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软软的肥啾
在身体开始化为灵子消散之前,迦摩努力的踮起脚,轻抚着罗兰的脸庞。
她冲着杀死自己的敌人微微一笑。
笑容无比平静柔和,这确实称得上是女神的微笑。
“——我一定要让你堕落。”
连回答都未曾听取,迦摩的身躯便化作纷飞的光粒四处飘散。
注视着这如梦似幻的场景,罗兰也轻笑了一声,如同任性的迦摩一样,给出了对方已经无法听到的回应。
“……我等着。”
“那个……”等到一切都烟消云散之后,根本无法理解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远坂凛弱弱的举起了手,“我是不是又掉链子了?”
由不得少女不这么想,刚刚罗兰和迦摩之间气氛实在太诡异了,她呆呆站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又做错事了,那位爱之女神似乎因为她的帮助,差一点就又成为最终boss了。
虽然罗兰好像预料到了这点,可自己做错事的事实并不会因此改变。
“嗯,不过这次相当值得夸奖,凛,你的确是个很优秀的魔术师。”
稍微观望了一会儿后,罗兰才理解了沙条爱歌如此自信的理由。
对于全知全能的少女来说,天生就是棋手的她知晓每一位棋子的性能与特质。
与多多少少带点固有认知的罗兰不同,她知道远坂凛身上那股特质。
能够成为整个月世界中举足轻重的重要角色,除了十分让人舒适的外表与性格之外,远坂凛的身上还有着一份纯粹的美好。
虽然远坂时臣背了很多锅,但有一点还是相当值得肯定的。
那就是他死的早。
对于远坂凛而言,亦师亦父的时臣用最完美的形象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和睦的家庭环境,优雅得体,善良而又温和的父亲,出众的资质,优秀的传承,对于远坂凛来说,她简直就像是在童话中长大的一样,因此,少女也一直以勇者的品质来要求自己。
在她还是一只幼女的时期,她就敢为同学打抱不平,会因为友人的失踪选择违背家中的教导,选择去寻找并救援同学这种可能鲁莽,但绝对正确的事情。
从原著中她面对杀人魔在被吓到的情况下仍然能冷静的做出反抗,就足以证明远坂凛的优秀,那个时间段的她身上可没有金星女神。
这样美好的品格让远坂凛在面对家庭的变故时依然可以勇敢的面对,甚至因为挫折而被打磨的闪闪发亮。
而死得恰好的远坂时臣又没有来得及让凛接触魔术师的黑暗与残酷,将父亲这个美好的形象留在了回忆之中,等到远坂凛开始学会辩证的看待这些问题时,她的性格早就被养成了。
即使在迦摩的力量中沉沦过,远坂凛也不会堕落,甚至那份亲情之爱的光辉连黯淡的迹象都没有,这种会让迦摩直接怀疑人生的举动促使她撕破了伪装,找回了真正的自我。
“也就是说……这次的失误不会被算在欠款上了?”
“当然不算,”罗兰有些的好笑的说道:“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啊?”
守着自己财宝的贪婪恶龙,有一点人性,但不多。
远坂凛眨了眨眼睛,喜上眉梢的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拆自己的台,只是乖巧的闭上了嘴。
“而且,你今后的欠款我也不会再计算了。”
“诶,为什么?”
“因为你欠我的债已经下辈子也还不清了。”
罗兰淡定的说道,望向远坂凛的眼神中甚至有些怜悯。
“先前的借款姑且不提,阿瓦隆的借用费我也不指望你能给我了,可你居然还把它弄丢了,虽然我已经把它从saber手中拿了回来,但这个过程完全是我的个人行为,你并没有起到帮助,你理应付赔偿,这点我们应该可以达成共识吧。”
“加上之前的欠债总额,对救命之恩的回报,你之后要去时钟塔进修的学费与生活费,就算你作为优秀的魔术师成功毕业,按照市价而论,你每年能创造的价值大概刚刚能够抵上利息。”
“所以,远坂凛,你今后的人生,将永远的为我打工了。”
远坂凛瘫坐在地上,表情一片虚无,哪怕她再坚强,遭遇这种噩耗,眼眶还是不禁红了起来。
可罗兰毫无体谅她的意思,走到了她的面前。
“好了,快动起来吧。”
少女抬起头,含泪怒视着罗兰。
“我知道了啦!但至少在回冬木之前让我享受一下最后的自由吧!”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罗兰瞥了一眼远坂凛,望向远方。
“算上迦摩,已经有五位从者正式回归圣杯之中了,唤醒圣杯的最低条件已经达成了,我的从者也已经去捕捉最后一条漏网之鱼了。”
“马上,属于主的威光就要从降临的圣杯中溢出,属于灾厄之兽的新千年,也即将显现,如果不想把生命赌在这里,就赶紧离开吧。”
——
在东京上空,已经重新升起的神殿群中,拉美西斯二世坐在残破的宝座之上,看着面前一边倒的屠杀。
尽管在刚刚重构了自己的宝具就要应对入侵者,让有些细微末节的地方仍未能完美复原,但这不会影响它的性能。
只要身处这个宝具之内,自己就会永远立于顶端。
拉美西斯二世坚信着这一点,或者说……曾经坚信着这一点。
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没有谁比他更加深刻的理解英雄们具有的可能性有多高了。
迦尔纳,骑士王,这些强大的英雄如果不以认真的态度,谨慎的战术来应对,自己绝无可能取得胜利。
他们都是真正的勇者,是身为众王之王的拉美西斯二世也需要给予尊敬的敌人。
此刻,他正在应对的这位敌人更是重量级。
他了解过对方的传说,见识过他与女神作战时的惊鸿一瞥,尽管拉美西斯二世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了他,可当亲眼见到时,法老王还是感叹起了自己的傲慢。
无论是不死的热砂狮身兽也好,足以毁灭太平洋舰队的丹德拉大电球也好,所罗门的应对方法都一视同仁。
挥拳。
哪怕脑袋遭到重创都不会死亡,驾驭着火焰与狂风的数十头神兽,只要挨上一拳,就会从内而外的爆成一团血沫。
哪怕由太阳能量形成,足以毁灭脚下这座城市的电浆球,只要挨上一拳,就会被分解为纯粹的魔力。
在所罗门平静的迈步之中,不断重复着死而复生这个过程的热砂狮身兽也出现了畏惧,无坚不摧的主炮管也有些过热。
用比当初迦尔纳与saber合力还要短的时间,所罗门就来到了拉美西斯二世的王座前方。
“所罗门王,你赢了。”
拉美西斯二世的话语中五味杂陈。
“余已经用尽了殿内的一切手段,但仍然无法击败你,这场战斗,毫无疑问是你的胜利。”
“虽然不知道本应守护世界的你,为什么会去选择放任灾厄之兽,但君无戏言。”
法老王的唇间勾起了一抹理所当然的傲慢。
“余承诺过,余会拯救这个世界,那么,我就会去拼尽自己的一切……哪怕,这个代价是余自己。”
伴随着拉美西斯二世的话语,煊赫的主神殿骤然燃起了强烈的神威,连这座堪称奇迹般的建筑都开始疯狂的颤抖,好似魔术回路一般的纹路在周围的墙壁与地板上疯狂闪动,主神殿内的气温也在不断攀升,仿佛过载了一般。
古老而尊贵的神殿群散发着不可动摇的光芒。
它们是法老王骄傲与感情的具现化,此刻的表现,也正是为了响应法老王的意志。
“为了正义,余要将一切邪恶连同这座远东之都一道焚尽!”
“所罗门王啊!见证余之伟业吧,太阳于此降临!
——坠落吧,光辉之大复合神殿!”
如果说人类会将闪耀的希望称为奇迹的话,那么此刻的拉美西斯二世,就是奇迹的化身!
从内部迸发的光和热破坏着拥有光辉之名的巨大建筑,也成为了最好的推动力,它们驱使着这座巨大的金字塔,如同坠落的太阳一样,让震撼灵魂的爆音席卷着这片天地。
通过利用神殿本身的质量与魔力,将自己的宝具变成宛如迦尔纳的雷枪一般一次性的消耗品,足以让拉美西斯二世将脚下这座有着数千万人的城市彻底毁灭。
但不管是所罗门还是法老王都十分清楚,这种程度的攻击,是谈不上拯救世界的最终保险的。
这一招能否带着至今连最擅长的魔术都没有使用过的所罗门鱼死网破都是两说,更不用奢望其他了。
所以,在这一击的目的中,毁灭这座城市,只是附带的而已。
在地动山摇的神殿之中,看着狂笑的法老王,所罗门的面容毫无波动。
他看着这座神殿坠落的方向,轻声呢喃着。
“目标是大圣杯吗……”
将构成这场圣杯战争的根基直接付之一炬,的确是非常有效的方法,虽然残忍了一点,但对于世界而言,这绝对是正义的。
就算自己不会死在这种攻击中,但圣杯消失后,上面寄宿着的愿望与梦想也再也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难怪Master要派我前来,如此决绝与冷酷,法老王的确是不可小视的敌人。
但这种力量,就想拯救世界,还差点远呢。
所罗门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戒指,唇间无声的念起久违的术式。
第278章 所罗门的魔神柱
在东京的夜景坠落到白昼的幕帘之内时,罗兰独自走在通往地下大空洞那惟一的通道上。
他淡定的在没有任何通道的光源中穿行着,沙条爱歌已经去启动大圣杯了,正翘首以盼的等待他的到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所罗门就会让拉美西斯二世的灵魂补上最后的空缺。
如果一切顺利,这份大势将无可阻逆,下一次再回归之时,型月将会被自己握在手中。
如果不顺利的话,无非也就是用吞噬东京,咬碎世界后果作为台阶而已,自己依然立于顶端。
“不过,在东京的地下制造这么大的广场还有如此规模的立体魔法阵,还能掩饰的一点踪迹都没有……”
这里可不是冬木,有着难以被调控的地脉与人烟稀少的空间,要在这里找到一个无法被察觉的巨大空洞还要安置会增殖的圣杯,这件事的难度甚至不亚于圣杯战争本身。
“因为这就是她的世界啊,沙条爱歌理所应当的拥有这一切。”
属于少女的娇俏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弗兰切斯卡,虽然知道你不敢跑掉,但能够先于所有人找到这里的行动力还是值得夸赞的。”
“能被您这样夸赞还真是荣幸之至,”弗兰切斯卡做出了一副很感动的样子,还装模作样擦拭着都没有发红的眼角,“但这其实不是什么很难的工作,毕竟我已经先入为主的知道了大圣杯一定在东京,又有过找大圣杯的经验。”
提起过去的经历,弗兰切斯卡的眼中也闪烁着美好的光芒。
“虽然马里奇那家伙严防死守导致我根本参合不进去,毕竟虫子根本就不怕幻术嘛,真麻烦,还害得我损失了一具身体。”
“但可能是因为转生了太多次脑袋都腐烂了吧,那家伙完全没想过我会在一切尘埃落地后来盗取大圣杯的一部分构成物质的,不过提取出黑泥对我来说确实是意外之喜。”
即使身体因为罗兰的存在而本能的颤抖,甚至差点失禁,弗兰切斯卡还是保持着笑容。
她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错过那两次观测的遗憾,但罗兰却更加关注另一件事。
“迦摩身上的黑泥是你给予的,难怪……现在还未成型的兽之摇篮里那些创生之泥虽然可以改变倾向,但说到底只是纯粹的魔力,还没有重塑肉体的功能,这就是你被选中的价值啊。”
“居然把人家说成道具一样的东西,真过分……诶,不对,好像这样也不错?”
弗兰切斯卡的眼神逐渐变得缥缈起来,脸颊也泛起红潮,从口中发出了痴痴的笑声,两条小腿也不自觉的互相摩擦着。
“不过,我应该是没有这种荣幸了,毕竟只是单纯的兽,可能真的把我一口吃掉了,但你就不一样了,启示录之兽,不,罗兰。”
妖精一样的少女话锋一转,吐出了这些天朝思夜想的名字。
如果有认识她的熟人在,恐怕会感到很惊讶吧,弗兰切斯卡那扭曲而又荒唐的性格已经浸润在了她的每一个行动中,比如擅自的给别人加上爱称,在未曾与saber谋面之前,她的口中就已经念叨着小阿尔了,更不用说其他人。
但在弗兰切斯卡看来,这件事再正常不过了。
“兽是遵循理的存在,即使拥有了人格,这一点也会体现在方方面面,它们本就是终末装置一样的东西,而你不同,你既是名为罗兰,从世界毕业的超脱者,也是让世界动摇的六之兽,这两者完全是互相矛盾的,除非……”
“既然名为罗兰的个体还存在于这里,所谓的矛盾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罗兰眼神淡漠,“不过,你的想法并没有错,我并不是因为被世界眷顾才做到了这点,而是因为做到了这点才被眷顾。”
“呼呼,”弗兰切斯卡满脸潮红,舔舐着自己湿润的唇瓣,“在死前放弃了去见那位圣少女,而选择来见你,真是太好了。”
在发现自己接近了真相之后,弗兰切斯卡全身都被窒息般的愉悦感给充斥着。
虽然她从里到外都是一个极致的乐子人,毫无底线,也不介意在遇到真正能杀死自己的危机时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但并不代表她真的惧怕死亡。
她真正害怕的,是没有价值的死亡。
这位已经与外神有着密不可分关系的扭曲魔术师即使是熟人,对她的评价也大都是脱离不了疯狂这个词语,但弗兰切斯卡却从来不认为自己疯了。
她只是获得了领先这个时代许多许多年的知识,知道的太多了而已,在她看来,那些食古不化的人才是真正的疯子,对她们做出那些事情,也不过是用来排遣无聊的手段而已,就像小孩子之间的恶作剧一样。
上一篇:木叶:从神无毗桥开始的登神之路
下一篇:港综:我,交通执行及管制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