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巡查官的职责就是吃瓜 第150章

作者:患瞳

兰穆护昆达摇摇脑袋,“这里的梦境是会向外扩散的,五十年前,因为封印的松动,有一部分流到了外面。”

言外之意很清楚了,当初阿扎尔等人并未进入这里,只是恰巧碰上了一个从封印脱出的梦境气泡。

塔维纳尔的视线扫过,眼前的梦境气泡少说也有上万个,当初的那个还在不在这里都两说。

“当初那些脱离封印的梦境是怎么处理的。”ap.

“修复封印之后,它们会自己回来。”

“这些梦境有自行消散的可能吗。”

“沙恒中的一切都是永远的,梦也是,那菈是想问当初遗失的梦境还在不在,对么?”兰穆护昆达指着右边的一片,“我记得是在这一片。”

“还能再细化不?”看着那上下浮动的一个个气泡,塔维纳尔有些头疼。

梦境探索这种事情需要自己探索,就像是之前挨个清除地面上的死域一样,尽管她在信息解算方面很擅长,但现在遇到的是拼运气,如果第一个就选中了五十年前被阿扎尔等人探索的梦境,她甚至可以当天就收工。

只是,她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大。

在运气方面,她很有自知之明。

吃惯各种保底后,她已经不再会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了。

只要从开始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她就不会失望。

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都是如此。

塔维纳尔只是简单吐槽了一下自己的保底人特性,马上就重新摆正心态,向兰穆护昆达询问起接触梦境气泡的注意事项。

兰穆护昆达简单描述了几点,都不算困难,塔维纳尔暗自记下,依照对方描述的方法,伸手在水面沾几滴水,手一甩,精准打向一个气泡。

在她的视线中,气泡被水滴打破,无数场景向她蜂拥而来。

她眼前的世界也像是破裂的镜面一般,一个瞬间的功夫,就已经置身另一个世界。

白色的天花板明晃晃挡在头顶,空气中是消毒药水的气味。

世界仿佛在她眼前放大,而她面前出现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妇人,妇人正在朝她笑,还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朝另一边的男人笑起来。

“你看,我们的女儿多可爱啊。”

塔维纳尔眼眸豁然睁大,她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妇人的脸,喃喃出声:“妈妈......”

然而,她发出的却并非音节,而是婴孩的笑声。

孱弱的,尖细的,不成意的声音令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她现在是个婴儿。

不仅如此,她的本源就像是沉睡了一般,任凭她如何调动,都毫无回应。

现在,她真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孩了。

在梦里。

......

“妈妈,外面要去哪里呀?”塔维纳尔就如同幽魂一般站在小女孩的旁边,小女孩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仰头问自己的母亲。

“去治病,要去很远的地方,只不过以后就见不到爸爸了。”那原本貌美的妇人脸上多了几道皱纹,时间转眼三年,丧夫的妇人带着女儿奔波在外,年纪不大却已经显出老态。

小女孩被目前一手牵着,走在深夜的车站,听着行李滚轮的声音,数着自己的脚步。

塔维纳尔就像是被固定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一样,看着这一幕,无法出声,也无法做出动作。

她已经大致清楚了这个梦境的特殊之处。

首先是隔绝了她的意识和本源之间的联系。

再然后,她只有少数时间能操控梦境中属于自己的身体。

在无法控制身体的时候,她就会被晾在旁边旁观梦境的剧情走向,就像现在这样。

她已经在这个梦境中度过了梦中三年的时间,时而参与,时而旁观,无法主动退出梦境。

不管梦境的时间流动对比现实世界是怎样,她如今能做到只有打通这个梦境,或者等待外力的干涉。

至少她知道荧森林书还没做完,女皇也一直和自己有深层联系,可以直接投影神降过来。

所以她早就想通,做好自己在梦境中能做的就好,剩下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只是......塔维纳尔的目光从小女孩身上转移开,转向牵着女孩的妇人,目光深沉。

自己随手挑选的梦境,居然是这个内容。

她现在唯一还无法放下心的,就是这个梦境的内容。

这是她的记忆。

准确的说,是她在没有复苏古神记忆前的,属于她原本人格构成的那一部分,也是让她自认穿越的那一部分记忆。

妇人面容憔悴,脸上有着很深的黑眼圈,她走路的姿势稍有摇晃,连忙快走几步,靠着墙停下。

“妈妈,你的手好烫啊。”小女孩稚嫩的声音中是不谙世事的纯真,她看着母亲靠墙慢慢坐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感到不安,“妈妈,你怎么了......”

“乖乖,妈妈有些累,休息一下下,一会喊妈妈起来......”

第264章 选择

妇人慢慢睡去,小女孩咬着指甲,看着周围走来走去的人,惶恐不安,想要伸手去推妇人,却又记起妇人的叮嘱,手停在半空犹豫不决。

下一秒,她脸上的焦急尽数褪去,双眸一片幽暗平静。

她抬头,在周围零星走过的人脸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到一个男人身上。

小女孩走过去,拉了拉对方的袖子。

“叔叔,能借你的手机打电话给警察叔叔吗,我妈妈生病了。”

孩童稚嫩的声音让男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靠墙坐地的女人,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病容,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男人,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她连忙寻找到自己母亲,小跑着回去。

“哎,小妹妹,你怎么......”

男人打完电话,一低头没看见小女孩,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远。

他有些无奈的走过去,指着手机:“我帮你们打了急救电话,医生很快就会来,你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乱跑。”

小女孩怯怯抬头,“谢谢叔叔。”

塔维纳尔站在三人身后,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眼中情绪压抑得很好。

刚刚自然是她暂时接管了小女孩的身体。

她对于三岁之前的记忆并没剩下多少,只有零星的几个片段。

而眼前这一幕,是她记住的片段之一。

雨夜的车站,高烧的母亲,以及注意到这对母女的陌生男人。

当初的小女孩似乎是因为哭泣才吸引来的人,这次在自己的控制下主动拉住对方,这点变量会对后续的发展有影响吗?

塔维纳尔并不知道通过梦境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她选择尽量不改变走向,直到这段诡异演绎着她记忆的梦境走到结束的时候。

......

救护车带走了小女孩的母亲,男人一直跟着,等到妇人醒后,询问母女两人是否遇到了困难,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他伸出了援手。

“这是我的祖屋,现在空着,你们就先住下吧,工作的话,这附近还有工厂招工,就是会比较辛苦。”

“我们孤儿寡母的,再辛苦有口饭吃都好,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不用,我这不是刚好能帮上忙么,你带着女儿好好生活,要是有什么麻烦打我电话。”

就这样,小女孩一天天长大,她成绩很好,即便妇人没有多余的钱给她报补习班,也一直名列前茅,她也很懂事,知道母亲辛苦,早早学会了做饭,是个不需要人操心的孩子。

原本以为生活就这样过去,她会慢慢长大,即使物质不够丰富,也会长成一个坚强活泼的姑娘。

只是,人生不会永远一帆风顺。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老宅,住的时间一长,流言蜚语也就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有人说,小女孩是男人的私生女,因为没有结婚,所以不和男人一个姓。

妇人试着澄清,她有丈夫,只是已经过世。

这没有起到多少效果,一个亡夫的出现反而带来了更多的猜测,真相在人们口中越发扑朔迷离。.

没人相信男人把母女俩带回来只是因为他善,总该是别有目的。

妇人试着给男人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最后,为了女儿,她决定搬离。

只是做出决定的当天,更大的麻烦找了上来。

塔维纳尔站在小女孩身后,小女孩放学回家,家门口有一群陌生人守着,她的母亲正在和一个人解释着什么。

“妈妈,他们是谁?”

“我们是你妈妈的朋友,小朋友,见过这个人吗?”

一个长着圆脸的女人在小女孩面前半蹲下,翻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

“认识,那个好心的叔叔!”

圆脸女人扯出一个笑容,朝妇人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现在还说你们没关系?”

塔维纳尔撇开视线,抬头看向天空。

她耳边传来一声响亮的耳光,还有孩童惊愕的呼喊。

“干什么!不许打我妈妈,我要告诉警察叔叔,你们都是坏蛋!”

“呜呜呜,停下,别动我的电视,那是妈妈花了好多钱买的......”

“啊,妈妈的镯子,不许抢!”

“咬死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孩童的哭声嘶哑,在破旧的老宅上空传出很远。

等那帮人走后,小女孩缩在桌子底下,眼神空洞的望着满屋狼藉。

男人的电话打了过来,确认了母女二人的遭遇,当天深夜回来了。

“抱歉,那些讨债的是冲我来的,我早些年做生意欠了他们一笔钱,现在到处找我,估计是听说这里住了人......是我连累了你们。”

“那些被抢走的东西,我会还你们的。”

“......之后,这里还是不要住了,他们还会再来的,会吓到孩子的。”男人的声音很小,像是愧疚,不敢看妇人的眼睛。

“还能去哪里?让孩子陪我住厂房?我也没读过几年书,除了打工也不会其他的......”

“娘家呢?”

“都回不去,我和她爸结婚两家都反对,早就不联系了。”

“那,去我哪里?就是比较远,她也得换个学校。”男人小心提议、

“你都这样了,还管我们做什么?”妇人不是很理解。

“哈哈,我这人本事不大,却总是看不得别人艰难,就当我脑子有病吧。”

两个大人谈好后,小女孩被夫人从桌子底下捞出,抱在怀里,“我们要换一个新家了,怕不怕?”

小女孩眼神空洞,脑袋越过妇人的肩膀看向后面,正对着塔维纳尔。

一黑一蓝的视线交错而过,前者的眼中已经多出来一些东西,与后者终于有了相似之处。

塔维纳尔骤然又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她转过脸,看着妇人,“你怕吗?”

妇人强撑的笑容中夹杂着诸多无可奈何,“大人是不会害怕的。”

“你怕的,妈妈,大人当然可以害怕,他们打你的时候,你不害怕吗?”她伸手抚着妇人的脸颊,动作轻柔。

妇人的手臂陡然僵硬,身体开始颤抖。

塔维纳尔将她脸上的每一点变化都看在眼里。

不仅怕被人找麻烦,也怕独身面对未知的将来,当初那个雨夜车站的背井离乡早就已经耗光了她选择未来的勇气,即便是依靠一个麻烦缠身的人,也比她独自承担一切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