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卿唯心
楚行云散发的威压越来越大，好似要将自己活生生给压碎似的，白蛇身上也开始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
白蛇知道自己将面临死亡，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心好累。
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有短短记忆的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沧桑般的心累，就好像自己经历过了很多事，却都没有抓住。
尽是遗憾。
可刚刚拥有记忆的自己哪来的那么多回忆，白蛇不解。
......
看着面露绝望的白蛇。
白汐和织女颤抖的闭上双眼，她们不忍再看到少女受苦。
两行清泪，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
“原来灵儿她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配为她的丈夫。”
“我不配为她的守护骑士。”
两女颤声道。
就连此刻的云韵都握紧双拳，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那个时候的我，你应该出现了吧......再不来，蛇儿她就要死了。”
......
明镜内。
白蛇紧闭双眼，静待死亡。
等待死亡的过程是痛苦以及煎熬的。
可这过程未免太长了吧。
白蛇在心中默默想到。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降临。
不仅如此，就连周遭的威压也尽数消散。
“是云峰主，云峰主终于出关了吗？”就在白蛇疑惑之际，原本被余威波及狼狈倒地的弟子站起身，欣喜道。
白蛇抬头望向天际，来者正是自己的师尊。
“师兄，许久未见了。”
“师妹你怎么......”
云韵打断了楚行云接下来的话，她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闭关失败。
“对了，它是？”
两人从空中落下，楚行云看了看地上的白蛇问道。
“那日我见其濒死就将它安置在我身边，平日里也可以用来打发时间。”云韵看着白蛇解释道，但并没有说她已经将白蛇收为记名弟子。
楚行云看了看白蛇身上的白玉鳞片，即使充满裂痕可还是光彩动人，点了点头说道：
“师妹真是心善。”
见楚行云好似有放过小蛇的意思，云韵也松了口气。
随后又发现有些不对。
“师兄，俊儿他应该出关了吧，我在峰内便感知到他的气息了。”
云韵环顾一周眉头微微一蹙，她并没有看见自己的徒儿洛俊。
见云韵谈起洛俊，楚行云的神情才放松些许，但话语间还是带上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语调：
“洛俊身为灵剑宗大弟子居然和一条畜牲大动干戈，他的心境未免有点太差了。”
言罢，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洛俊已经被我处罚思过七天”
虽然在楚行云的口中得到了洛俊的行踪，但云韵听到自己师兄一口一口叫蛇儿为畜牲。
心中原本那副期待竟慢慢转变成了一丝怒意。
就连云韵自己都没有注意，原本在她心中那条用来看门的小蛇也成了她的一份挂念，虽然微不足道，但总还是有的。
“师兄教训的是。”虽然心有不快，但云韵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楚行云争吵。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下方一动不动的白蛇，她已经明白了大概，也知晓蛇儿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但蛇儿她是妖，出身既罪过。
云韵叹了口气。
“蛇儿！还不快快过来！”
白蛇抬起略有棱角的蛇头，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师尊。
因为接连的受伤，其身上有许多地方的蛇鳞已经崩裂开，渗着丝丝鲜血。
她踉踉跄跄的向前爬去，泥沙翻进血肉，更是让白蛇疼的直颤身子。
沙地上因为白蛇的爬行也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痕。
终于，她爬到云韵跟前，化作人形。
“跪下！”
云韵冷色道。
忍着腿上的剧痛，少女咬咬牙双膝艰难的跪倒在地。
双膝被沙子磨得出了血，渍得生疼，可她也毫不在乎。
她只知道，眼前这女子救她，养她，教她，自己当跪！
云韵看着身上伤痕累累的少女面露不忍，但还是狠下心来走到少女面前，抬起只脚狠狠踹了下去。
少女闷哼一声跌倒在地，然后费力撑起身子继续跪着。
啪！又是一脚。
少女的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猩红，可她还是死死咬着牙齿不肯出声。
这幅凄惨的模样就连在场的一些弟子都感到不忍，他们想向云韵求情可被摆了摆手便不再理会。
......
不知过了多久。
少女再一次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的双眼残留着泪水，低着头，气若游丝。
头发散乱，双眼红肿。
她背对着云韵，她头脑昏迷甚至已经不知道云韵是否还站在那儿。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尽力地发出了一丝声音。
“师...师尊。”
“我...我错了。”
第八十一章 楚行云的真面目
天色微暗，雾蒙蒙的练武场传来阵阵带着痛苦的闷哼声。
砖石间有着殷红的血珠滴下。
慢慢的，血珠形成一滩滩污血，少女雪白的裙摆也被染红。
云韵的实力本就远超少女，每一脚都能给少女带来极大的损伤。
渐渐的，少女终于忍受不住。
她的眼睛不像以往那般灵动，带着灰蒙蒙的一片。
少女留着泪，哭着，喊着：“师尊，我错了，蛇儿错了，蛇儿...真的会死的。”
那些悲痛欲绝的哭喊声，闻之令人心酸。
在练武场的另一头，有些女弟子甚至蒙上了眼睛不看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云韵咬着牙关，神色复杂的看着身下凄惨的少女，她的心也在隐隐作痛。
还是那句话，在人族的世界，妖的存在就是错误。
现在她有些后悔将少女带回宗内。
不过云韵也有些疑惑，师兄为何会对一只不起眼的小妖痛下杀手。
灵剑宗可是万宗之首，师兄更是一宗之主，刚刚化形的蛇儿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蝼蚁般低微。
他为何会揪着蝼蚁般的少女不放？
可当前情况也不宜多想，云韵此刻只想保下少女。
虽然先前云韵将少女如同家畜踢打，其实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狠下心如此对待少女。
云韵甩手负在身后，也不再瞧气若游丝的少女，她转过身略带歉意的看向楚行云：
“师兄，师妹已经对这顽蛇处罚过了，平日里这山峰有些清冷，且这妖蛇灵智不低杀了确实可惜...不如...”
楚行云抬了抬手，语气中竟带上些许无谓：“师妹，既然你为这孽畜求情今日我便放它一码吧！”
楚行云看了看倒在地上凄惨的蛇妖，笑着说道：“而且今日它也受了处罚，师妹日后定要好好看管你家的妖蛇。”
听见楚行云的话云韵先是一喜，随之而来便是一丝疑惑，为什么师兄这般轻易就放过了蛇儿，明明之前对蛇儿都是非杀不可的态度。
但云韵也没有多想，至少结局是好的。
随后云韵微微抬手，灵力化为道道绳索将昏迷的少女捆绑起来返回了自己的山峰。
......
明镜外。
有些人见楚行云没有将少女击杀顿时捶胸顿足。
“这么好的机会，若是楚宗主再狠点心该多好，只要将那妖龙扼杀在摇篮中哪有那般事。”
“对啊，楚宗主这一犹豫可是浪费了天大的好机会，而且不久将来灵剑宗门下的一个势力就要遭受妖龙所害。”
“这妖龙运气是真的好，云韵女帝两次救她，可她怎么忍心残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一行人刚想继续谩骂，可突然被一股冰冷的寒意笼罩全身，众人惊愕的抬头发现是白汐和织女两位女帝正冷冷盯着他们。
一个个顿时哑了声，低着头不敢多言。
将底下嘈杂的声响处理好后，白汐织女二女一脸凝重的盯着明镜。
她们不同于那些底下那群人，身为帝境的她们在刚才的画面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楚行云先后的变化都被她们注意到了，明明是不屑再是凝重，随后便是满心的杀意。
传言仙人之境能一眼未来，而半步仙人在侥幸的情况下也能知晓一些片段。
或许楚行云他早就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了。
这一念头刚刚浮现便在两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为什么？为什么楚行云知道了未来他却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反而放过了少女。
带着疑惑，她们纷纷看向前方的云韵。
此刻的云韵紧皱着眉，心底有一道声音告诉她，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压下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将注意再一次放在明镜当中的画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身为旁观者的自己确实发现了一些不一样。
云韵也感知到了怪异之处，而且她敢肯定，楚行云确实看到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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