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那么,突然冒出来的白釉,就是她对于世界的好奇,以及对伴侣的期盼。
渴望世界能给予她新奇的体验,渴望能够出现走进她心房并且给予她爱意,哪怕只是一夜的温柔。
白釉已经成为了她让自己不至于落入深渊的锚点之一,毫无疑问,哪怕她从此再也见不到白釉,只是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也能从中汲取到温柔的力量。
白釉穿戴整齐,打开终端,打着哈欠,决定将今早的文件处理完再离开。
没想到,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悸。
是内卫们。
他抬起头,走到床边,看向北方。
内心的感应便是来自那个方向,在那里,有一个内卫,正在执行白釉在很久之前所设下的命令。
离开罗德岛的四个内卫,其中的指挥官回到了乌萨斯,一个男内卫留在龙门附近看守蓝本药剂构造的泉水,另外两个被他派往泰拉各地执行任务。
其中一个内卫,此时此刻,就在极北之地的雪原之上,代白釉践行着他的意志。
冰冷的风雪自身边刮过。
内卫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地上的积雪实在是太厚了,哪怕是高大的他,也步履维艰。
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来,他没有那个闲工夫。
从内卫的混沌状态苏醒过来之后,男人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阿列克谢,意为,守护者。
遵从白釉的命令,他于年前白釉第一次得到萨尔贡焚风消息的时候,前往极北之地,绕开谢拉格的群山,走一条偏僻的,在毫无补给情况下无法穿行的道路,到达了萨米。
那是一条人类绝对无法通行的道路,要在毫无补给的情况下翻越三座永冻雪山的垭口,难如登天。
但是幸好,阿列克谢已经成为了内卫,有了那位尊贵者的帮助,他可以不吃不喝。
日夜不停的跋涉,阿列克谢终于来到了萨米,他的……赎罪之地。
他在林间穿行,迈着沉重的步伐,就像是一头刚刚苏醒的怒熊,自大地之上前行。
远方的密林中,传来惊呼声。
阿列克谢加快了脚步,他知道那是什么,从来到萨米的那一天起,他就在追踪那个东西。
心中的激动翻扬而起,他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感了,同时在内心又一次感谢起那位罗德岛的博士。
如果不是他,自己永远也没有机会来到这里,了解这旧事。
前方,踉踉跄跄逃跑的萨米人,已经出现在树木角落的阴影间。
那是一个雪祀,紧握着自己的法杖,惊慌逃窜着。
在她身边是自己的族人们,那些人紧跟在雪祀身后。
其中一个健壮的年轻人,举着手中的战斧,怒道:“你们快走!我来拦住那家伙!”
他的英雄行为被同伴制止,一个苍老但身材魁梧的老者拦住了他,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然后推着他的背让他继续往前跑。
一群人狼狈的逃窜着,身后像是跟着洪水猛兽。
阿列克谢大步向前,冲刺,沉重的脚步声终于引起了那些萨米人的注意。
他们扭头看向阿列克谢的方向,在见到那有着猩红光芒的头罩之后,个个惊恐无比,像是见到了死神般骇然。
唯有之前那个魁梧老者,嘴里大声吼着萨米土著语,叫所有人冷静下来。
阿列克谢不在乎这些,他不在乎这些人会怎么看自己,他不在乎这片森林会不会判他有罪,他只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
高大的怪物冲乱人群,而在他的背上,生长出无数尖利的长矛。
阿列克谢从背上拔出长矛,发出愤怒的爆鸣,不再有内卫时刻要注意心态的限制,他可以放声咆哮。
随后,掷出长矛。
一击便能摧毁车辆与房屋的攻击使出,投掷向了远方,刺入那片笼罩大地的漆黑雾气那是一直追逐着萨米人的东西。
国度。
“吼!!!”
阿列克谢咆哮着,怒吼着,像是还有身躯时那样,发出如同裂兽般的,震耳欲聋的声音。
他抽出腰间的军刀,随之而来的,是无数漆黑之中夹杂着殷红的雾气。
这些雾气,不再充斥着混乱无序的感觉。
两股截然不同的雾气相互碰撞,发出腐蚀一般的滋啦声,泾渭分明,像是两方军势在对垒。
裹缠着黑红色的浓雾,阿列克谢挥舞军刀,咆哮着。
随着他的迈步前行,在他的肩头与胸口,浮现出新的纹章。
高耸的巨塔罗德岛的纹样随之烙印其上。
“以罗德岛之名,以秩序之名……邪魔的利刃!”他慷慨激昂:“我将送你安息!!”
“邪魔,我所践行我主人的意志,以救主之名,拒绝你的前行!”
第475章萨米的希望
两股雾气互相侵蚀着,阿列克谢像是挡在无边浪潮之前的一道沉重山峦,坚不可摧。
在他身后的萨米人,被黑红色的雾气保护了起来。
阿列克谢横刀,继续大声宣告着。
“无关国度与种族,游荡者,我将杀死你,还你安宁!”
随后,他大步向前。
眼前的黑雾之中,亮起数点猩红的光芒,随后,一颗颗黑色的烟球猛地打了过来。
阿列克谢从后背的黑雾中,抽出数根长矛,朝前投掷。
长矛与烟球在空中碰撞,顷刻间相互抵消,而阿列克谢则趁着这个机会大步冲进了漆黑的雾气之中。
猩红的军刀在空中挥舞出一道辉光,无尽的力量凝结其上,威光凝聚成型,斩开了眼前的一切浓雾。
那是一个高大却身形佝偻的身影,浑身的肢体扭曲的不成样子,完全不像个活人。
尽管身上披着碎烂的布片,但从那尚且完整的头罩看,那是一个……内卫。
或者说,曾经是内卫。
那是陷落于邪魔的混沌之中,因此失去理智的游荡者,萨米大地上最为难缠的怪物之一,所有乌萨斯内卫都想要解决的麻烦。
游荡者的头颅随着行进,微微抽搐着,仿佛其中寄宿着的东西迫不及待想要冲破封锁。
骇人而又惊悚。
但阿列克谢毫无惧意,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
猩红的军刀裹缠着光芒,阿列克谢迈步向前。
两个怪物的战斗撼天动地,像是地震伴随着无数怒熊彼此攻击。
萨米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阿列克谢与游荡者的战斗比他们在萨米见过的任何自然生物都要恐怖,哪怕是被邪魔所蛊惑的战士也完全比不上这两个东西。
怒吼,嘶鸣,一方抱着坚定决绝的信念向前冲锋,而一方已经不剩下任何理智,沦为邪魔的躯壳。
两种被称为“国度”的雾气在地上流窜,如它们的主人般互相攻击,像是为了争夺这片土地究竟属于谁。
属于璀璨坚毅的文明,还是混沌无序的邪魔?
两方的战斗僵持着,尽管阿列克谢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不用压制邪魔碎片对灵魂的侵扰。
但游荡者同样如此,游荡者也没有任何顾虑,它早已沦为邪魔的傀儡,除了扩展邪魔的疆土之外再无意志。
无数大树倒下,动物们逃窜着,积雪也被战斗的余波冲击消融,好似要将这片天地都毁灭重塑。
萨米人没有走,他们之中有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魁梧的老者拉住。
“别去,他们的战斗……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
“如果他们任何一方湮灭,我们都会死……去叫木裂战士吧,叫他们来!”
一个身手矫健的萨米人点了点头,将战斧卡在腰间的绳带里,扭头奔向密林之中。
战斗不断继续,游荡者想要扩展自己的国度,但阿列克谢总是会将其拦住,两个不知疲倦的怪物就这么持续战斗着,直到双方周围没有任何树木,就连土地都被犁了一遍又一遍,积雪融化进土里,化作泥泞的湿泥。
直到,木裂战士赶来。
数个头戴鹿头状坚盔的人手持战斧,站在林间,静静注视着场地中央的战斗。
他们没有贸然出手,也没有任何人发声,似乎只是在注视,等到决出胜者。
一直到了天亮,到了天边的极光消失不见,萨米人突然看到,阿列克谢的胸口,浮现出了一条银亮的虚幻链条。
链条的另一头隐匿在虚空里,只有短短的一截露出来,连接着阿列克谢。
随后,从虚空另一头的链条之中,似乎灌输进来了什么东西,那些光粒呈现出刺眼的红色。
阿列克谢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游荡者,死吧!”
“我代我的救主,赐予你应得的死亡!”
在他的身上,邪魔碎片爆发出的雾气彻底变成了赤红色,被赤色雾气包裹的阿列克谢向前冲锋,如同马力开到最大的战车,眼中的红光前所未有的闪耀。
围观的木裂战士们眉头紧锁,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直面邪魔,是木裂战士们会做的事情,他们与诸多谈邪魔色变的部族不同,总是怀着必死的决心直面邪魔的威胁。
但是从未见过会有这样的乌萨斯内卫。
他们了解内卫,知道这些人死前会湮灭,知道他们一直在追踪萨米的游荡者,但从未见过有红色雾气的内卫。
裹挟着红光的阿列克谢冲破了游荡者的国度,手中的军刀挥砍,刺进了游荡者的胸口。
木裂战士们大叫不好,回头道:“快跑!要湮灭了!往后推!用尽全力!跑!”
一众萨米人赶忙回头,想要逃走。
但是紧接着,木裂战士们发现,想象中的湮灭并没有发生。
阿列克谢将刀捅进了游荡者的胸口,然后,将手也探了进去。
片刻之后,他将紧攥成拳的手拔了出来,随后,眼前的游荡者瞬间溃散成了空壳,连湮灭都没有发生。
黑色的雾气悄然散去,地上的躯体慢慢干瘪,直到其中的填充物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件衣服。
阿列克谢将自己紧攥着的手,从头罩下的缝隙,伸进了身体里。
地上的黑色国度缓缓消失,他身上的猩红雾气也逐渐变回了原来的黑色,像是有生命的蜂群般,一丝一缕的吸回了他的身体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阿列克谢长出一口气,颓然的跪倒在地。
他单手拂胸,胸口的银亮锁链从他手背穿出,不被他的任何举动所干扰。
他低声呢喃,声音越大的所有人都能听到,毕竟这里已经再没有其他声音。
“感谢您,我的救主,让我能行正义之举,送我的同僚最后一邬[一[鳍坝疤崎$?易程。”
“我将践行您的意志,将您的希望播撒给萨米,再次感谢您的帮助。”
在说完这些像是祈祷的话之后,他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
将地上的军刀拔起,收进鞘中,挺立在一片泥泞林地的中央,回过头。
看向萨米的人们。
第476章杀手袭击
白釉收回思绪。
一瞬间,将磅礴的恶念顺着情感链接传递过去,以此来榨干邪魔碎片,爆发出能够超过游荡者的力量。
虽然在萨米人看来轻描淡写,但是对于白釉来说,实际上负担很重。
他好不容易才从与阿列克谢共情的漩涡中逃离,意识清醒过来。
长出一口气后,白釉收起终端,离开了房间。
白天的酒吧依旧坐着不少客人,有很多人来去匆匆,只是没有一张眼熟的面孔。
只是看到白釉起身,其中一张桌子站起来三四个人。
他们面容冷峻,桌上摆着几杯空了的咖啡,ii陵爸武零玖柳韭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
他们在等白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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