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患瞳
“不用麻烦,我直接和他说好。”
维克多利亚刚疑惑上司打算怎么直接说,就看见身侧的空间突然裂开,一只被雾气包裹的眼睛从中飞了出来,朝维克多利亚看了一眼后,直接飞向城中。
维克多利亚:“!!!!?”
她脸上震惊又茫然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塔维纳尔看得心情又是愉快几分。
她的意识有一部分被分离了出来,与那只眼睛一起,裹挟在一小团的浓雾里,一边认路一边朝着市政厅飞过去。
普契涅拉正在茶水间接水。
身后时不时有市政厅的职员路过,对他恭声问候。
普契涅拉一边注视着杯子中逐渐上涨的水线,一边点头回应其他人。
突然,他听见了一声哒哒的轻响从侧面的窗外传来。
他以为是鸟雀,视线暂时从水杯移开,转向窗户。
隔着玻璃,一只包裹在灰白色云雾中的眼睛与他对上了视线。
对,一只,而且只有眼睛。
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然后,一股信息就这样通过对视从那只眼睛里传递过来。
很简短,马上就占领了普契涅拉正好空白的思绪。
“另一根判罚之钉即将到来,安抚民众的任务就交给市政厅了。”
信息的末尾还带上了署名。
“塔维纳尔——”
普契涅拉的小眼镜上反射出一道白光,“我知道了。”
他好像对于造型奇特的信使并无多大意见,或者说长时间位居高位,让普契涅拉有了更多表情管理能力。
普契涅拉看着窗外并未马上离开的眼睛,表情平稳依旧,“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只眼睛扭了扭,似乎是在调整视角,“还有,你水杯满了。”
普契涅拉立即就感觉到了手上的滚烫触觉,赶紧将杯子移开。这手一抖,热水往外撒出一些,烫得他眼皮一跳。
面上镇定地将杯子放到一边,普契涅拉暗暗吸一口气,似乎是要缓解刚才的窘境,再次开口:“什么时候开始转移。”
“马上。”
那只眼睛的回复简短有力,普契涅拉面色一肃,立即朝外茶水间外走去。
第248章 游子归乡
等待普契涅拉那边反应还需要一段时间,不管他是打算叫至冬城的人暂时躲避还是通知他们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并不会有多少危险,都需要时间。
塔维纳尔便在判罚之钉下方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岩石坐下,慢慢得等待消息传回。
她派出去的眼睛一直有在跟着普契涅拉移动,保证自己能时刻看到对方的准备进度,不过顾及普通人的存在,那只眼睛只在不同房间的窗外等候。
于是,普契涅拉每一次往窗外看时,都能第一时间看到那造型奇特,异于常规审美的眼珠子在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就算他见多识广,也还是不让他在无形之中有种精神都遭到侵蚀,逐渐疲惫的错觉。
按下异样的幻觉,普契涅拉终于将消息广播全城,通知居民待在家中不要外出,看到奇怪的东西也不要害怕。
等到通知进行第五遍,普契涅拉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看向窗外。
“可以了。”
在他的注视下,那只眼睛上下一点,好似一个点头的动作,紧接着就朝着天空飞去,消失在普契涅拉的视线范围。
层岩巨渊,塔维纳尔拍拍身上大少许尘土,脚下一个轻跃,被风协助着重新升上空中,悬浮在判罚之钉前。
提醒了维克多利亚注意站位后,塔维纳尔故技重施,巨大的【门扉】再次打开。
两方天地间,在这一刻同时出现了两只如同破碎裂开的无尽虚无空间般的【门扉】。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至冬城的上空一角。
......
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又一根巨大的柱子插在了至冬城的河道之中,与此前就在那里的一根遥相呼应。
外派的眼睛在高空最后看了自己的杰作一眼,便顺着还未完全闭合的【门扉】回到了塔维纳尔的手中。
“收工。”塔维纳尔扫过这处空洞地下,失去了判罚之钉后,唯一的光源已然熄灭,周围是浓郁到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就要往来处返回,视线不经意一扫,偶然瞥见原本那处位于判罚之钉正下方的山洞中有一阵奇异微光缓慢蠕动。
塔维纳尔当即转回身体,来到深坑之上的入口。
她银白发丝间不断张合的眼睛还未闭上,目光直达地下,有意探寻下,理所当然的看见了深处的东西。
她的表情沉了下来,像是冻结住的湖水,带着寒意。
身形向下一跃,极速坠落往深坑底部。
在即将触底前风场在脚下托了她一下,她便安然落地,疾步向前。
最终出现在塔维纳尔面前,吸引了她注意力的,是一团已经凝结成块,直径四米宽的黑紫色淤泥,表面还涌动着一层淡色的光彩。
塔维纳尔的靠近使得淤泥开始挪动,就如同之前那般,这些地下的污秽似乎深刻的恐惧着她。
随着淤泥的自主蠕动,一条属于人类的大腿不慎露出,淤泥分出一小部分的液体,试图将这条腿重新裹起来。
塔维纳尔的进一步靠近打断了这个过程,眼下的情况,躲避塔维纳尔似乎比起“食物”更为重要。
于是,淤泥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向着前方的漆黑深暗涌去,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暴露出更多的内容物。
那是一个又一个的人。
此刻的他们早已逝去,留下的躯体被淤泥一滴滴搬运到了这地下深处,成为淤泥的养料。
其中大部分人都穿着愚人众的制服,剩下的是一些璃月矿工。
塔维纳尔注视着这些已经被侵蚀大半,只剩少量皮肉粘连着骨头,衣物腐蚀严重的尸骨。矿工们多数是层岩巨渊初期异变的遇害者,愚人众士兵则是后来前来救援漆黑灾难的特派队伍。
如今,早就成失踪人口的他们终于被找到了最后的痕迹。
塔维纳尔抬起手腕,露出其上的轻盈羽毛手链。
“歌伦比娅,有空吗?”
少女轻柔如羽毛的声音很快从那边传回,“我一直都在,你这次向做什么呢?”
塔维纳尔眼中一片沉静,“我希望和你借一点火苗,送远游的孩子归乡。”
一点灼热在手腕处传来,那片羽毛的表面燃气一层火焰,却并未真正燃烧羽毛本身,也没有伤害到塔维纳尔。.五
“拿去用吧,离开家乡的孩子总是该回来得......那么塔维纳尔,你又什么时候回家呢?”
少女的声音轻轻盘绕在耳边,既无恶意,也无期盼,好似最平常不过的问询。
“不会太久的。”塔维纳尔回答她,伸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捻起羽毛上附着的火焰,紧接着火焰在她掌心一下窜起,整体扩大了几倍。
一条水流从她另一只手中流出,手臂上还能看见水蓝符文亮起。水流清洗着那一堆尸骨上参与的污泥,并将他们分开,在地上排开一列。
水流消解,火焰覆盖在每一具尸骨上,很快,只留下一堆又一堆的灰烬。
歌伦比娅借出的火,烧得比一般的火焰要干净很多,每一摞骨灰都不多。塔维纳尔捏出一个个岩造物,用以封存这些人的遗留,最后,数十道风一并卷起,将它们收敛好,封上盖子。
随手拉开维克多利亚那边的【门扉】,塔维纳尔将属于愚人众的一部分骨灰交了过去。
“公鸡手底下的人,层岩巨渊下面的那支连队,有一部分都在这里了。”
让维克多利亚把这些转交普契涅拉,塔维纳尔又另外用风卷起了剩下的骨灰坛,携带在身边,便转身离开了这处深坑。
一路沿着之前的道路回答层岩巨渊外面,她带着那些一直悬浮在身侧的骨灰坛朝璃月方向而去。
最终,她来到往生堂的门前。
“是要交给堂主吗?堂主不在,死者的身份信息是......”
“层岩巨渊地下失踪的人,至于具体的身份,我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只剩下白骨了。”塔维纳尔看着对方似乎有些为难,“那地方太危险,带人去确认身份和骨架之类的不现实,我就顺便把他们带出来了,”
“可这......”仪馆的人还是有些为难,毕竟要是谁都能带着身份不明的骨灰过来要求往生堂下葬的话,在治安上就会有很大的空子。
“我来吧。”沉稳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是钟离。
第249章 天命之人
塔维纳尔带着骨灰盒跟在钟离身后进入了往生堂内。
将骨灰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看钟离认可点头后,塔维纳尔等待了片刻,见钟离并没有什么想说的,也就准备告辞离开。
似乎看出了她接下来的打算,钟离在塔维纳尔开口之前先一步用话语堵住了塔维纳尔将要说出的话。
“你身上的变化相较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钟离坐在桌后,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塔维纳尔,他的目光看到的不止表象,还有更深的本质。
更深的探究与思虑在他眼底无言涌动,他表面却安然不动,坐在那里自成一方天地。
间隔几秒,塔维纳尔思绪越发沉淀,声音也一如平常:“记起了一些事情而已,钟离先生好眼力。”
他们的神色都称得上淡定从容,即便各自都知晓对方的身份,此刻却都未提及。
“性子也更沉稳了。”钟离幅度不大地笑了笑,“这是好事。”
塔维纳尔不清楚他嘴里的好事是指代性格还是记忆恢复,或者两个都有,轻点脑袋,算是认同。
钟离在这时伸手往旁一引,“故人再见,哪有站着叙旧的样子,还请放松些,就当是平常和堂主对话。”
塔维纳尔拉过椅子坐下,钟离便满意颔首,接着道:
“记忆是时间的负担,也是时间的馈赠,看你的样子,并未完全迷失在往昔的记忆之中,在下见了也是颇为欣喜,小友心性之坚韧可见一斑。”.
“钟离先生谬赞了,我不过是暂且将那些繁杂念头按下不表,还远远称不上接受自如。”塔维纳尔摇摇头,她一直以来对那些复苏的记忆都当做是小说故事,有用的知识暂且使用,复杂的部分只是选择性接纳。
只是每次使用本源力量的时候,复苏的记忆都会暂且侵占脑海不可自拔,进而对她现在的人格带来不可逆的影响。
不过有关这一点她已经不再迷惘,记忆融合后的她当然还是她,性格的转变并非一蹴而就,有这样一个过程,就不算是对如今自己的抹杀。
就好比今天的你是过去所有你的总和。
“不必谦虚,我所说并非恭维,乃肺腑之言。”钟离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各自倒了半杯,“我也属于记忆不错的那一类,如今,不得不承认厚重的记忆对我的磨损已经逐渐彰显出具体形态,想要在这之中维持自我遵循本心,着实不易。”
“磨损?”塔维纳尔故意反问,这还是提瓦特第一个和她谈论磨损的人,虽然她大概知道磨损的概念,但此刻还是假装不知。
钟离将她这点刻意看在眼里,又是一声轻笑,却并未直接戳穿,而是正儿八经解释起来:“磨损乃是天理施加于众生万物的铁律,即便磐石,也会在磨损中逐渐失去原本样貌。”
你这话好像是在咒自己,不过会给自己办葬礼的人想来是不介意的......塔维纳尔心中暗自吐槽,表面却认真严肃的露出倾听的表情。
钟离继续说着:“不过,你身上却并无磨损的痕迹,或许这就是璃月话本故事里常说的骨骼清奇之人,想来今后必将有一番奇遇。”
“钟离先生和我说这些凡人知识之外的事情,就一点也不担心吗?”塔维纳尔说着往天上瞟了一眼,意有所指。
钟离喝着茶,眉眼间一派从容,“我已不是天空岛的岩神,契约之外,我所能说的也不多,此前已是说了一半,”
“那剩下的一半,您方便继续吗?”塔维纳尔稍微坐正了一些。
“嗯......”钟离沉吟一声,“你所见的历史,或许仅仅只是时间长河中的一段,去见证吧,天命之人。”
说完,他便沉默下来,仿佛等候着什么。
塔维纳尔只觉得自己的耳边恍惚炸裂开什么,像是一个装满水的瓶子底部被打碎,其中封存的液体流淌了出来。
恍惚中,她的眼前闪过种种画面。
温迪,钟离,雷电将军,纳西妲......四位神明的身影在她眼前接连闪现,这些明明都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记忆,此刻居然有些陌生。
塔维纳尔身上的原本被压制在表象之下的那一层阴影开始晃动,挣扎着就要浮上现实世界。
半晌,她皱起的眉头才逐渐舒张,精神有些萎靡。
“您这......某种意义上都算是璃月的仙人灌顶之法了吧,关键词是什么,天命之人?”塔维纳尔喃喃自语,像是询问,却并不指望获得回答。
钟离和天理签订过某种契约,能说的有限,如今失去岩神神之心后他的束缚有所削减,但只要涉及那个她所不知晓的契约,能说的就有限。
果然,钟离并未在这一点上继续深谈,轻飘飘就转移了话题:“小友对璃月诸多传说的了解不少,想来平时没少看那些市面上的流行小说。”
“那倒是,此前还看过一本名叫《帝君尘游记》的小说,写得相当有意思,我有些好奇,您当年是否真的有过女子化身?”塔维纳尔眼睛微弯,胆子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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