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软软的肥啾
水魔呢喃了一声。
她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懂当前的局面了。
——罗兰表现的太过异常了。
对方明确的揭示了那些水线的本质。
这意味着他十分清楚,周围这片网中,每一根线条内都是预设好想像,能快速让斯密蕾快速触发空想具现化的陷阱。
可面对这如同打牌时,对手先攻五盖一样的处境,罗兰却大大方方的主动踏入坑中了。
那种没有谁会将自己主动置身于险境,这无关强弱,而是每个生命所具有的本能。
对方难道还藏了什么能对抗空想具现化的杀手锏吗?
可要怎样的力量才能对抗空想具现化?
仅以这颗星球而言,这一能力是当之无愧,无可争议的最强。
绝非夸耀。
虽说有着不少对抗方式,比如在使用者完成干涉之前,提前打断对方的想象,或者硬抗着伤害,直接袭击本体之类的。
但这又不是能力的缺点,而是她自己的破绽。
莫非轻松战胜了莉塔的结果,令那个男人太过大意了吗?
就在斯密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下一刻,无比可怕的压迫力,陡然从脊椎径直窜入了她的大脑中。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斯密蕾脸色骤变,猛然转过头。
——在她的身后,那个被她以为托大了的圣人,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不知何时,对方竟然绕过了她的感知,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斯密蕾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立刻扭头想要逃跑。
然而,在这个命令被大脑执行之前,眼角的余光所捕捉到的景象,就先行一步的填满了她的思绪。
只见,罗兰安然的踩在这片她赖以栖身的水面的立足点上,正散发着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
之前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就来自他的行动,或者说……来自这些波纹的身上。
顺着波纹扩散的轨迹,映照在斯密蕾瞳孔中的,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夸张场景。
那足以让神秘与时空也为之坍塌,宛如狂风暴雨一样的乱流,在碰到波纹的那一刻,就突然消失了。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被抹去了更加恰当。
并不是被某种无形的大手突然挖走,而是被宛如白纸上的涂鸦被橡皮擦掉一般。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甚至不是罗兰本人,而只是从他脚下蔓延开来,体积和威势都不值一提的波澜。
强烈的不安顿时战胜了理性,斯密蕾几乎是拿出了最快的速度,用想象将空气化为膨胀的利刃,企图撕裂罗兰的躯体。
就算做不到,至少也得把对方从自己身边推开。
然而,罗兰的行动比她还要快。
他平静的伸出了右手,直接迎上了巨大的利刃。
接着,在犹如气流被戳破一样的尖锐鸣响声响起的同时,汹涌的气流与冲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再次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目睹此景的斯密蕾连话也说不完整了,直接跪倒在了水面上,全身心都被巨大的惊恐支配了。
假使之前的景象,她还可以用罗兰说不定把蔷薇之魔眼开发到更深层次,入侵了她的原理血戒从而两两抵消了——虽然这个借口很蹩脚,但考虑到对方连莉塔的原理都夺了过来,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但刚刚那一击不掺杂任何因素的空想具现会这样消灭,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你杀死了我的幻想?”
斯密蕾可以肯定,那不是什么时间倒流,亦非什么真实的幻术。
自然的确根据她的意志做出了干涉,然后在接触到罗兰后就突然失效了。
这已经超越了她能理解的高度,即使异星的法则,也远远达不到让这种程度,否则在神代的那颗游星坠落的时候,这颗星球就应该灭亡了。
“与其说是杀死,更合适一点的形容应该是回归才对。”
罗兰耸了耸肩,“毕竟我没有特地去做什么,只是我们的相性太差了而已。”
“相性?”
“嗯……怎么说呢,既然身为死徒之祖和空想具现化的拥有者,你应该能理解吧?你们只要存在,自身原理血戒会被动的改造环境,让它适合自己,这点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因为规模的原因,并不是我来改造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在反过来适应我。”
罗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轻描淡写的说道。
“因此,它一直在展开自己的接口,随时提供反冲的引力,以便我能够自由活动的同时,也能把握住力度,不至于把它压垮。”
“难道说……”
斯密蕾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长大颤抖的红唇:“是……物理法则?那个接口的名字,就是物理法则对吧?”
都用了压垮这种形容词,可见双方的地位是完全不平等的。
在这种情况下达成平衡,弱者提供的上限,往往就是强者的下限。
而自神代之后,这颗星球能够接受的极致,无疑只有那固定在地表上,构成了自然与文明的基础,名为物理法则的薄膜。
“没错,只要我还在这颗星球上,我的立足之地就是世界的基准点。”
罗兰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
“说到底,空想具现化支配的也只有现有的自然而已。”
“如果你用代表个体规则极致的原理血戒也就罢了,妄图用自然来干涉我,只会被星球根据记忆塑造出来的引力,全部归于原本的模样而已。”
“我不是说过了吗?自你决定用空想具现来决定胜负的时候,你的一切行动与想法,与我而言只是无聊的幻想而已。”
听着罗兰不屑一顾的言语,斯密蕾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嗡嗡作响。
少女的贝齿紧紧的咬住下唇,久违的屈辱与绝望感,残留在她的心中久久不散。
她的情感还想要继续挣扎,但斯密蕾发现,她的理性却直接放弃了反抗。
办不到的事情就是办不到。
这根本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概念形式上的差别。
终于,继完全僵住的身体之后,她的思维像冻结了一般,开始停止运转。
在脑海陷入一片黑暗,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少女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强撑着眼帘,将记忆中的最后一幕刻印在脑海之中。
那是远比抑制力与吸血鬼猎人更加恐怖,像怪物一样的少年,还有在他眼中逐渐绽放出的猩红之光。
“作为挚友,你就好好体会一下莉塔的愤怒与……憎恨吧。”
看着沉浸在蔷薇之魔眼的幻术中的斯密蕾,罗兰却并没有直接解除这片异界,而是把动弹不得的少女从水中拿了出来。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此时升起了欲望,打算趁此良机,对于像睡美人一样的少女肆意妄为,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虽然是个鬼畜的人渣,但在这方面,他还是有不少坚持的。
——这种懒洋洋的美少女,就必须在清醒的时候享用。
看着那张满是无所谓的脸庞,逐渐因为自己努力被晕红填满,乃至开始喘息的时候,才是最有成就感的攻略方式。
在拭去斯密蕾身上的水珠后,把她放到陆地上后,少女身上皮肤就由水润的光洁,开始迅速的往另一个方向转变。
是的,转变。
尽管克服流水,不能接触陆地代价开始起效,但斯密蕾的皮肤并没有变得干枯和开裂,只是褪去了原本那种娇艳欲滴的感觉,变回了普通吸血鬼的苍白。
与此同时,被抽干了水分的水魔,身上的气势与力量不仅没有衰落,反而愈发膨胀起来。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罗兰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他十分没有礼貌敲了敲少女的额头,嘴角勾起,笑容愈发诡异起来。
“睡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醒一醒了吧?——朱月·布伦史塔德?”
第604章 朱月的邀请
理所当然的,罗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考虑到母女关系的羁绊,他并没有将爱尔特璐琪带过来。
因此,现在罗兰的周围,除了宛如睡美人一样的斯密蕾外,就只剩下了落针可闻的静默。
不过,就算带过来,在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化成表情上的失态之前,黑姬小姐恐怕已经怒气冲冲的先咬过来了吧。
没能成为朱月的正统后继者本来就是她几千年都未曾消解的执念,可罗兰居然对着区区一介死徒之祖,用月之王来称呼对方。
换做其他人敢如此妄言,别说咬过来了,哪怕把对方喉咙咬破,身体的每一寸都撕碎,爱尔特璐琪的怒火也不会减少分毫。
但罗兰会如此笃定朱月的意志就潜伏在斯密蕾身体里的原因,自然也不是毫无凭据的主观臆测。
事实上,在看到斯密蕾的资料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毕竟……能打破诅咒的变种死徒,理应根本不会存在才对。”
在世俗中,常会有这样的观点。
克服了诅咒的死徒会更加强大。
但这其实是一种经典的误解,因为提出这个结论的人,完全把自己放在了人类的视角上。
死徒从来都不是正常的生命,而是依靠不死的诅咒才能存活的怪物,于他们而言,弱点与力量是一体两面的,
正是因为经历了上千年的历史,仍然有着会被洗礼咏唱克制的弱点,死徒之祖才能用这份沉淀的诅咒,将自身的原理扩展到原理血戒,成为污染行星的活体特异点。
将这份诅咒的弱点去除,和自断经脉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能勉强保证现有的力量不流失,也会丧失掉所有的潜力,并在未来逐渐弱化。
但那时的罗兰,也只是有些怀疑而已。
这世间的可能性实在太多了,在那么多条世界线中,总会有几个奇葩出现。
圣杯战争这种世界线都能变成卫宫家的饭,死徒之祖中诞生了一个克服了流水诅咒的狂人,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
但在发现空想具现化的出现后,罗兰就迅速发现了其中的反常之处。
所谓的魔术,就是对神秘的解析与钻研。
正因如此,就算时代在变化,科技在疯狂进步,星球的大源未来会枯竭,魔术师们的身影也未曾消失过。
神代魔术超纲了,就用西元后的新参魔术来替代,新参魔术落伍了,就用现代魔术作为主力,当大源彻底枯竭,就化身灵子骇客,以灵子魔术去月球继续延续。
所以,虽然魔法无法被复现的铁律从未被打破过,但魔术师们依然创造了许多无限接近魔法领域的术式。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将境界记录带降格为英灵召唤,还有间桐脏砚利用圣杯的魔力构建的令咒系统,在支配之余,连长距离瞬间移动也可以在一瞬做到。
真要细究,荒耶宗莲的起源技术,和橙子的人偶技术,都配得上这个称呼。
然而,即使是这样傲慢,这样狂热的魔术师们,在已经创造出了固有结界这一宇宙卵雏形的术式,并承认了它作为魔术究极奥义的地位后,仍然在概念上将其当成亚种的空想具现化。
从这点上就足以看出,空想具现化这一能力的含金量。
因为本质上,它已经超出了技术和概念的范畴,是一种类似编制一样的特权,不是你去钻研就能够得到的。
一般来说,如果你出生不会空想具现化,那么这辈子你都和这一能力无缘了。
即便是以罗兰这根本没关的成长速度,也是在五战后正式成为了完整的第六之兽后,才获得了空想具现化的能力。
要知道的,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凭借杀手皇后初步接触到了修改真实的层次,身上不仅牵涉着型月一半世界线的命运,上头还有着黑气妈妈做保。
就算放在fgo里,当个终章的异闻带boss都绰绰有余。
只是死徒之祖的斯密蕾和当时的罗兰比,纯纯路边一条。
既然如此,对方凭什么能在这么弱的情况下,就获得了空想具现化?
从爱尔特璐琪那里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后,这个疑问就一直徘徊在罗兰心里,直到见到斯密蕾本人后,他才理解了一切。
教会给的资料没错,对方的确是货真价实,克服了流水诅咒的变种死徒。
但是,因果关系反了。
她是因为成为了变种死徒,才克服了流水的诅咒。
如同斯密蕾原理的表现形式一样,水蜘蛛是蜘蛛里惟一能下水的,作为智力型角色的她,早就对自身进行了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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