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软软的肥啾
那是一辆威武大气的神舟,一架所拥有的力量就远胜现代的许多军备,无论是凌空虚度,跨越群山与大海,对它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
可端坐于车上的法老王,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下方宛如星海一样的都市。
他只是用沉重的目光看着自己身后残破的神殿,还有远方的风暴与被割开的天际,脸上写满了不悦。
“邪魔,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余也只能让你来以死谢罪了。”
“还真是残酷呢,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喔,就算是众王之王,也不能是非不分吧。”
用轻慢的声音回答太阳王的是一个有着垂落在地上的长长紫发,脸蛋却稚嫩而可爱的少女。
她穿着一如既往的哥特服饰,毫无危机感的坐在太阳舟的边缘,穿着吊带袜的双腿一摆一摆的。
虽然是夜晚,可她的却仍然打着那把蕾丝风的遮阳伞。
“明明神殿破碎之后,不利用灵脉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再次召唤出来,只有这艘暗夜太阳船的你又能够做什么呢?我可是顾忌了你的脸面才直接召唤你的,甚至都不惜浪费了一枚珍贵的令咒。”
少女一边随口回应着拉美西斯二世的话语,一边看着远方的神光。
在看到那氤氲的紫色天空,弗兰切斯卡像是要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脸颊泛起艳丽的红潮,她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手中掏出了一个水晶球,朝着法老王炫耀。
“你看,又有一个新的英灵参战了,看来小迦摩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了呢,这下可有好戏……诶?”
在那个身影从阴影中展现出自己全貌的时候,弗兰切斯卡的声音却顿住了。
拉美西斯二世也没有再继续朝着弗兰切斯卡发出诘问,而是用带着怀念的奇妙眼光看着那道人影。
“所罗门……他就是余之挚友的继承人,看来余能被拉进圣杯战争的理由,也有着因缘汇聚的原因。”
说到这里,拉美西斯二世转头看向弗兰切斯卡。
“不过,这就是你所说的好戏吗?仅仅是所罗门会成为敌人这件事?”
虽然对方是继承了自己挚友理想的完美之王,但拉美西斯二世也不会有任何惧怕,他正是在历史上象征灾难,迫使先知不得不展现神迹才能破局的那位君王。
“只要余的神殿能够重新升起,即使对方站在了兽之女神的身旁也没有任何需要担忧的地方,相比起来,要如何应对那位已经苏醒的启示录之兽才是身为邪魔的你真正应该思考的东西。”
“你和余不同,已经被圣杯锁定的你是无法脱离这个世界的,可恶的邪魔被更怕的怪物吃掉,还真是符合你的丑恶结局。”
像是想到了那个滑稽的场面,拉美西斯二世大笑起来。
“所以说,你根本没有理解啊。”
弗兰切斯卡没有反驳法老王的说法,甚至还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她绝非大度到能将这种侮辱一笑了之的人,但即使习惯秋后算账,弗兰切斯卡也不会如此淡然。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表现,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所罗门王,与先知摩西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
拉美西斯二世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同样接受了神之启示,有的人是因为这是使命,就如同你将世界视为自己的领地一样,可除去这个使命之外,你依然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就好像失去了王的称呼,你也是自己,失去了先知的身份,摩西依然是你的朋友一样。”
没错,就算因为不可弥合的矛盾导致二人分道扬镳,但那位先知依然是他无可替代的友人,他见证过对方的理想与努力,就算立场不同,他也为友人的成就感到骄傲与欢喜。
法老王少见的沉默了一瞬,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过去一样。
但弗兰切斯卡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考。
“可所罗门是不同的,他之所以成为王,是设定如此,摩西只会在必要时才能拥有力量,而所罗门则不限于此。”
“既然如此,邪魔,你不是应该开始朝着那位兽神卑躬屈膝,以求一线生机了吗?余可不会相信你会在没有悬念的败北面前坚持到底。”
弗兰切斯伸出食指,轻轻点着着自己的嘴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原本的打算,的确差不多呢,毕竟没有人能反抗根源皇女与兽的联合,哪怕是小迦摩很有潜力也不行,不过现在嘛……”
“还真是狂妄啊,让余都想发笑了,莫非你觉得自己能赢吗?”
没有理会拉美西斯二世的嘲讽,弗兰切斯卡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盯着水晶中所罗门双手上的十枚戒指,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会赢哦。”
第276章 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神
暴风肆虐,卷起重重漩涡。
迸发的魔力好似燃烧的闪光,裹挟着苍白的气岚所发出的悲鸣声,激荡着向周遭席卷而来。
同为顶级的古老神秘,不管是所罗门王还是迦摩,都无法以位格的差别来分出胜负,因此,到最后二人依然只能倾尽魔力,以传说,宝具来硬拼。
而在这个过程中,迦摩一败涂地。
虽然从周围劈落的魔光来看,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她的主场。
惊人的神气让周围的夜色都仿佛发生了龟裂,每一道从长弓中划出的流光都带着呼啸的风雷之音,在海面,乃至远方的人工岛上砸出一道道可怖的裂纹。
绚丽的神光已经化作了宛若实质的纱衣,覆盖住了迦摩全身。
然而,尽管威势摄人,可未曾有一道魔光真正的击中了所罗门,它们往往还未到达所罗门的附近,就在触及人王的无言的拳锋之时,就如同喷发的火山一样崩溃,将多余的能量向着天空喷射而去,分散开来,弥漫在大气之中。
这些脱离了迦摩控制,寸功未立的逸散魔力,并非什么荣耀的显现,而是她陷入困境的证明。
她最自豪的爱之箭对于面前的所罗门王毫无用处,虽然历史上的他在感情上有诸多逸事,可那也不过是为了推进历史进程,走肾不走心的命中注定罢了。
连自我都没有的所罗门,离真正明白爱的时候,尚且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因此,迦摩现在的举动,不过是一口气将自己手中仅剩的牌面全部扔出,从而取得一丝喘息之机罢了,这无法改变她正在走向慢性死亡的事实。
而反过来,就完全不同了,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所罗门每一拳挥出时都显得流畅无比,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神圣的术式在他的身上编织着,将放出的魔力完美的驾御在了他的拳脚之间。
即使不使用最擅长的魔神,所罗门也是破格的英灵。
而造就这一点的关键,正是来源于他的技术。
正如冠位caster往往擅长的都不是念咒一样,继乌鲁克斧王,不列颠剑圣的名号后,所罗门也有着以色列拳王这样的称号。
自他们的祖先雅各与唯一神摔跤后,名为‘雅各的手足’这样古老而神圣的格斗技巧就一直在代代相传,如果能像先知摩西一样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可以重现打死天使的传闻,即使到了近现代,这门技术也依然在传承,圣女玛尔达就是其最出名的传人。
作为命定之王的所罗门对于这一技巧的掌握也是臻至化境。
不管迦摩用怎样的花招,都无法逃出他双拳的锋芒中。
耀目的神光如同玻璃一样碎裂,在如同炮弹一样激射的拳头所经过的地方,途中所有的气体都被尽数挤压,以所罗门的身前为起点,不断延伸,扩张着。
大海被整齐的划成两半,一道纵横数百里的裂缝自海底不断开裂,恍若神迹一样,让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就此铸成。
“轰——!”
在爆炸的末端,纯粹的空爆宛如绚烂的礼花一样,于迦摩身前炸开,将她周围的防御轻易碾碎。
踏着被分开的海浪,所罗门奋力前行,重现了当初圣者举动的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欢欣,只是踏着有力的步伐,翻转身躯,左臂后移,再次朝着已是笼中困兽的女神猛烈的击出自己的拳头。
“嘭——!”
纯白色的气岚变成了新的浪潮,将想要弥合的海洋再次撕裂,两边直冲天际的水墙成为了迦摩最好的阻碍,让她连逃避的空间都没有,只能硬吃下这一击。
但之前那种搏命一样的射击已经消耗了她太多心力,就算是受肉的女神,此时也有些力竭了。
毁灭的魔弹才刚刚脱离弓弦,就被这一拳轻易拨开,击碎,如同烟花般散落,星星点点的洒进大气之中。
同时,它还余势未减的击中了迦摩。
这好似星辰坠落一样乍现的光芒逆反而上,将女神的哀嚎淹没的同时,让海底破损的地壳也受到了进一步刺激,火焰不断从裂缝中涌出,无垠的海水更是漫卷着,冲上天空发出凄厉的啸声,然后又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坠落,这恐怖的动静让东京也几乎跟着摇晃,颤栗起来。
“——不行,我才不要就这么丢脸的死去!”
虽然签订契约的御主已经脱离,迦摩已经没有了任何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她也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但她就是不想死。
“持爱却枯,无恋也!”
尽管女神的身躯在这无可匹敌的冲击力下正不断被染成殷红的颜色,但她还是强行解放了宝具的真名。
这样的低吟声也终于让所罗门稍微投来了一点注意力。
那是诧异的目光。
没有御主的神灵在受肉之后也只是无根之源,不过分的使用魔力还有可能借助灵脉生存下去,但迦摩这种用法是绝无回头路了,更别说她还直接吃下了所罗门的分海之拳。
如今的迦摩已经油尽灯枯了,强行解放宝具只会让自己更快的消散而已。
不过,理性的所罗门到底还是低估了迦摩的求生欲。
绽放的晶华在刹那间支配了周围的一切,在机制方面,只要对象不是所罗门或者罗兰,迦摩的宝具强度是绝对的。
撕扯着她身躯的气岚迅速的沦为了她的俘虏,但迦摩非但没有停止它们对自己的伤害,反而呼唤着更多被所罗门掀起的龙卷裹住全身,顺势朝着远方飞去。
在这片被支配的天地主动配合的情况下,就连所罗门也来不及及时阻拦。
不过,对于这种结果他也不意外就是了。
所罗门轻抚着手上的戒指,转过头看向罗兰。
“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吗?Master,如果你现在打算反悔,我还可以把她拦下来。”
“没有这个必要。”
罗兰摆手打断了所罗门,“虽然没能听到她说出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有些遗憾,但这种表现也足以证明她真的被打怕了,还算符合计划。”
看着迦摩在天际边落下的那个方向,所罗门也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
“那位女神还真是被您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别说的我像是个大反派一样,她的身上,可是存在我也有些迷惑的未知变化,因此,这依然是一场博弈。”
罗兰也并没有因为迦摩此刻的丑态而轻视她,作为还未诞生的兽之女神,就算他的计划一切顺利,也不代表迦摩在这个过程中真的就任人宰割。
杀死与融合毕竟是两个概念。
迦摩无法奈何罗兰,但如果在机缘巧合之下,还是存在跳出餐桌,只能让他尝个味后就自爆的可能性。
因此保守估计,罗兰也只认为自己有着九成八的胜算。
“不过,还真是闹得有点过火了呢?”
看着身后的海岸上震天的哭喊声,罗兰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好像又莫名其妙的充当了一回救世主,否则按照这种规模的灾难,这座城市会比上次大战时要凄惨的多。
而且圣堂教会的善后工作恐怕也要开始摆烂了。
在夜空中漂浮的神秘金字塔,伤痕累累的海面,还有不断显现的蘑菇云与爆炸光芒,这些姑且还可以用群体幻觉,瓦斯大规模爆炸,或者地壳变动所引起的震动来搪塞过去。
反正这个岛国对于自己多灾多难的命运也早就习惯了,但太平洋舰队的消失可就不是能用这种借口搞定的了。
如果处理不好,失去了隐秘的规则,本来就在走下坡路的魔术估计又要被踩一脚油门。
但这也不是罗兰需要考虑的事情,反正他记得美利坚那边似乎也有着新兴的魔术师,在时钟塔愿意付出代价的情况下,这件事的风波还是会被强行盖住的。
就在罗兰思考的时候,他身后的沙条爱歌也悄然走了过来,与其并肩而立,并熟练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现在只需要等待小迦摩成长完毕,就终于可以为您献上圣杯了呢?”
“唔,”罗兰点了点头,“有这种求生欲,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用那孩子来当催化剂真的靠谱吗?对她们家的血统我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感受着远方的气息,罗兰出声说道。
“没问题,请相信爱歌吧,她是相当出色的,就算不去看这个未来,爱歌也敢断定,她会是让小迦摩从爱之神成长为幼兽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最好不过了。”
提起这件事,罗兰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深邃起来。
虽然迦摩这个名字几乎已经被兽绑定了,但作为从者的迦摩与兽的存在还是有不少区别的,只要不越过那条界限,属于爱神的概念才是她的本质,所以罗兰才精心布置好餐桌,从而好让已经培育完成的迦摩自己跳入正餐的盘子里。
“我并不应该评判您的做法,从理性和力量的差别而言,我也看不到失败的可能。”
所罗门从海面上走了上来,虽然之前一直在激烈的战斗,可他身上却看不到任何被濡湿的痕迹。
“但不知为何,我总有种异样的感觉。”
摩挲着自己的十之戒,所罗门微微皱起了眉头。
“异样的感觉吗?”罗兰伸出手,安抚了一下因为所罗门的靠近而一脸不悦,死死抱着自己胳膊的沙条爱歌。“无需忧虑,就算有转机,也不会是这个时刻,毕竟的现在的她,马上就要死了。”
——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远坂凛有些茫然的看着天际边的光焰,对方已经取代了天际边冉冉升起的蘑菇云。
上一篇:木叶:从神无毗桥开始的登神之路
下一篇:港综:我,交通执行及管制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