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患瞳
骤然降临的风雪淹没了阿纳斯塔的身影,也淹没了远处那个若隐若现的小木屋。
少女停下了向前的步伐,收起剑。
她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抓住阿纳斯塔的最佳时机。
她在原地站立许久,等到风雪开始平歇,再次看向原本木屋所在的方向,那里已经是一片此前没见过的雪山了。
远处,雪山区域的边境。
金发金眼的少年遥望雪山,转身离开。
“殿下,虽然那片区域又一次发生了偏移,但对于殿下来说这都不是问题,就这样离开吗?”
跟随在侧的深渊使徒小心问道。
“梦魇盘踞此地多年,此刻又被惊醒,稳妥起见,等下一次机会。
”
少年原本清澈温柔的嗓音此刻只剩无尽深沉,他离开的步伐丝毫不减,深渊使徒只好赶忙跟上。
阿纳斯塔靠在门后,用手按着自己还在淌血的肩膀,精神比起往常要来得虚弱很多。
“这样,至少能把人困在迷宫里一百年吧,除非她自己识趣走开。”
“妈的,都到这里了还有人打扰我的平静生活啊,当初就不该给塔维纳尔开门,总感觉自从那以后,事情就变多了。”
“不行,好累,用一次这个能力就得缓上几个月,越来越困了……”
“哼,不知道她下次联通这里的时候我能不能醒……切,谁管她啊,有本事跳过来打我……”
阿纳斯塔一步步走到火堆边上,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甚至都没去处理肩膀上窟窿,头一点一点,冰蓝的双眸也逐渐闭上。
雪山顶,被封印的黑池之中,无声的嘶吼又一次被山顶风雪撕碎,没有丝毫泄露出去。
塔维纳尔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此刻外面月上中天,窗前是一地洒落的月光。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是第二遍。
“支援阿纳斯塔,让她醒来。”
这是冰之女皇的声音。
塔维纳尔马上调动阿纳斯塔头上的【观测之眼】,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木屋地面上的阿纳斯塔。
对方肩膀处的伤口红得有些刺眼。
毫不犹豫,塔维纳尔抬手,于空中划开【门扉】。
她甚至没去穿外套,直接就一脚跨进【门扉】中。
星光于眼前闪过,当眼前画面再次清晰,她已经身处阿纳斯塔的旁边。
同时,她的外形也飞速变化,重新变回了塔维纳尔的样子。
屋外,呜呜的风声不断,好似有什么在呜咽。
屋内,阿纳斯塔闭着眼睛,表情痛苦,好似被困在了噩梦之中。
塔维纳尔马上蹲下,将手伸向阿纳斯塔的肩膀,银白的光芒自她手掌出现,覆盖在伤口上,简化的治疗类仪式魔法让伤口飞速蠕动愈合。
同时,塔维纳尔也还记得冰之女皇的指示。
叫醒阿纳斯塔。
她看了看阿纳斯塔和自己几近相同的脸,看了看自己的巴掌,又看了看阿纳斯塔略显痛苦的睡容。
时间不等人,她很快就抛开了那一点于心不忍。
啪——
清脆的耳光声证明了一个巴掌也是可以拍得很响的。
“谁TM打我!”
地上原本躺尸的阿纳斯塔猛然惊醒,一睁眼就看了自己头顶那张熟悉的脸孔。
“哎呦我说谁呢,大佬什么时候来的啊,来了多久呀,呵呵呵真是让您见笑了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
第219章 守山人
阿纳斯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左右看看,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朝外看。
塔维纳尔也不阻止她,静静看着。
她并不赶时间,深渊下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上很多,等自己回去的时候估计也才消失几分钟,她并不担心被人发现自己消失不见。
等阿纳斯塔疑神疑鬼地观察完,塔维纳尔已经很自觉的找到了房间里唯一的凳子坐下。
“大佬,您怎么知道我遇到麻烦了的?”
阿纳斯塔回过头,塔维纳尔的出现是她没想到的,原因自然也是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难道说是你正巧要找我,然后发现我没有反应所以赶过来的吗?”
她这话只是开个玩笑,不曾想塔维纳尔却是直接点了头。
“没错。”
阿纳斯塔:“......”
您连理由都不屑于编一个吗?
“那真是太棒了,大佬你我心有灵犀啊。”
但是心里话说出来是会被打的吧?
那么她就只能微笑脸你说得对了。
塔维纳尔欣赏了一会阿纳斯塔脸上强行压抑骂娘冲动的表情,这才谈起正事。
“你是怎么会晕倒的?”
这个问题很重要,冰之女皇突然叫自己过来唤醒阿纳斯塔,还说是援助,就说明她之前遇到了麻烦。
先不提冰之女皇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就说阿纳斯塔的麻烦,在这个位置,还会有什么危险?
阿纳斯塔叹了口气,把自己遭遇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要不是我最后挪动了小屋的环境,后面还得被追上了,我招谁惹谁了,真是莫名其妙。”
塔维纳尔则是陷入了沉默。
按照阿纳斯塔的说法,她的小木屋其实并不是固定位置的,而且包括整个雪山,都不是固定位置。
在这里,有一个无形的暴风雪迷宫。
在这里,阿纳斯塔能随便转移自己木屋的位置。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为什么能找到你的木屋?”
塔维纳尔把玩着自己阔别已久的银白色长发中的几缕,幽幽望向阿纳斯塔。
“这个嘛......”阿纳斯塔挠了挠下巴,略心心虚地笑了笑,“我那时候没注意......我不是每时每刻都能注意到雪山上的所有环境的,而且你来的方向是黄金海,一般来说,黄金海不会有活物过来,我把房子转移到面朝黄金海的方向就是因为这一点。”
“那这次呢?”
“因为你出现的缘故,我觉得面朝大海也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就让木屋围绕着雪山周期性转移,结果......”
“结果就有人上门了。”塔维纳尔语气淡淡的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
阿纳斯塔一声哀叹。
“那么,和你打架的那个人,你有什么想法吗?”塔维纳尔问起来那位女剑客的底细。
“我想下次把她直接丢到黄金海去!”阿纳斯塔磨了磨牙,一脸恨恨的表情,“踏马的,那女的打人是真的疼。”
“我问的是你认识对面不?”塔维纳尔无语。
阿纳斯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爆粗口了,干咳一声,连忙端正表情,一脸严肃认真。
“不认识。”她说。
塔维纳尔静静看她。
“不是大佬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不认识她,莫名其妙就自己蹦出来了,我发誓之前住了这么久就没遇见过那么不讲道理的!”
塔维纳尔点点头,“下次小心些。”
她站起身,这就准备离开了。
反正冰之女皇也是说让自己过来把人叫醒。
抬手一划,星光凝结的【门扉】出现在她的面前。
“大佬慢走,下次来玩呀!”阿纳斯塔热情挥手告别。
塔维纳尔不再看她,朝前一步跨出,身影没入星光。
另一边。
散兵躺在实验台上,博士在一边整理着工具。
一道星光凝结的裂隙猛然张开,从中走出一个人。
塔维纳尔一出来,就感觉两道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一道疑惑,一道热切。
“怎么又是你?”散兵躺着,侧头看着塔维纳尔,又是迷惑又是恍然。
博士没有马上说话,手里的刀具泛着寒光,一手只手上还拿着雷神之心。
“哟。”塔维纳尔抬手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
回应她的是两道沉默的视线。
博士逐渐露出笑意:“你......”
“出去是往那边走吧?”塔维纳尔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目光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实验室里巡视一圈,唯一可能是出口的只有那边那道门了。
博士没有直接回答,继续被打断的话语:“你传送过来的手段......”
“现在是下班时间,不说工作上的事情,再见。”塔维纳尔反手就是一个且慢不听告辞的拒绝三连。
她大步走向门口,发现反锁上了后,面不改色地将手覆盖上去,施展开锁的神秘仪式魔法,但因为她并不需要举行仪式,所有效果看起来就只有魔法。
在博士沉默的注视下,门就这样轻易打开。
塔维纳尔头也不回地迈出了门,走后还贴心地把门又关好了。
她站在门口,顿足两秒,在内心激烈挣扎了一下。
然后,她又将手覆盖在门锁上,改了密码。
爽了。
挥开可悲的那一丁点良知,塔维纳尔将狐狸面具扣上,就这样坦坦荡荡地走出了这间位于须弥城地下的造神工厂中。
化风飞行在夜晚的天空中,塔维纳尔向着化城郭返回。
“陛下,我有些疑惑,有关阿纳斯塔。”
途中,她对着无人的夜空出声询问。
“什么?”冰之女皇的声音又在耳边出现,还是那么的言简意赅。
“我以为她是自己逃出去的,最后躲进深渊,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仍旧在您的安排下走着。”
“她是我们的守山人,防止有人攀登上那座雪山。”
“可我之前上去并未被她阻止,而且她对于自身所知甚少。”这就是塔维纳尔想不通的地方。
“并不需要直接的指令,她正在执行她的使命。”
冰之女皇的话语还是那平淡不含情感波动的样子,塔维纳尔却感觉到了一阵发自心底的寒凉。
阿纳斯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着自己的任务,那自己呢?
冰之女皇的话语还在继续,回答着塔维纳尔全部的疑问。
“她的迷宫无法困住你,但她那时确实也尝试阻止你了,只是能力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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