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而玉门关之所以能一直抗压,也多亏了一个人。
玉门关内久驻的人,还有边关将士,称之为“宗师”
宗师,重岳。
岁兽碎片。
今天,军情急报刚刚处理完,重岳抿了口案边的清茶,抿唇,看向眼前的舆图。
本来按照重岳的身份,玉门关的多项事务都已经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玉门关就像是重岳多年来培养的孩子,现如今,已经长大了。
他也不需要操心那么多。
不过,最近乌萨斯边境时局动荡不安,玉门关向朝廷求援的兵员还没到位,重岳便少不了要多费心行事,重新拿起了一些指挥事务。
但今天,事情已经了解,该休息了。
他放下茶盏,长出一口气,抬手将手拢于外衣之下,缓缓向外走去。
除了指挥之处,来到街上,此时的街上倒是热闹得很,原因无他,自从龙门药厂建立以来,各种新型源石抑制剂就开始向大炎内部倾销,来来往往的游商自然也多了起来。
虽然边境动荡,但整体来说还算平稳。
重岳一边走一边逛,期间与路上遇到的熟人稍微打个招呼,最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前。
在玉门关可谓如边关之父的重岳,最终在玉门关落脚留下的,也只是眼前这方小院子。
不过来到院子门口,却发现,院门竟然是虚掩的,另有一个人在门口站着。
是个中年女人,看衣着……是司岁台的人。
重岳缓步走了过去,轻声道:“不知司岁台的这位,是为什么事而来?”
“既然连门都叩开了,何不在屋里等?”
“回宗师,怎么敢叩开宗师的门,只是……”
中年女人神情有些惶恐,拱手道:“……是宗师有客?”
重岳一愣。
随后,他心中升起一股奇妙的悸动,这股悸动如此熟悉,但仔细想来,也有不知多少年没感受过了。
是……是家人的感应。
他难以置信,迈开步子,赶忙进了院。
定睛一看,目光穿过院落,透过打开的窗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书房里,手捧书卷正在翻阅的黑发女子。
“……怎……”他微微抬手,想要呼唤,但却不敢。
看着那书房里亭亭玉立的身影,竟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切。
“夕……?”
话说出口,就连重岳自己,都不太敢认。
自己那位醉心墨海的妹妹,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她怎么想到出门的?不对,她怎么会想到来这边关的?
书房里的夕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大哥,微微颔首,神态清冷甚至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眉眼中倒是没有多少抗拒。
“真是你,夕,你怎么来了?”重岳微笑起来,迈步走进屋里,进入书房,就看到夕身边浮着一柄宽阔重剑,几乎有一人多高。
被虚幻的云墨托着,像是捧剑的侍者。
自己的妹妹,很少拔剑,甚至说,夕的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支笔。
但此时此刻,悬剑在身,这是什么意思?
夕抬起头来,青色琉璃般的龙角反射着些许光芒,她看向自己大哥的脸,轻声道:“想走走了。”
“想,走走……”重岳先是一喜,随后又眉头微皱。
自己兄弟姐妹们的性情,自己是最清楚的,因此也最明白,世上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位妹妹离开自己画中世界,更别提来到边关。
更不用说……想走走?
看出重岳的困惑,夕用清冷的声音继续道:“往常,只是我不看。”
不看?不看什么?
她继续道:“不看疾苦,不看别离,不看众生挣扎……本该如此的。”
重岳脸上渐起明悟之色。
以前,自己妹妹可是说过“以砚为鞘,可以研春秋;以笔为剑,可以涂鬼神”这类话的。
从那时候起,重岳就明白,自己妹妹用剑,用这看似与性情不符的剑,是有原因的。
“我的剑,是君子剑,退不过独善其身,血溅五步,阖目以绝悲凉苦楚。”她轻声道:“所以,我才喜欢画,哥,这你是知道的。”
重岳心中明悟,君子剑……退的话,不过是求个自身不受外力影响,洁身自好,正如夕将自己关在画中世界……世间疾苦悲凉,我不看便是。
但现在……
迎着重岳的目光,夕抬手,将桌案上一卷新画的画作缓缓收了起来。
画上白发的少年与残破悲怆的都市,一并消泯不见。
“但,君子剑,进一步……当剑开清浊,斩尽不义,斧正纲常。”
剑开清浊,斩尽不义……斧正纲常。
光是听到这句话,重岳嘴角便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夕妹不会一直那样下去。”他看向夕手里的画卷,轻声道:“不过,倒是因为什么呢?”
以夕的性格,能破天荒说出这样充满侠意的话来,想来是受了什么触动。
夕闻言,垂眸,脸上不知为何涌现些许俏红。
“……不过是,认识了个朋友,又看到了有人在做千年来未成之事,觉得,想去亲眼瞧瞧。”
这句话又有了些宅家太久怯懦孤僻的样子,让重岳感慨夕妹还是夕妹。
“顺便在那之前,我倒是还想去邻家看看,那边不太平,想来……能更有体悟。”
重岳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妹妹有这么多关于作画之外的话语,他抿唇一笑,低声道:“你想去乌萨斯?司岁台怎么说?以我们的身份,光是想离开大炎,都不容易。”
“不过……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恰好,最近有位大理寺的天师,从罗德岛回来探亲,此时正在玉门关逗留。”
夕双眼一亮。
第759章墨剑行
重岳声音沉稳平和,带着点语重心长的意味:“那位大理寺天师刚刚探亲回来,正要出玉门关而去,这几日在准备行程,我等会儿带你去见她。”
“……你,是想去罗德岛的吧?即便是我,也听闻罗德岛的诸多事情,况且,你年姐也在罗德岛。”
提到年,夕明显眯起了眼睛。
夕跟年,向来是一见面就要互相拌嘴的,不过重岳心里清楚,自己的妹妹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大概吧。
重岳就当没看到她的眼神,继续道:“年给我谈了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夕,你应该也知道的,岁快醒了。”重岳抬起手来,轻抚胸膛:“作为大哥,我的感应,是最强,也最早的。”
夕俏脸一白,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已经静静盯着重岳。
重岳则一脸淡然,继续道:“等到k醒来,我们兄弟姐妹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想来,k一定会想要夺回自己的力量。”
“朝廷……并不一定真的信任我,也正因如此,我早早将自己封印在了剑中,准备择日选个人传承下去,算是交差。”
“况且,你也知道的,我们这样的存在,聚集过多,力量之间产生鸣震,共振,恐怕……”
夕闻言,眼中闪过明悟,想起了什么,出声道:“年曾托人来信找我,说……那位罗德岛的博士,分得了她的力量。”
此话一出,重岳也愣住了。
“且,没有任何不适,只是一月有余,就如臂指使。”夕继续道:“她还说要选那位白釉博士做夫君。”
“噗……咳!”即使是重岳,也猛地呛了一下。
年,自己那性格最乖张狂放的妹妹,说选了夫君?
“夫,夫君?什么时候的事儿?”
夕撇着小嘴,声音糯糯的:“年前。”
“年前,此事,怎么连我也不知道?!”重岳眨了眨眼睛。
重岳向来是没什么架子的,因此在自己妹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况且,这件事也太重要了。
岁兽碎片的能力,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源石技艺,说传承就能传承的。
那是近乎于这颗星球框架之中的伟力,在一定范围内驱动某些力量的……“权柄”
这种东西,就算自己说要分给别人,别人想要用,也不一定能用上,要是传承力量真的那么简单,重岳和司岁台也不用如此发愁传承的事情了。
但那位白釉博士……一个月的时间,掌握了年一半的力量?
重岳相信,年绝不会看错人,也更不可能将居心叵测的人冠以“夫君”这么重要的名义,但正因如此,整件事才显得诡异莫名。
重岳对罗德岛的印象不错,这主要是因为,罗德岛最近做的事情,实在是大快人心。
不管是切城还是龙门,又或者更往后的事件……重岳自认为,都已经做到了最好。
但此时听了夕的话,重岳不由得想见见那位白釉博士了。
什么样的人,能入年妹妹的眼界?
只可惜自己走不脱……
重岳摇了摇头,将思绪按下,看向面前的夕,问道:“那你这次出去……也是去罗德岛?”
“我竟都不知道,连你也对罗德岛感兴趣,从哪得知的?”
夕沉吟片刻,轻声道:“其实,倒也是巧合。”
“我……也不是完全不问世事,偶尔,也会去附近瞧一瞧最近的新事物,了解下大事。”
“之前有段时间,我便试了试网络,近来天灾频繁,信号虽然不好,但技术也在进步,于是,便认识了一个大炎之外的朋友,于工造一事颇有见解。”
“那段时间,我画中想添些新景,便请教了一下,不成想她得知我是位画师……说什么也要拜托我画一副。”
重岳微微颔首:“能让夕妹画幅画送之……这可算得上至交好友了。”
话里似乎带着欣慰……有种自家社恐妹妹终于交了朋友的欣喜感。
夕抬头看了眼重岳,突然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不想说下去了。
她避重就轻道:“是,随后才知道,那位朋友竟然是罗德岛的,还是什么总工程师。”
重岳一愣,随后想起刚才桌上那幅画,心中思绪再次翻涌了起来。
“难道说,让夕妹画的那幅画……”
夕嘴角一抽。
虽然家里这些兄弟姐妹由于各种原因,最近少有集聚,但大哥果然还是……最了解大家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夕便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羞愤,她猛地一摆手,手腕上的珠串刷拉拉作响。
“是,就是请我画那位白釉博士的,好了吧!”
重岳浅笑着,此时不再有宗师那样的架子,成了单纯关心妹妹的好大哥,轻声道:“画皮画骨难画心,不知道夕妹如何画的有神。”
“那位朋友发了我不少白釉博士的资料,除开演讲之外,还有各种音声,私底下的为人什么的……我也算听了个明白。”
夕说完,抿了抿嘴唇。
可不止如此,那位白釉博士……不少私密的消息,可露希尔也发给了自己,可以说,虽然一面还没见,但夕自认为早已明了白釉心中志向。
大气磅礴,前所未闻,绝前尘,断后苦……
正因如此,她才会站在这里。
“原来如此,这么算来,不仅那位工程师与夕妹相识,夕妹还很了解那位白釉博士了?”重岳来了兴致,双眼一亮,好大哥似的笑问道:“夕妹,觉得如何?”
“……我都带着剑来到这里了,你说呢?”夕斜着眼睛瞥向重岳。
但紧接着,她又轻声道:“千年未见之变局。”
“从前,我喜欢在画里。”
上一篇:从遮天开始万界抽奖
下一篇:海贼:开局被雷利收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