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患瞳
“至于拮据,目前确实有点,但还不到过不下去的时候,只是平时学习占星术的花费没有控制好,这才让您看到那副样子。”
莫娜视线向一旁偏移,不与塔维纳尔的目光接触,语气也有些生硬,甚至用上了敬称。
这很不寻常。
天才占星术师该有的小小骄傲完全看不见,塔维纳尔发现莫娜随着与自己相处时间的增加,表现得越来越紧张。
捕捉到了这点,塔维纳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和善友好的表情,“莫娜小姐不需要这么客气,之前倒是忘记说了,我叫塔维纳尔,我们应该是同辈,年龄也相差不大。”
莫娜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后仰住座椅椅背,脸上的惊恐都要溢出来。
从刚刚起她就一直在明里暗里的观察这个早上散步到她家门口的陌生人,一开始确实看出对方在命格上有异于常人,才主动开口,想要靠近观察一下。
然而随着这一路走过来,莫娜近距离观察下逐渐剖析出对方相应的命格,便越发觉得自己好像招惹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想起那个老太婆的警告,莫娜硬生生止住了继续推演对方命格的举动,反应过来时已经和人坐到了餐厅,早餐也上了。
来都来了,不如就先解决一下自己的早餐吧。
抱着一点侥幸心理吃着早餐,吃到一半时,她的目光无意间上移,就看见自己面前那人的身上有一层极其模糊的虚影一闪而过。
然而那模糊的即使只是那么闪了下便恢复了正常,也还是把莫娜吓到了。
那是一道看起来和这个世界极其遥远的影子,身上覆盖着浓雾,周边有光点闪烁犹如无数星辰。
她没能看清那个影子的具体相貌,但是可以看出影子的脑后是大片铺开,向着无尽远方延伸而去的触须,大大小小各不相同,一颗颗眼珠在上面朝着四面八方投去视线。
虚影一闪而过,塔维纳尔仍旧端坐在那里,面容精致无比,长长的银白色头发披散在脑后,柔顺光泽,看起来和刚刚虚影中的触须完全不同。
莫娜回过来时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一大片汗水。
“不敢不敢,我,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点钱,应该先交给房东先生,嗯,今天就先……”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绷不住了。
“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塔维纳尔直接叫停,目光越过桌子直直定在莫娜身上。
“我什么也没看见!”
莫娜咽了咽口水,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遇到塔维纳尔是命运的轨迹,那她跑是跑不掉的。
莫娜突然就看开了。
她那视死如归的样子塔维纳尔先是惊讶了下,接着扫向自己垂落在地上的银白发丝,一缕头发仿佛有自主意识一样甩了甩。
嘴角一抽,她想她知道莫娜到底在怕什么了。
自己昨天消化记忆的影响还未完全平复,莫娜这样的占星师简单来说就是灵视太高,掉理智值了。
“不要紧张,我指的是命运,在你眼中,我的命运是如何的轨迹。”
莫娜小口吸着气,镇定了点,屏除掉脑中的杂念,组织语言道:“说来惭愧,我无法看清您命运的前路。”
“哦,为什么?”
“被遮挡了,我的本事还不到能够看破一切迷雾的程度。”
莫娜用手指沾着杯子里的水,开始在桌面写写画画。
进入状态的她短暂忘记了自己面前的是个非人异类,侃侃而谈起来。
“这是一个普通人的命运轨迹,在哪些时候回遇到波折,波折又和什么有关,此后的命运又会偏转到哪个方向,这些都是可以观察到的,只要找到对应的星轨。”
塔维纳尔看着桌面不断向前延伸折叠的线,看着那条线上的一个个点。
“而您的未来,是空白的。”
莫娜伸手在线上画了一道线。
“不可预知,也不可试探。”
“那过去呢。”塔维纳尔转而望向那根弯折线条的另一端。
莫娜的眼神退缩了一下,“您的过往,我只能看到一部分……”
“您似乎有过很多段的人生……”莫娜手指攥紧成拳又松开,她再次沾了点水,画出一个截然不同的线条。
“这些是过去。”
她画出四根倾斜度各不相同的线条,各自独立,互不关联。
然后她手指再动,四根线延长,一同连接到一个点,然后往前延伸出一条线。
莫娜抬头。
“这是现在。”
塔维纳尔看着仿佛一棵树延伸出不同枝杈的图形,倏的一笑。
“真有意思,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过往。”
莫娜坐直身体,略带紧张的看着塔维纳尔。
塔维纳尔无奈的笑了笑,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以个摩拉袋。
“这算是你陪我聊天的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看到莫娜似乎更害怕了,塔维纳尔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她再次朝着莫娜微笑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开,后续的话语慢慢传来。
“还请放心,我没有恶意,蒙德可是有神明守护的国度。”
目送着那个看起来与普通人类无异的身影走出餐厅,莫娜一下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
“真危险,还以为要死了。”她喃喃着将实现放到桌上的摩拉袋上。
拿还是不拿,这是个问题。
莫娜感觉自己陷入了更深的纠结中。
最后,她还是伸手抓起摩拉袋。
“留在这里被普通人拿走了更危险,我只是还能提前感知到危险来临前的预兆。”
第123章 温迪的请求
告别了莫娜,走上蒙德的街头,她忽的有了些预感,转头走向西风教堂前的广场。
广场上的人不多,不过原本零散分布的人们都聚集在一个地方,听着一位吟游诗人的弹奏。
塔维纳尔远远就看到了被围在人群中的温迪,没有靠近,而是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温迪朝这边投来目光,轻轻一笑便移开,没有马上前来打招呼,继续自己的演奏,直到曲终。
在零零碎碎的掌声中朝人们鞠躬致意后,温迪收起演奏的琴,来到塔维纳尔所坐的长椅边。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笑着问。
“自然。”塔维纳尔伸手向身侧示意,“请坐。”
温迪放松的坐下,两人一同望着广场上来往的人们,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平淡笑容。
良久温迪最先开口。
“你比我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有了些变化,旅行的途中有遇到有趣的事情吗?”
“当然。”塔维纳尔声音和缓的谈起自己在璃月与稻妻遭遇的部分事情,温迪安静旁听,偶尔附和。
侃侃而谈的塔维纳尔在这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吟游诗人,讲述着异国的风光与风俗,而温迪则变成了听众。
晚风从远方而来,天边的霞光无比美丽,塔维纳尔就这样说了一个下午。
她最后所说的故事来源于渊下宫,也在最后提及了艾莉丝。
说完,塔维纳尔侧头,看着温迪。
“艾莉丝为什么那么做呢?诗人,我们此前并无交集,她也应该知道那样做后我一定会找来蒙德。”
“或者是因为她对您这位风神的实力相当信任,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多的原因了。”
温迪天青色的眼睛微微弯起,他仍旧笑得自在又随心,“让你来蒙德的原因嘛……或许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大救星呢。”
塔维纳尔神情不变,“风神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一个普通人又能做什么?”
温迪笑吟吟的望向广场的一边,那里正站着一个金发蓝眼的十七八岁少年,他看着广场上来往的人,表情深沉。
塔维纳尔同样看去,肉眼观察那只是一个普通人,看起来并无多少值得在意的点。
可当塔维纳尔张开其他的眼睛后,许多道隐秘的视线一齐投向那个方向,从各种角度注视起那个少年身上。
她的表情未有变化,闭上眼移开目光,“一个不安定因素而已,何必要我来。”
温迪晃着腿,后仰身体靠在椅背,“打打杀杀的多不和谐啊,毁灭是所有选择中最没有价值的一种。”
“价值,听起来不像是自由之神会在乎的事情。”
“哎呀,我只是找某位已故的商业之神聊了聊,觉得我们应该更团结一点。”温迪嘴角翘着一个轻松的弧度,偏过脑袋,“曾经讨伐了恶龙的正义伙伴,你会拒绝我吗?”
塔维纳尔不去看他的眼睛,视线转向广场中央的巨大神像,“具体信息告诉我。”
这算是默认答应了。
这一次,她答应了。
温迪褪去嬉笑,他坐正身体,定定看着塔维纳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你不会又要临时加价吧?”塔维纳尔淡淡看了他一眼。
温迪重新展露笑意,“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关于眼下的情况嘛,大概是这样……”
听着温迪的讲述,塔维纳尔向那个在广场边缘观察着人们的年轻人投去视线,听到的一段段信息在塔维纳尔的脑中清晰交织成网。
那个年轻人,是人造人。
也是“黄金”
莱茵多特在完成阿贝多之前的试验品。
“黄金”莱茵多特制造出满意的作品前,并非一帆风顺。
她有过许多失败的尝试,而那些失败品会被丢入她最初的成功造物,毒龙杜林的腹中进行销毁。
然而杜林在多年前与蒙德的对立中死去,其身躯在雪山上腐朽,留下了巨大的骷髅骨架以及一部分残骸。
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在残骸中,曾经的失败品苏醒了。
“我观察他有段时间了,本来想着有那位首席炼金术师在蒙德就算是埋了个大炸弹,如今又醒了一个类似的麻烦,我啊,可是头疼了好长一段时间,连喝酒都失去了以往的乐趣。”
“塔维纳尔,你可以帮帮我啊。”温迪可怜巴巴的将双手捧在胸前,“拜托了——”
塔维纳尔往椅子边缘挪了挪,温迪得寸进尺的同样蹭过来,眼巴巴的看着她。
“拜托了!”
塔维纳尔嘴角一抽,“别套近乎,你确定之后艾莉丝会吧东西还给我?”.
温迪哎嘿了一声,“她那么在乎小可莉和阿贝多,你帮她的忙,还用担心她不守承诺吗?”
“你每次用上哎嘿的时候,都在证明你其实压根没谱,这其实是你自己的请求吧?”塔维纳尔虚着眼,非常无语。
“哎嘿!”温迪眨眨眼,试图蒙混过关。
塔维纳尔闭上眼,轻笑一声:“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一个人造人的分量可还抵不过那本书的价值。”
温迪笑眯眯看着,看起来并不因为自己的小手段暴露而慌张,历经千年的他心性早就能做到淡然看待一切的程度。
温迪这幅不管你答不答应都没关系的样子在塔维纳尔看来是正常反应,真正的想法当然是只有温迪心里才清楚。
“既然是你自己的请求,好歹也拿出点诚意,比如,作为吟游诗人,先来几段?”
塔维纳尔向前探掌示意了一下,“别拿编的故事忽悠我,我分得清。”
温迪闻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披风,笑叹着走向几步外,拿出演奏的琴。
“好吧,今天的我,也要为了蒙德的安宁而辛苦忙碌呢。”
三天后。
在前一天晚上就收到了冰之女皇直接信息的塔维纳尔一早就来到了蒙德城外的港口。
女皇说有个帮手要来,现在自己并没有直接和蒙德驻守的愚人众接触,也不想被乱七八糟的事情烦上。
她打算一开始就和那个所谓的帮手进行接触,声明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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