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榆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昨天晚上叫咱们转移的那个军官不是留了个联系方式吗?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就问他有没有看到网箱里的鱼?”
“军队啊,算了吧,我觉得找他们帮忙还不如咱们直接上报,万一人家说咱们打探军事秘密,那就不是三十年能解决的问题了。”
“总得试试看吧,他们权限那么高,这么点鱼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了。实在不行咱们再上报呗,反正担责肯定是免不了的,可是万一能行呢对吧?”
渔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进而变成了争吵,甚至火气比较大的已经准备动手打一架了。
这时他们突然听到了甲板上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好奇的转过头,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坐在小船的甲板边缘。
此刻正在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拧干水分。
衣服,裤子,鞋子。。。
湿掉的袜子被男人随手搭在栏杆上面,又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防水袋中弄了根烟出来点燃叼在嘴上。
然后就这么抽着烟坐在船头,看着那群鱼在海中循回往复之后尝试着追逐洋流的方向离开。
渔民们面面相觑。
这里可是距离岸边有几十公里远的海产养殖区,周围也没有看到其他养殖小组的工作船,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呢?
不过他们到并不觉得恐惧,主要也是因为过去的这么多年,一代代负责养殖的渔民早就已经摸清了规律。
在他们一代代传下来的经验里提到过,整片海洋,除了网箱中的特殊海草和固定品种的养殖鱼类外,根本没有任何生物。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只可能是从三号基地市跑出来的不会再有其他来历了。
其中一个渔民突然眼前一亮,指了指甲板上的那个人,又伸手指了指下方破损的网箱和早就已经消失在海中的鱼群。
这样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让这个陌生的人背锅?
这能行?
几个人快速的交流一番,最后走上甲板。
抽着烟的男人好像根本没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仍旧在悠闲的看着太阳从海面上升起,而鱼群已经彻底看不见踪影。
正当提出想法的那个渔民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对方的声音:“如果现在放你们自由的话,你们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吗?”
这问题来的莫名其妙,又恰好是几个人准备责难他的时候,所以几个渔民一下子愣住了。
江阳转过头来看着他们,很严肃的看着他们说到:“你们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个荒芜的世界上生存吗?如果明知不行,你们还愿意尝试吗?你们有牺牲自己的生命,去给后来者创造一片生存空间的勇气吗?”
最前面的一个回过神来看着江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大声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上我们的船?”
鱼群已经消失不见了,它们自从被罗晋成从系统拿到原始种后世代在养殖箱中生存繁衍,而现在它们突然发现,原来世界竟然是如此广阔的一片海洋。
不过它们注定会饿死在海中。
没有了网箱中那些科研院所培育出来的海草,现如今的海洋中没有任何食物可以让它们生存。
这些鱼唯一的下场。
就是成为刚刚适应了辐射能量,此刻正在海水中快速恢复的微生物的养料。
帮助它们繁衍,再一点点的改造整个海洋的环境。
“所以说啊,最好不要提前看答案,缺失了过程的同时,很可能也失去了让答案存在的必要条件”
江阳叼着烟卷转过身,看着几个人歪着头说到:
“不过你们说这是你们的船?这难道不是泛亚联邦的海产养殖工作船吗?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呢?”
他背对着朝阳,看着渔船后方正在晨光照耀下苏醒过来的城市说到:“虽然你们的稳定工作是那座城里的大部分人的梦想,但事实上你们跟那些人一样不是吗?
唯一要比那些人好一点的是你们的工资比较多,可以每天吃一顿正常的饭菜而不是只能选择营养液。
但是除了这个工作岗位之外,你们还是什么都没有。
可如果只是因为被赋予的工作岗位在这条小船上,你们就觉得这条船是你们的。
孩子们,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你们只是这条船的临时使用者而已。”
渔民们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难道不知道养殖员也是有农业公司编制的吗?
有这个“牢不可破”的饭碗在,这条船虽然名义上不属于自己,但是每天在这里工作生活的,就是自己这些人。
几个人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上前一步,紧盯着江阳大声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养殖网箱?”
江阳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摊摊手:“难怪你们走了后门还只能被分派到这里工作而没有进办公室,最起码这扣帽子的本事就不过关啊,你们说,万一我在这跳下去淹死了,你们不还是得自己想办法上报这里的情况吗?”
几个人突然沉默了。
因为他们发现江阳说的没错。
而且如果江阳真的是来寻死的话,自己几个人站在这不只是威胁不到这家伙,万一他有家人或者仇人把这件事上报到警卫队,最后查出他是从这条船上跳下去的,那自己几人恐怕还要承担额外的责任。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
不管如何,哪怕上报之后自己等人不需要像以前的那些案例一样承担损失,这份工作恐怕都注定要跟着那群鱼一起没了。
能不进监狱,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江阳笑着伸出手说到:“或许你们可以尝试把你们的工作电话给我,目前来说这很可能是你们目前唯一的办法。
知道吗,我最不喜欢这座城市的地方就在于此,它提供给人们的选择机会实在太少了,这是掌权者的悲哀,虽然他自己可能不这么觉得。”
几个渔民皱着眉头商量,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养殖场以前不是没出过意外,但是上面的处理办法让他们根本不敢上报这里的情况。
最后,此前既没有同意其他人诬陷江阳,也没有阻止他们的男人,把一部手机拿出来看着江阳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要做什么?”
江阳指了指船边不远处的那个破损网箱说到:“这么多鱼跑了肯定要上报情况啊,而且还需要通知其他养殖小组检查网箱,万一这一批鱼全都跑了,那麻烦可就大了。不过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是不一样的,所以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解释。”
那人紧盯着江阳:“你是谁,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江阳眯着眼睛看着他说:“你们可以信,也可以不信,说到底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认识我。
现在我只是告诉你们,或许我可以帮忙解决你们遇到的难题,你们当然自己决定要不要我帮忙,就好像你们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决定冤枉我一样。”
几个人提议让江阳背锅的人沉默着不说话。
拿着手机的男人回头瞪了他们几个一眼,咬着牙看着江阳。
他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认真地说到:“对不起,我没有阻止他们冤枉您,现在可以请您帮我们解决问题吗?”
江阳拿过手机看着他说到:“你完全没必要这样,不过以后记得学聪明点,这么笨在这个世界可是很难活下去的,特别是在这样的城市里,别随便招惹你不认识的人。”
说完他就拨通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他把手机还给男人:“好了,现在返航吧,路上的时候你会收到你们主管的电话,到时候你就跟他说那个网箱已经处理好了就行了。”
男人看着面前的手机。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招呼着后面几个原打算冤枉江阳,现在正低着头装鹌鹑的渔民发动小船,调转了方向之后向着岸边驶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主管的电话,而这件事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松地解决了。
庞大网箱中跑掉的那些鱼就这么变成了成品被售卖掉,甚至现在钱都已经到账,自己可以回去领奖金了。
电话挂断之后,男人毫不犹豫的把其他几个人招呼过来认真的给江阳道歉。
如果不是江阳拦着,恐怕又是每人一个大嘴巴。
“好了,孩子们。你们不用感激我,助人为乐是优良的传统美德。也不要感到愧疚,更不要伤害自己,如果这次的经历可以让你们学到新的知识那就让我很高兴了。”
看到岸边的时候,江阳穿好了还没完全干透的袜子站起身来,在小船停靠在岸边的时候说出了这几句话。
男人感动的拉住江阳的手:“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江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会的成语还不少,你语文学的不错,好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几个人站在男人身后看着江阳的身影消失在海边。
这个人竟然真的没有责怪自己等人试图冤枉他,还帮自己等人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
原来这就是大人物的胸襟吗?
这简直就是在世圣人啊。
带头的男人默默地感慨一番之后看着其他人:“希望我们都能记住这次的教训。”
所有人都默默地点头。
男人深吸一口气说:“真是奇怪,我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网箱损坏的情况。好了,我去找主管报备,顺便把奖金确认一下,然后咱们回去检查一下其他网箱有没有类似的问题,顺便用上次咱们偷偷攒下来的材料修好那个网箱。”
这次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了,而江阳的身影也早已经消失在庞大都市中。
逝水酒馆,刚刚准备出门的冯文斌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江阳。
好奇的看了看他的身后问:“阳哥,你刚刚不是打电话让我买了很多鱼吗?”
江阳脱掉鞋袜换上拖鞋点点头:“是啊。”
冯文斌看着他从嘴里拽出来那个双肩背包问:“鱼呢?”
江阳挠了挠头:“我回来的时候想看看网箱里面养殖的海鱼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谁知道那帮傻鱼总躲着我,结果一不小心把人家网箱给弄坏了,鱼都跑了。”
冯文斌痛苦的说到:“所以咱们花了那么多钱,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江阳有点尴尬的挠着头发:“那我有什么办法嘛,那些鱼虽然傻乎乎的,但是感知力强的恐怖,我刚靠近它们就拼了命的跑,结果等我抓住一条的时候我已经在网箱里了。要不是遇到了几个好忽悠的小伙子,这事可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
他拍了拍冯文斌的肩膀安慰他:“你就当是花钱搞放生了,说不定会有哪路活佛会保佑你,好了,你有事先出去忙吧,我上去休息了。”
冯文斌无奈的摇头,然后就看见刚刚上楼的江阳又跑了下来:“不对,那帮鱼进了海里没东西吃还是要死,万一被人发现了大量的死鱼就麻烦了,我出去一趟啊,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看着江阳的身影消失,冯文斌耸了耸肩膀。
虽然阳哥大多数时间都是冷静理智的,但是他听自己老爸说过,阳哥偶尔也会有不靠谱的时候。
用阳哥自己的话来解释是:人需要休息,脑子当然也需要,偶尔放空一下大脑找点乐子也是在所难免的。
冯文斌叹了口气走出逝水酒馆的大门。
有时候他挺希望阳哥能像一般的男人那样对女人感兴趣。
这样一来就算是他需要找乐子也很好解决,而且现在有了齐珮这位烟花巷魁首,想要什么样的乐子找不来?
可偏偏阳哥作为一个丧尸,对这种事完全没兴趣,而正因如此,他每次找乐子都是找的让人难以想象的惊天大事。
不知道阳哥这次会找多大的乐子出来。
希望不要有麻烦。
绝对不要有!
应该不会有?
第一卷 : 107 乐,乐不出来,乐死了
武安路476号的院子里,吕志泽和父亲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吃火锅。
自从吕志泽正式接手水晶宫之后,父子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坐在一起好好吃饭了。
好在,江阳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冯志斌和他手底下的一群人。
目前水晶宫的管理也已经暂时交接给了冯文斌,偶尔只需要吕志泽出面帮点忙就可以了,所以他也难得的有了休息时间。
“喝一杯吧。”
在老吕的带领下,父子二人举杯,然后仰头喝掉杯中的酒。
看着头顶蔚蓝色的天空,老吕突然开口说到:“要是你姐姐还活着就好了,那孩子最喜欢吃火锅了。”
吕志泽没说话。
那件事是父亲一生的痛。
他无数次在午夜时听到睡着的父亲在梦中呢喃,后悔带着家里人来到三号基地市。
可是那时候的自己一家人,真的还有其他选择么?
老吕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对面的儿子。
曾经只能抱着自己大腿吵着要吃东西的小孩子现在也已经白了头发。
他眯着眼睛看着升腾热气的热气说到:“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还是很想她,我总在想,如果那天我一直带着她就好了。”
吕志泽默默地拿起酒瓶给父亲倒酒,两个人轻轻地碰杯吞下火辣中还带着淡淡酸味的酒。
上一篇:木叶:从被纲手领养开始
下一篇:被病娇大小姐花式逼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