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风潇萧
芙宁娜猛地回过神，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有些慌乱地收回手：“啊…抱歉！我…我太投入了！”
苏晨却只是温和地注视着她，轻声道：“没关系，很有感染力。”
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让芙宁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分享的快乐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芙宁娜终于讲完她目前的创作进度，心满意足地喝了口水后，苏晨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略低沉了几分：
“芙宁娜，这次来，除了看看你，还有一件事。”
芙宁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到苏晨眼中那抹熟悉的、即将远行的意味，心中蓦地一紧，唇边的笑意也淡了下去。荧和派蒙也安静下来，气氛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枫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也差不多该启程了。”苏晨平静地陈述道。
“启程？”芙宁娜的声音有些发涩，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是…要离开枫丹了吗？”
尽管心中早有预感，但当这句话真的从苏晨口中说出时，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感还是悄然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失态。
“嗯。”苏晨点头，“提瓦特大陆还有很多地方等着我去探索。”
派蒙也有些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们还想多看几场芙宁娜的戏剧呢！”
荧轻轻拍了拍芙宁娜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这样啊…那…祝你一路顺风。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吧？”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怅然，也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羡慕。
苏晨凝视着她，片刻后，他从随身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音乐盒，递到芙宁娜面前。
音乐盒的造型是枫丹廷大歌剧院的微缩模型，工艺精湛。
“这是？”芙宁娜有些惊讶。
“一个小礼物。”苏晨道，“打开看看。”
芙宁娜依言，小心翼翼地打开音乐盒的盖子。
清脆悦耳的旋律立时流淌而出，那是一首悠扬婉转的曲子，带着些许的离愁，却又充满了对未来的希冀。
“这首曲子……”芙宁娜听着，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认得出来，这是她在还是水神时，某次庆典上演奏过的一段即兴旋律，当时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她自己也快忘了。
“希望你以后，能一直为你自己，谱写和演奏最动听的乐章。”
苏晨的声音温和而真诚。
芙宁娜紧紧抱着音乐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心中的情绪翻涌。
她抬起头，望着苏晨，眼底水光闪动，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谢谢你，苏晨。我…我会的。”
苏晨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情感，无需言明，已然在心间流淌。
枫丹的旅程即将画上句点，但与芙宁娜之间这份特殊的情谊，却如同这音乐盒中的旋律，余音袅袅，充满了未完待续的期待。
第1512章 与冷美人的热切磋
与芙宁娜告别后，苏晨婉拒了荧和派蒙一同前往下一处的提议。
有些道别，他觉得还是单独进行比较好，尤其是面对那位总是将情感深藏于锋锐之下的决斗代理人。
夜色如墨，将枫丹廷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唯有沫芒宫的某些区域，依旧灯火通明。
苏晨循着记忆，来到一处平日里鲜有人至的偏僻训练场。
果不其然，清冷的月光下，一道劲瘦而矫健的身影正在独自练剑。
克洛琳德。
她身着便于活动的劲装，勾勒出紧实而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曲线。
手中的细剑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刺、格挡都迅捷如电，带着裂帛般的锐利风声。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庞，此刻因为剧烈的运动而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鲜活。
苏晨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处，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景象。
他不得不承认，专注的女人，尤其是强大的女人，确实有种别样的魅力。
“呼…”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克洛琳德收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调整着呼吸。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锐利的视线直刺苏晨所在的方向。
“谁？”
克洛琳德的声音清冽，带着一丝警惕。
苏晨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略带戏谑的笑容：“是我，克洛琳德小姐，这么晚了还在加练，真是勤勉。”
看清来人是苏晨，克洛琳德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些许，但那份戒备并未完全消除。
她将细剑归鞘，动作干脆利落。
“苏晨先生，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她开口，语气依旧是那般公事公办的清冷，只是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紫眸，在月光下似乎晃动了一下。
苏晨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没什么特别的‘贵干’，”他摊了摊手，“只是来跟你打个招呼，顺便…辞行。”
“辞行？”
克洛琳德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尾音似乎也有些微不可查的停顿。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训练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枫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结束了。”苏晨打破了宁静，“我准备离开，继续我的旅程。”
克洛琳德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苏晨。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是吗。”她淡淡应道，“那祝你一路顺风。”
这反应，倒是在苏晨的预料之中。
这位决斗代理人，总是习惯将自己的一切情绪都包裹在坚冰之下。
不过，苏晨却从她那过分平静的反应中，品出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多谢。”苏晨笑道，“在离开之前，总觉得有些事情还没做完。”
克洛琳德眉峰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哦？比如？”
苏晨向前踏了一小步，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些，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合着某种清冽的香气，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比如，”苏晨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我听说枫丹最强的决斗代理人，对于强敌总是很有兴趣。不知道，克洛琳德小姐，有没有兴趣…再‘指教’我几招？”
克洛琳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苏晨，里面似乎有某种复杂的光芒在闪烁，是惊讶？是探究？亦或是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迫？
“我记得，我们之间已经有过‘切磋’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此一时彼一时。”苏晨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上次是我侥幸。而且，我最近好像又变强了一点点，想请克洛琳德小姐帮忙检验一下成果。”
他刻意将“一点点”三个字咬得很轻，但那份自信却毫不掩饰。
克洛琳德沉默了。
月光洒在她线条分明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能感觉到苏晨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比之上次交手时，更加凝实，更加深不可测。
这家伙，成长的速度未免也太惊人了。
她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是战意吗？或许有。
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她想知道，现在的他，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她想亲身体会，那份令她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许久，克洛琳德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些许力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好。既然苏晨先生有此雅兴，我自当奉陪。”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点到即止。”
“当然。”苏晨愉快地应道，“我可不想在离开枫丹前，还要麻烦沫芒宫的医生。”
克洛琳德不再多言，重新拔出了她的细剑。
剑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她的姿态也瞬间变得专注而凌厉，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
“那么，请指教了。”她沉声道，摆出了决斗的起手式。
苏晨却没有立刻拿出武器，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那枚浅桃色的晶石微微发热，芙列雅慵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又要打架了吗？这次可别再把我当盾牌使唤了哦，人家也是有情绪的~”
声音带着几分娇嗲。
苏晨心中失笑，嘴上却道：“放心，这次是友好切磋。”
他看向克洛琳德，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后者心中更是凛然。
“克洛琳德小姐，准备好了吗？”
克洛琳德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准备。
身影一闪，细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刺苏晨的咽喉！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不愧是枫丹最强的决斗代理人。
然而，苏晨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易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却总能在毫厘之间躲过克洛琳德的剑锋。
“太慢了哦，克洛琳德小姐。”苏晨还有闲暇开口调侃。
克洛琳德银牙暗咬，攻势更急。
剑光霍霍，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苏晨。
训练场上，只听得见剑刃破空之声与苏晨偶尔发出的轻笑。
克洛琳德越打越心惊。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苏晨根本没有动用全力，甚至连武器都没用。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戏耍着自己的猎物。
不，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无论她掀起多大的风浪，最终都会被轻易化解，吞噬。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一阵无力，却又生出一种莫名的兴奋。
“拿出你的真本事！”克洛琳德低喝一声，剑招陡然一变，更加凌厉，更加不留余地。
她知道苏晨拥有神之眼，而且不止一个。
她也知道他最近获得了某种强大的力量。
她想看的，就是那个！
苏晨感受到了克洛琳德剑招中的决绝，他轻叹一声：“好吧，既然你这么要求。”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骤然爆发！
并非元素力，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克洛琳德只觉得眼前一花，苏晨的身影仿佛在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她刺出的剑，在距离苏晨胸前半尺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
一股无形的力场，挡住了她的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