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巡查官的职责就是吃瓜 第90章

作者:患瞳

最后,她需要给至冬的各方人马一些反应的时间。要是前几天才展现自己的肌肉,顺路就通过【门扉】回去了,那帮政客和商人估计脑子都要炸掉,到时候乱作一团也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自己给他们时间想清楚,好好想清楚,在对自己的态度上最好做到上下一心,也方便她回去以后不用费太大力气去慢慢摸底。

至于他们一致对外的可能,塔维纳尔并不担心。

她早就不再是那个几年前刚出实验室,还浑身是伤的实验体了。

还拿旧印象看待她,可是会没命的。

……

雅蒙最开始的两天航程里表现得非常兴奋。

这不是她第一次坐船了,当时被博士送来的时候他们搭乘的也是船只。

但那时候的她被层层锁链禁锢,封在棺材似的木箱中,乘船的身份是行李。

而现在,她完全自由。

好吧,只是相对自由。

但至少塔维纳尔没有制止她在甲板上撒欢的意思,只是一直都有被盯着,以防雅蒙的牙齿伤害这艘漂亮的人类智慧结晶。

在甲板上吹了两天海风后,雅蒙觉得自己喝饱了。

她开始探索整艘船。

从这时候开始,塔维纳尔不再全程跟随。

一开始雅蒙确实会忍不住磨牙,想要干点坏事,但每当她的牙齿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塔维纳尔都会从看不到的角落里跳出,随后就是屁股或者脑袋的受难时间。

渐渐的,雅蒙从最开始的啥也不想就亮牙齿到张嘴前记得观察环境,看看塔维纳尔有没有躲在角落。

等雅蒙确定四下无人,终于准备下嘴时,塔维纳尔再次出现,接下来就又是教育时间。

到后面,雅蒙发现自己根本斗不过姐姐后,终于开始试着克制本能了。

现在,雅蒙正一个人在二层的走廊里闲逛,神情灵动,乍一眼看去已经和寻常人无异了。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对开的门,门上装饰华丽,一看就和两侧的门不同。

门口站着的守卫还是上次见到的那个。

“我想进去。”雅蒙依旧说出这个重复了不下三次的问题。

“又是你,你每天都要来一次吗?我说了多少遍了,门后面不是你该进的地方。”

门口保镖打扮的光头男人看着雅蒙,高大的身躯拦在门前。

雅蒙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她还记得塔维纳尔的教育,不能对穿上的人动手,于是转身就要走。

“这是发生什么了?”

保镖身后的门在这时被人从里面打开,伴随着撩拨心弦的乐声,有人开口朝保镖男询问。

那是个穿着繁复衣装的年轻男子,头发深棕,梳理得整整齐齐,眼睛偏灰绿,像是森林里的狼。

“没什么,一个不懂事的平民而已,男爵大人。”

保镖对他的态度相当恭敬,不再有驱赶雅蒙的行为,因为在雇主表态前,那是对雇主的不尊敬。

那个被称为男爵的年轻人一开始也没多在意,直到看见雅蒙的脸。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已经超越了人智想象力的界限,只是一眼就让人沉迷。

艰难的将视线移开,当不再能看见那张脸后,男爵居然有种失魂落魄的感觉,就像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物即将消失。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留步。”于是理所应当的,他开始尝试挽留。

“我叫伊凡,一个至冬东南部庄园的继承人,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名字……

雅蒙低下头,随后露出一个灿烂到近乎晃瞎人眼的笑容,吐字清晰道:“我叫…蒙蒙!”

蒙蒙,听起来像是小名。伊凡的思考没能持续太久,很快他就抛开了这个问题。

他主动上前,伸手朝身后的那扇门做出邀请的手势。

“不介意的话,里面正在举办一场小型舞会,你的美丽一定会让每一个客人都惊叹的。”

雅蒙相当高兴,因为她这一层只差这个房间还没探索过了。

这一层多数都是娱乐室,其余几间雅蒙都在这几天的探索中见识过了,唯独走廊尽头的这一间始终不能如愿。

她对此感到越发好奇。

在那个自称伊凡的人类的带领下,雅蒙走入门后,紧接着就被其中的奢华装饰所震撼,一时间连续咽了好几下口水。

“这里看起来如何,喜欢吗?”伊凡笑容满面,略带几分炫耀与得意,“这是船上的隐藏场所,只收收获邀请的人才能进入其中,当然,这里已经对你开放,直到这一趟行程结束前,门卫都不会再阻拦你,因为这里已经被我包下。”

雅蒙轻轻点头,假装自己听懂了。

她看向不远处的精致餐桌,脚步一顿。

这些放在盘子里的事物,属于姐姐平时会让她吃的东西。

盘子上的东西=被承认的食物=不会被塔维纳尔教育。

雅蒙恍然大悟,大步朝前走去。

第149章 好客的新朋友

优雅而有情调的小夜曲与弥漫在空气中的酒香为这间不对普通船客开放的房间镀上一层奢靡的气息,长条餐桌上静静燃着的烛火与头顶的水晶吊灯交相辉映。

那些穿着考究的绅士与小姐们三两成群,或举杯交谈,或掩嘴轻笑。

他们大都是至冬人,大都有着白皙的皮肤与浅色的眼睛,身材普遍高大,即便是那些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小姐,行走间也不乏那种长期生活在雪国所带来的锐利感。

换做一般人走入这样一个仿佛满是精英和有钱人的高档宴会厅,多少都会有些不自在。

每当那些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扫来时,总有种被人里里外外窥探干净的不适感。

只是,比起塔维纳尔,他们的注视显然不算什么。

雅蒙毫不在意这些行走的食物的目光,她神色轻松犹如在自己家的后花园散步一般穿行在人与人之间,眼里只有那张长餐桌。

伊凡等待着美丽的少女露出崇拜或者艳羡的目光,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雅蒙银白色的背影。

看来是个见多识广的美人。

他重整心态,跟随着来到雅蒙身后,斟酌着语言向前一步,同时看向雅蒙的正面。

雅蒙盯着盘子里的纸杯蛋糕,眼神中透着一股迷茫。

这玩意,怎么吃来着?

思考只是一瞬,雅蒙很快就有了决定,拿起一小块纸杯蛋糕,也不分离包装,就要整个放入口中。

伊凡脸皮一抽,伸手压住雅蒙即将抵达嘴边的手。

“这个是这么吃的……”他做着示范,雅蒙盯着他的手,依葫芦画瓢模仿。

“对,就是这样。”伊凡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以前没接触过这些?”

雅蒙眨眼,“我进食不需要甄选,全部都是能吃的。”

伊凡的眼神染上同情,“多吃些吧,在这里不需要像以前一样节约,挑自己喜欢的吃,多少都有。”

两个频道的对话正常进行,伊凡对这位新来的美丽小姐有了更多的了解。

比如,她还有个姐姐,又比如,她们没有稳定的工作和居所。

“阿嚏——”

房间里伏案书写的塔维纳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声自语:“真是奇怪,古神化身也会感冒吗?”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堂堂巡查官兼执行官八席在某些误会下已然变成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带着你的姐姐一起到我的庄园做事,我正需要一些帮手。”看在这位小姐如此美丽的份上,伊凡不介意做些好事。

“姐姐说乖乖给人打工是任凭自己的剩余价值让人剥削,要学会摸鱼。”

前半句充满了打工人的怨念,伊凡还能勉强理解,之后后面……

“额,摸鱼是什么意思?”

“下水,抓鱼,进食!”雅蒙确信。

“所以你姐姐是个渔民?”

“……”什么是渔民,能吃吗?雅蒙张嘴,满脸呆滞。

伊凡也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的视线随机落到雅蒙的一头银白长发上。

“你的头发……很漂亮。”他嘴角上翘着,美丽的事物总是令人心情愉悦,伊凡没有多想就伸出手,触碰向一缕飘散在身边的银丝。

噼啪!

手指与银发接触的瞬间,一朵火花迸射,伊凡触电般收回手,另一只手迅速覆盖在刚刚被电的右手上。

伊凡低着头,表情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塔维纳尔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漆黑的画面上波浪安静涌动,海底的游鱼绕开邮轮,显然这艘航行于海面的巨型不速之客让这些原住民相当困扰。

星光在天边闪烁,快到饭点了。

换做以往雅蒙早该回来追着自己不停嚷饿了。

今天是遇到什么新玩具了?能克服她的进食本性还真是难得。

心里这样腹诽不假,但是塔维纳尔还是披上了风衣外套走出房间,她得确保雅蒙没偷偷把哪个倒霉蛋无声无息咽进肚子。

虽然自己这段时间的教育卓有成效,让雅蒙深切感受到了自制力的重要性,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走在船舱之中,嘈杂的交谈声不了避免进入耳朵。

有对家人孩子的抱怨、小孩子不加克制的嬉笑打闹、有你侬我侬的温声耳语……

这趟船上的船客很多,上面住人下面装货,每一层都有独立的餐厅。

塔维纳尔能隐约感知到雅蒙此刻正在二层,气息很稳定。

塔维纳尔抬头看着天花板,目光仿佛能穿透地板,看见上方的情形。

没有什么大动静,估计没事,只是贪玩忘记回来。

这时,两个水手打扮的壮汉从她身后经过,一层是下层与外面甲板的连接点,这里的楼梯是最多水手经过的地方。

水手们大多住在下层,既是看守货物,也是在为上层节省更多空间,好把房间空出来装更多的人。

所以,水手们的居住环境相当拥挤,通常是二十来个人挤一个房间,有过集体宿舍生活的人应该能理解这其中的痛苦。

室友的鼾声与体味毫无保留地馈赠给同房间的每一个人,更别提集体宿舍的大小团体,回去睡个觉还得玩宫心计的体验可谓是相当糟心。

“最近我都要疯了,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旁边的人在说梦话,一直惨叫个不停。”

“谁啊,我怎么没听见。”

“你睡得跟头猪一样,别说惨叫,海啸你估计都没感觉。”

两个水手交谈着走远,直到即将走入门口转角都还有声音传来。

“要我说,指不定你听到的声音不是人发出来的呢,知道吗,我昨天在货仓巡逻的生活,发现最底下有几个箱子里有活物的声音……”

“你讲鬼故事呢?还活物,谁会把活物放货箱堆啊,没水没食还憋着气,放那早就死了。”

水手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塔维纳尔脸上神情淡淡。

吹牛算是这帮水手的被动技能了,指不定就是哪天喝醉酒以后的幻想,只能信三成。

而且就算那三成,塔维纳尔也没有多少探究的兴趣。

她相信凡事要是有缘,后面自会相见。

更何况距离抵达至冬还有很长一段航程。

等着事情发酵得更有趣些吧。

塔维纳尔踏上前往二楼的阶梯,眼神平淡的扫过走廊,看向回型走廊的尽头。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蹦跳这从转角走出,回身朝后热情挥手。

“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