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世界归来的刀客塔 第103章

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路过一处米诺斯大品牌的首饰柜台时,她在摆着戒指的柜台前瞥了一眼,脸色发红,但却没有停留。

她也不敢让白釉看到自己的停留。

等到一个多小时后,诗怀雅跟白釉走出商场大门的时候,白釉全身上下已经全都是打着太古集团标签的奢侈品了。

呜呜呜……被包养的感觉就是这样吗?

太爽了,多来点。

白釉整理着自己的袖口,如此想到。

站在商场门口,诗怀雅上下打量着白釉,眼里满是情意,满意的点着头:“嗯,这下才算是有点上位者的感觉了哦,白釉博士。”

“人靠衣装,能够驾驭纯白色西装的人可不多,但是你算一个呢。”

暗红色的披肩大衣,纯白色的西西里风格西装,再加上暖色调的碎色领巾和黑底金纹的衬衫,此时的白釉就像是什么……年幼的叙拉古大家族少爷。

白釉跺了跺脚:“皮鞋我穿的不多,会不会太亮了点?”

“不会呀,乐福鞋正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少年,如果要选别的款式,反而会显得比较老。”诗怀雅讲起穿搭头头是道。

“哎呀……好看,真的好看,你稍等哦,我得拍几张才行。”诗怀雅很开心的掏出自己的手机,后退几步,对着白釉拍了起来。

“以前可没有人可以让我这样……学了男式的穿搭结果完全用不上,肠粉龙那家伙不愿意配合我,星熊她穿男装又不太适合你这个风格的。”

白釉调笑道:“所以你就把我当做衣服架子了,来测试一下自己的审美?”

“没有啦,除了你哪有人值得我这么做呢?我只是真心觉得要让你穿的好一点嘛。”

“穿着罗德岛的制服,固然是不失体面的一种做法,毕竟你身为医学工作者那样穿无可厚非,但也没必要一直只穿一件衣服嘛。”

“把这样可爱的脸,这样比例完美的身材,全都遮在大衣里面,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诗怀雅兴奋的摇着大尾巴,好像快要流口水了,眼里冒着小星星拍个不停。

“好,好了,差不多可以了啊。”白釉抬手去挡她的手机:“快门声都快连成一首歌了!”

诗怀雅满意的哼哼笑着,将手机放回包里,眼前这充满贵气的大小姐好像只在白釉面前,才有这种……并不只是单纯开朗的感觉。

而是娇俏,含苞待放一般的羞涩,却又带着她自己的骄傲自信。

“嗯,这些应该够了,呀,都这个时间了吗?”她看了眼手表,有些失落:“快要到你的会面时间了,得回去了呢。”

白釉也看了眼时间,确实如此,就快要他跟老魏约好的时间了,而且诗怀雅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继续上班了。

白釉思考片刻,道:“你几点下班?”

诗怀雅面朝着自己手上的表,但又害羞的将目光挪向白釉,脸红红的。

她明白白釉的意思,并且,并不畏惧。

骄傲自信的诗怀雅才是诗怀雅。

第200章面见惊蛰

白釉迈步走在灯光有些暗淡的走廊里。

两侧的展台中放着炎国的古董,用无热源射灯打亮,这是走廊中唯二的光源。

头顶的隐藏灯散发出模糊的光,潦草的照亮整条走廊。

此时的白釉像是赴宴的贵族,仰着头在走廊中慢步前行,走向那唯一开着的门。

而在房间之中,不仅有魏彦吾,还有三位监察司。

听到走廊上那个沉稳的脚步声,监察司三人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尤其是惊蛰。

她心中充满了忐忑和未知,她这次前来的主要任务,除了评估龙门的现况,还有就是希望见到罗德岛的首领。

有些忐忑,甚至是畏惧,同时充满了期待。

作为大理寺卿,作为天师府出来的高材生,名门望族走出的贵血大小姐,惊蛰所面对的人生与同为大小姐的诗怀雅截然不同。

她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是公理,是为了维系大炎江山社稷而所必要存在的正直。

她不曾经历过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也不曾见识过真正落魄到需要饿着肚子度日的感染者的苦难。

她看起来成熟,实则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所以在看到那段录像之后,她困惑不解,不明白所谓的感染者究竟有多么悲戚才值得人们这样抵触,才会催生出整合运动这样悲惨的一个组织,为什么就连所谓乌萨斯的黑蛇也要挑起感染者的纷争。

她试图从白釉身上寻得答案,并且在心中幻想,那位在塔顶控诉怒斥科西切的博士,现实里会是什么样的人。

像魏公一样看起来玩世不恭,实则充满了威压?

还是说像自己师父那样慈爱的同时却又严肃?

完全想象不出来。

似乎是看出了惊蛰隐藏在兜帽之下的情绪,魏彦吾突然出声道:“他的性格会出乎你们的意料哦。”

沉浸在自己忐忑之中的惊蛰下意识抬起头来,有些懵懂的回了一声:“诶?”

“我是说,白釉的性格,应该会出乎你们的医疗。”魏彦吾双手交叉在一起,看起来似乎很乐于见到监察司三人对白釉的想象破灭:“他,说实话并没有像上位者那样的威压,也没什么架子,但他会读懂你的心……会知道你想要什么,然后抛出自己的条件。”

“他是个做生意的天才,却不喜欢做生意,而是选择了当了什么博士,想要拯救感染者……嗯,我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么多。”

魏彦吾歪着脑袋:“哦,对还有一点,他的作风比较的……放荡不羁。”

还没等惊蛰思考明白魏彦吾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走廊外的脚步声就近了。

白釉,出现在门口。

看到白釉此时的穿着,就算是魏彦吾也一愣。

西西里风格的西装加上披肩大衣什么的,而且一看还如此名贵,这是哪里来的叙拉古小少爷?

白釉站在门口,双手一摊,朝向魏彦吾,哈哈一笑:“老魏!这身怎么样?!”

“像不像那种……你懂的,叙拉古跑出来的纨绔子弟!”白釉将手比作枪:“会在半夜把仇敌绑起来埋在龙门旁边山上的那种,冷着脸点一支雪茄听着惨叫声坐在敞篷轿车上吹夜风!”

魏彦吾欲言又止,他犹豫片刻,叹了口气。

随后低下头,指了指旁边沙发上的三位监察司:“还有别人在呢,白老弟。”

白釉这才发现旁边沙发上坐着的三个红衣人,看到他们的穿着之后,一愣,低头看了看手表:“我来的不是时候?不对啊,这不到了咱们定的点了吗?”

“你要是有客人的话,我等会再来?”他用大拇指勾着指指门口:“我出去等会儿?”

“他们就是来找你的。”魏彦吾再次叹了口气:“这三位是大炎监察司的人,想要通过我搭个桥,跟你见个面。”

白釉顿时了然,道:“懂了,大炎想试试我的成分,想瞧瞧罗德岛现在凭什么这么跳脸,对吧?”

“别说的这么直接……”魏彦吾压压手掌:“又不是在跟我聊天,白老弟,这种话说出口你让监察司的三位怎么回啊。”

白釉倒是不在意,他走到监察司三人对面的单人沙发,大摇大摆坐了下来,这样的场景有些奇怪,就像是他坐在一个位置上被对面的三个人审讯。

但实际上,对于监察司的三人来说,眼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白釉,才像是审讯的那个人。

他就那么简单的坐在那里,却让惊蛰如坐针毡,明明没有像魏彦吾那样的压迫感,那双眼睛却好像能看穿眼前三人的一切伪装。

“监察司的三位,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说起呢?”白釉双手按住扶手两端,姿态轻松。

高个监察司经验丰富,率先开口道:“白釉博士,您出场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白釉尬笑道:“悖其实是让你们看笑话了。”

“好了好了,就别在这里笑话我了,咱们聊点正事。”

“大炎,想知道关于罗德岛的什么?”

就在这时候,魏彦吾突然站起身来,搓着手里的珠串道:“行了,你们要开始聊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诶?”白釉回过头来:“别走嘛,这儿又没什么你不能听的。”

“避嫌,避嫌,白老弟。”魏彦吾抬起手指,敲敲自己的脑壳:“你好歹要给人家点面子吧?我在这里偷听多不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还将门关上了。

这说明,这房间里连影卫都没有,魏彦吾实际上在用这种方式向白釉示好。

在暗示他,跟监察司共处一室绝对安全,监察司是绝对值得信赖的,但至于白釉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行,他不准备过问。

“……白釉博士,我有个最重要的问题。”惊蛰突然开口了。

“矿石病,真的有救了吗?”

其他两个监察司也气息一滞。

白釉哈哈一笑。

“是谁在问问题?是大炎,还是我眼前这个人?”白釉??吧溜揪陕锍?反问。

你是代表谁问的?

“……是我想要知道,您可以叫我惊蛰。”惊蛰脱下了兜帽,露出自己的真容。

毫不犹豫。

第201章谢谢,有被气到

雷子姐,你终于来了。

原本,惊蛰的剧情应该在龙门攻防战的时候开始,不过由于白釉抢先一步截停了核心城,龙门攻防战根本没有打起来。

白釉都因此以为监察司不会来了呢,结果还是到了。

算了,也是好事。

不然,要是遇不到惊蛰,才算亏了。

惊蛰出身于炎国的大家族,在原本的剧情之中,虽然嘴上总是说着与罗德岛立场不同之类的话,实际上在心中还是认同着罗德岛的一部分理念,甚至愿意因此去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她无意帮助罗德岛跨越感染者和平常人的隔阂,甚至言明了自己与罗德岛的理念并不一样,但即便如此依旧认同罗德岛的义举。

是一个坚定到有些倔强,但是心里又很有想法的人。

面对惊蛰的问题,白釉沉吟片刻,道:“是的。”

“罗德岛,能治好感染者的病症,并且,这种药剂的配方已经散播到了全世界的各大企业,龙门也得到了一些。”

“只要有母体蓝本加上一定的营养液提供基础,这种药剂的制造就毫无难度,甚至……在经过迭代之后,就算是找个脏水坑把它倒进去,然后撒点白糖扔一块肉皮或者别的什么,一个星期后这些水就能被视作新的药剂。”

惊蛰脸上的讶异与骇然根本无法掩盖:“什,什么?”

“那可是矿石病!能够治疗矿石病的药物,就,就这么简单?!”

一旁的高个监察司出声道:“听起来像是生物。”

“……它就是生物。”白釉收拢双手,翘起二郎腿,双手则放在膝盖上,显得胜券在握:“这,确实是一种生物药剂。”

“不会有危险吗?”高个监察司似乎懂一些这方面的东西,他看向白釉,面具下的双眼带着些许警惕。

“会。”白釉大大方方承认:“这种生物药剂会在患者体内持续散发出适应身体的信息素和激素,患者的身体会在受到强化的同时逐渐对身体内的源石结晶产生排斥,新的血肉将会隔绝肉体与源石结晶。”

“体表的源石结晶会自然脱落,体内的源石结晶会被包裹起来等待手术或者就那么一直被隔离着。”

白釉举起一根手指:“就像是不会产生任何痛苦的结石。”

“危险呢?白釉博士,你还没提危险。”惊蛰追问道。

“危险,就是肉体会受到激素的刺激而改变,可能会出现二次发育等一系列变化。”白釉微笑起来:“不过,并不会出现不良变化,这你可以放心。”

“……空口无凭。”惊蛰轻声说道。

“不过,总归是好事。”壮硕监察司长叹一声,似乎是对惊蛰有些失望。

“这当然是好事。”白釉微笑起来:“对于这片大地上那些被一切排斥,被无数人唾弃,丧失人权与尊严的悲惨感染者们来说。”

“如果趴在臭水沟前像驮兽和猎狗那样饮水,就能治好自己的矿石病,那无疑是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监察司的三位大人,见过炎国之外的感染者们吗?”

惊蛰摇摇头,而另外两人则沉默不语。

“或者,去龙门的下城区看看也可以,那里还有不少感染者。”白釉指向了大落地窗:“说句实话,他们的生活……”

“……不如你们在大炎内陆见过的狗。”

高个监察司低声道:“这些事,我等都知道,请您不要这么说。”

“为什么不说,为了顾及这位小姐的三观吗?”白釉嗤笑起来,扫视三人。

“监察司的三位,你们约见了我,你们想知道罗德岛究竟凭什么能与魏彦吾平起平坐,你们想知道他为什么心甘情愿的让渡出了如此多的权利,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我。”

“这就是原因!我在跟你们说原因!你们却想着我去再顾及你们的感受?!”

白釉猛地一拍左右扶手,哼了一声:“我没那个义务去顾及炎国大小姐的眼界,我就这么告诉你们吧,这城市里的感染者挣扎着求生,在下水道里喝脏水对他们来说都是日常,所以感染者才相信我,所以他们才不会去管这种药剂会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对他们来说能治好矿石病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