联邦的工作人员，要么是和自己一样的研究员。

而这个或许是天线的东西，是环绕着整个太空城转动的。

随着思考的深入，他的脑海中逐渐构建起了一个像是陀螺一样的立体模型，然后又在陀螺顶端构想出了一个圆环形的半圆天线。

可是当他尝试着让那个覆盖在自己头顶的天线转起来时却意外地发现，不管自己怎么代入，最后得到的结果都不符合自己观察到的周期规律。

无奈的睁开眼睛，点了根烟之后，年轻人再次披上衣服走到门口坐在了台阶上面。

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他眯起眼睛紧盯着它，然后在某个瞬间看着它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脑海中再次出现了太空城以及那个被自己设想为天线的环状结构。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再尝试着把它想象成半圆而是让它变成一个完整的圆环，脱离“陀螺”本身之后，绕着太空城整体运动。

速度和角度不停地调整，终于在某个时刻，脑海中的模拟图形达到了让他满意的程度。

扔掉手里的烟头，年轻人抬着头看着天空。

脑海中的圆环一边转过“陀螺”表面前往下一个方向，自己头顶出现了蓝色的星球，手机上出现了第九区的网络，随后圆环继续转动，头顶的蓝色星球消失不见，信号也就此中断。

整整一夜，他就这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面抽着烟看着天空，终于在时间即将来到开工时间的时候他快速的拿起手机，在上面按下了江阳的电话，然后紧盯着手机的网络。

头顶出现了蓝色星球，网络连接建立，在他预想中最长一次的网络暴露出现，他也及时的按下了通话按钮。

听着手机传出的呼叫声音，年轻人有些焦急地看着头顶的星球，这次的通话有八分钟时间。

八分钟后，下一次想要进行长时间通话，需要等到一个月后的晚上，可以出现另一次八分钟的通话。

他不知道那个转动的圆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最近这些天的施工他看明白了，那些机器构建中的投影设备，很可能是要在太空城的天空之上，人造出一个虚拟的地球。

到时候再想观察这样的规律可就没机会了，太空城地表新建起来的那些设备一旦启用，就算是第九区的卫星网络信号也会受到严重干扰，到时候通讯难度会直线上升的。

就在他焦急等待的时候对面终于响起了江阳的声音，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两个人见面的时候聊到的某本书的内容，开始快速的传递自己想要传递的信息。

无风酒馆里，江阳看到来电人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那本书，听着他看似语无伦次的话语，快速的筛选出对应的信息。

七分四十秒后，年轻人看了眼头顶的地球挂断了电话，然后那颗蓝色的星球就这么消失在天空中。

猛地松了一口气后，他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智能设备提醒他开始工作，远处的机器也再次开动起来，快速的重建原本的联邦大学校址。

这里的施工最多十天就会结束，到时候自己大概率就要回到地下，而经过调试检验之后，地表将会正式投入使用，所以所谓的下一次八分钟通讯其实很难实现。

但他并不担心，因为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他相信以那位江先生的本事和他对自己的保证，他绝对会有办法联系到自己。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信任这位江先生，反正自从联邦科学院的那次事故之后，再加上后面了解到的第九区的情况让他坚信，这位先生绝对不是一般人，有问题找他，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

就算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至少他救了自己，自己给出回报也是应该的。

拿起自己的工具箱，年轻人轻松地走向那些机器打了个哈欠之后开始自己的日常工作。

无风酒馆，江阳看着整理出来的内容笑了：“罗晋成这家伙还真是准备了不少后手啊。”

坐在他旁边正在思索高楼的情况的孙海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突然一拍手：“所以说杨春梅的研究一直都没有停止，只是在意识到系统的存在后，进入了思想实验阶段。”

江阳看着手中的资料点点头：“看起来是这样没错，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还真的做出了成果，将近一百万个修正过的受精卵，而且还是从一号基地市领取出来的，有点意思啊。”

孙海有些担心的问：“这资料会不会被系统截取？”

江阳平静的回答：“就算截取不到内容，他给我打电话的事情系统还是会知道的，但是那个东西，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对他怎么样的，相反，它的目标只会是我们丧尸。”

耸了耸肩膀，江阳看着孙海：“你觉得那些人是怎么分辨改良后受精卵的？”

孙海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后回答：“灾变纪元96年之后，所有新生儿满月的时候都会到医院进行一次基因稳定度审查，测试有没有突变导致的基因疾病，这是查探他们基因类型的最佳机会，所以我估计虽然杨春梅说她没有编号还打乱了顺序，但是调整过的基因片段应该还是会被发现的。”

停顿了片刻后他又说到：“而且我怀疑杨春梅应该是留了一些辨认手段。”

江阳好奇地问：“怎么说？”

孙海看着年轻人传回来的信息说到：“给我的感觉是，杨春梅的行为更像是一个大范围的观察实验，之前不是说她在研究第四代药剂中有一个意义不明确的片段吗，如果我是她的话，在研究不清楚这些基因片段的具体功能情况下，我会直接把这些基因片段分散给不同的实验体，观察他们的表现，以此来确定不同片段的具体功能。”

江阳点头：“你觉得那些受精卵是怎么来的？克隆？”

孙海摇了摇头：“我感觉不会是，既然他们都已经研究基因编辑技术了，那这些受精卵很有可能是实验室统一制作出来的标准样本，也就是类似咱们之前提过的那个，完美人类。”

江阳摸着下巴问：“这个能成？”

孙海眯着眼睛说到：“咱们那种纯粹靠编辑出来的方案确实不太能行，但如果是他们搞得那倒是有可能，毕竟他们有参考样本。”

江阳下意识的回答：“罗晋成？”

孙海点头：“在新人类的视角里面他就是完美人类，所以我感觉，这批受精卵很有可能是参照罗晋成设计出来的，而且这个计划大概率就是罗晋成本人推动的。”

江阳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柜台桌面：“你觉得高楼会不会其实也是这个实验的一部分，有没有可能，整个实验，就是杨春梅按照罗晋成的指示进行的？”

听到这话孙海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解的问：“那么目的呢？”

江阳微笑着转过头来看着他：“两个，一模一样的高楼。”

起初孙海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但是很快他就猛地瞪大了双眼紧盯着江阳：“他是想要克隆出一个完全相同的自己？”

江阳微微摇头，伸手指了指年轻人传来的信息说：“不是一个，而是，百万个。”

孙海忍不住加大了声音：“为了摆脱系统？”

江阳点头：“一号基地市发生液金改造者动乱的时候，他曾经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短暂脱离过系统的掌控，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他的办法？”

孙海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所以完成了对那批受精卵编号统计的其实是系统？”

江阳捏了块饼干丢进嘴里：“杨春梅和罗晋成通过系统无法理解的交流方式，共同完成了实验，制作出了数以百万计的克隆受精卵，用其中的一部分进行基因编辑实验，来探索那段不知名片段的功能，并且将它们塞进了联邦医院的冷库。”

“随后的百余年间，这批受精卵逐渐进入人类世界成长为不同的孩子，系统虽然没有截获他们之间的信息来往，但是系统发现了杨春梅的行为，所以系统通过基因筛查的方式找到了其中大部分的受精卵。”

“但是其中很可能还有漏掉的一部分，而且罗晋成在系统不知道的情况下，掌握了个别的克隆体，并且终于获得了一个可以让他脱离系统控制的克隆体，并由此确定了系统的目的和行为，进而形成了现在他和系统之间的对峙。”

孙海听着他咀嚼饼干发出的清脆声音：“这真是个绝妙的故事，可是以系统的能力，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罗晋成的行为？”

江阳指着资料上杨春梅的名字说：“还记得吗，两个高楼之间可以，形成近似于心灵感应的能力，而且他们两个的契合度即便是进行换头手术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罗晋成从来没有公开任命杨春梅进行这方面研究，因为他们之间很可能根本没有沟通过这个问题，但是杨春梅猜到了罗晋成的意思，并且完成了实验。”

“所以我很怀疑，在世界某个我们不知道的角落，存在着一个和罗晋成一模一样的替身，或者不止一个。”

“研究基因片段只是一部分，制造罗晋成的完美克隆体或许也是任务的一部分。至于第四代基因改造药剂研究，这么看来这个项目可能只是罗晋成用来培养杨春梅基因研究能力的，毕竟想找到一个理解自己脑回路的人很难，恰好又是个聪明人，索性拿出几千个亿来，把她培养成有能力的研究者。”

孙海咧开嘴笑了：“那真的是太有意思了，目前的社会中还存在着近百万个克隆自罗晋成的受精卵修改版，和你联系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其中一个？”

江阳笑着伸了个懒腰：“那孩子确实很聪明，罗晋成的基因是真的不错，不过他的基因还是被杨春梅调整过，所以硬要说的话，他大概只能算是罗晋成的，额，孩子？”

孙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江阳：“那家伙失去了一个儿子多出来一百万个？”

江阳耸耸肩膀：“皇帝都还有散落民间的子嗣，创造了太空城神迹的伟大人类救世主子孙遍天下难道不正常吗？”

孙海吃了块饼干：“多亏修改过后的受精卵基因型已经跟他有很大的区别了，而且联邦法律里面也没有这方面的规定，不然的话这一百多万个儿子找他分家产可就有热闹了。”

江阳笑着说：“咱们也是猜测，谁知道那些受精卵到底是不是根据罗晋成调整出来的，思想实验好就好在，除了结果之外，没人知道过程，现在他们做的更绝，连起始点都没有，直接就是个结果，事情的起因经过全要靠猜。”

孙海挠了挠头发看着江阳：“可是阳哥你的猜测，额，向来准确。”

江阳摆摆手：“瞎猜的，咱们还是要讲科学。”

孙海撇撇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那咱们现在怎么弄？去找找这些人？总感觉这个数量，又都是比较聪明的人的话，怕不是咱们火种计划的成员里面也有啊。”

江阳摇了摇头：“没空研究那些了，正常关注就行没必要刻意找，还是正常推进咱们的计划，罗晋成既然准备了这么多后手，那就暂时让他去对付系统吧，咱们也稍微转移转移注意力。”

“对了，高楼那边你盯着点，既然已经找到刺激点了，尽快让他清醒过来，说不定他还知道些什么内容，毕竟是杨春梅的亲儿子。”

孙海喝掉杯子里面的液体起身离开酒馆。

灾变纪元2年3月，太空城正式开放，首批登录太空城的，共计一千四百人，在这些人里，包含三位火种计划成员。

同一时间，孙海再次找到了江阳。

第九区医院的最新监测数据显示，自然环境中的微生物总数正在增加，而相对应的，新人类们开始出现疾病。

并且，由于十一号基地市的新人类全部都是注射过第四代基因改造药剂的新人类，他们的基因类型十分单一，对微生物的适应能力也基本相同。

于是，一个许多年不曾出现过的词汇就这么被挂在了无风系统的置顶位置：传染病。

第一卷 : 247 抉择

冯香淼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脖子上挂着相机，快速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中，不时地停下来拍摄几张照片，然后继续赶路。

她已经完成了在联邦大学的本科阶段学习，并且因为跳级，她现在已经是联邦大学新闻专业研究生二年级的学生了，而她正在做的，就是自己的毕业设计。

原本的计划是通过图片记录城市，记录联邦阶段中，完全由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可以容纳上亿人口生活的庞大基地市的情况。

但是在拍摄途中她遇到了一些，意外。

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冯香淼看着远处排起了长队的医院。

此刻她正在六号基地市拍摄，前方不远处，是六号基地市医院。

病人已经从医院门口一直排到了对面的马路上面，而且就在她停下来观察的时间里，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正在赶来。

一个月前她就已经在无风系统中看到了关于传染病的消息。

但是因为实际走访中并没有发现问题，所以她只以为是酒馆的丧尸们在进行前瞻性研究。

可是没想到仅仅过去了一个月时间，那个原本只是写在无风系统里面的名词已经变成了联邦的一种现象。

排着队的人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而且看起来大家的症状也都相近，全都是脸色发白，每个人都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弓着身子抬起头来看着前方的队伍。

偶尔会有人脱离队伍离开，倒不是因为他们好转了，而是他们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们继续排队等候。

街道上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就看见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径直驶入医院大门，刺耳的刹车声让那些弓着腰的人们脸色更加苍白。

而随着救护车门打开，当里面那个气若游丝的人被推进去的时候，排着队的人们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和其他人靠得更近一些，期待着通过这样的方式提前进入医院。

冯香淼下意识的拿起相机对着医院门口拍了张照片记录下这里的情况。

三天前她已经收到了消息，学校告诉她，作为联邦大学的研究生，她已经获得了进入太空城的资格，那里有着全人类最顶尖的科学研究院所以及最顶级的医院等等。

可以说，现在的太空城，集结了整个人类社会最顶端的资源，以及最精英的人群。

她听已经上去的同学说，太空城的生活水平远超过他们的想象，最关键的是，太空城中的绝大多数资源全都是免费供应的，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提出要求，而大多数的资源根本不需要花费一分钱，只有少数特殊资源才需要进行购买。

而且太空城现在还有了一套独立的货币体系，那东西被称作是积分，可以用现在的联邦货币或者其他联邦货币兑换，也可以通过在太空城的工作赚取，不过就算什么也不做，还是可以每个月领取到定额的积分。

像是她这样的研究生，除了每个月可以定量领取积分之外，还可以通过发表论文，或者是提交研究报告获得奖励。

据太空城的人说，积分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因为他们在太空城里面可以购买的东西，是联邦根本接触不到的物品。

当然积分也可以用来兑换常规货币，如果她把自己目前每个月的积分兑换成联邦货币的话，大概是每个月一万三千块左右，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联邦大部分工作者的月工资。

不过在没有登录太空成之前这些积分她都无法领取，所以就目前来说，那东西只是个存在于账户之上的数字，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