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风潇萧
“感觉如何?小芙列雅。”
苏晨的声音在整个意识空间里回响。
“这比单纯分析那些战斗数据,要刺激多了吧?”
他的语调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
那蜷缩的身影抖动得更厉害了。
过了许久,久到苏晨以为她已经宕机了,一个细若蚊呐,带着浓重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宿主……”
“我……我需要……进行一次……核心数据……紧急整理……”
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节都像是被过载的电流扭曲过,充满了委屈和不堪重负的意味。
“请……请您在未来……至少……七十二小时内……不要再……进行类似……的……活动了……”
“否则……系统……真的会……会崩溃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听上去可怜极了。
苏晨几乎能想象出她那张总是带着点小傲娇的脸上,此刻是怎样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然而,就在她说着这些拒绝话语的同时,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温顺而缠绵的意识流,从她身上蔓延开来。
那股意识流主动地,近乎讨好般地,轻轻包裹住了苏晨的核心意识。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索取。
它没有言语,却传达出了比任何话语都更加直白的信息。
——好舒服。
——还要。
——宿主,好厉害。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苏晨轻笑起来。
“是吗?”
他故意将自己的意识体具现在她的面前,俯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她颤抖的肩膀。
“呜!”
芙列雅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整个身体都缩成了一团。
“你不是最喜欢分析数据了吗?”苏晨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诱导,“我来帮你回顾一下。”
“是克洛琳德小姐,从最开始的决绝,到防线被一寸寸撕裂,再到最后那份带着毁灭美感的沉沦。那份数据,多么的激烈,多么的滚烫。”
芙列雅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还是艾梅莉埃小姐?她那引以为傲的理性,被好奇心与欲望的洪流冲垮,变成一堆甜蜜的乱码。那种逻辑崩坏瞬间的尖叫,是不是很悦耳?”
芙列雅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甚至连发丝上的乱码都闪烁得更快了。
“又或者……”苏晨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蛊惑,“是芙宁娜那五百年的空洞与寂寞,被幸福与爱意彻底填满时,所爆发出的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情感海啸?”
“那份数据,直接冲刷了你的核心吧?小芙列雅。”
“不……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芙列雅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美丽的绿色眼瞳里,此刻已经是一片水汽氤氲,眼角泛着诱人的红晕。
她的视线根本不敢与苏晨接触,只是胡乱地摇着头。
“数据……太多了……太复杂了……芙列雅……处理不了……”
“处理不了,还是太享受了,不想停下来?”
苏晨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入手的感觉,不再是过去那种纯粹的数据流,而是带着一种奇妙的,温润的实体感。
仿佛,在这场感官的盛宴中,她这个负责处理“食材”的“后台”,也分到了最大的一块蛋糕,并且被撑到了。
“呜呜……宿主是坏人……”
芙列雅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挤出了这句话。
但那股缠绕着苏晨意识的微电流,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活跃,更加黏人。
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破碎的,属于另外三个女人的感官片段。
克洛琳德在极度羞愤中,身体被强行打开的战栗。
艾梅莉埃在理性堤坝彻底崩溃时,灵魂深处泛起的迷茫。
还有芙宁娜那被拯救之后,毫无保留的,全身心的奉献与信赖。
这一切,都通过芙列雅这个“处理器”,经过了二次加工,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言喻的,极致的飨宴,反馈给了苏晨。
他才是这场盛宴里,唯一的,也是最终的食客。
“好了,不逗你了。”
苏晨松开了手,揉了揉她那顶还在冒着乱码的脑袋。
“就给你放个假吧。好好‘整理’一下你的‘核心数据’。”
他特意在几个词上加重了读音。
“谢……谢谢宿主……”
芙列雅如蒙大赦,连忙回应。
苏晨的意识体缓缓消散,准备回归现实,去享用他真正的“早餐”。
在他离开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带着无限回味的呢喃。
“宿主……下次……能不能……只用芙列雅一个人的数据……”
苏晨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后,一声低沉的笑声,在整个意识海洋中回荡开来。
这个贪心的小系统,看来是被彻底玩坏了。
也彻底,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1540章 门口的质问者
苏晨的意识从那片浩瀚的星云海洋中抽离,回归现实。
歌剧院内,黎明的光辉已然取代了月色,将舞台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沙发上的三个女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各自蜷缩着,陷入了某种半梦半醒的寂静。克洛琳德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下眼睑,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抗拒着现实。艾梅莉埃则将脸埋在克洛琳德的肩窝里,金色的卷发铺散开来,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只有芙宁娜,她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侧躺在苏晨刚刚坐过的地方,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嘴角挂着一丝甜美的笑意。她们的呼吸,在“感官共鸣”的作用下,已经趋于一种诡异的同步,平缓而悠长。
这场风暴,暂时平息了。
苏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内部,那股由三股灵魂洪流交融而成的新生能量,正温顺地流淌着,每分每秒都在强化着他的体魄与精神。这种感觉,远比任何一场战斗后的提升都要来得强烈而直接。
他走到后台,从一个道具箱里翻出了几张厚实的,带着樟脑丸气味的天鹅绒毯子。
他走回沙发边,动作轻柔地将一张毯子盖在了克洛琳德与艾梅莉埃的身上,将那片狼藉的春光彻底遮盖。两个女人的身体,在毯子覆上的瞬间,都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醒来。疲惫已经压倒了一切。
然后,他将另一张毯子,仔细地裹在芙宁娜身上,只让她的小脑袋露在外面。
他俯下身,在那片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轻吻。
接着,是艾梅莉埃。
最后,是克洛琳德。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赤着上身,一步步走下舞台,穿过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歌剧院内回响,清晰而孤独。
沉重的大门被他缓缓推开。
“吱呀——”
刺眼的,属于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新鲜而微凉的空气,驱散了身后那片空间里残留的,甜腻而堕落的香气。
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金发的旅行者,和一个小小的,漂浮在空中的向导。
“苏晨!你终于出来了!”
派蒙第一个叫出声,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她飞了过来。
“你一整晚都去哪里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被……呜!”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站在她身边的荧,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脑袋,让她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荧没有动,她就站在那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视线,从他**的,布满了细微抓痕与唇印的上身,到他那张不见丝毫疲惫,反而精神饱满到异常的脸,最后,落在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清晨的微风吹过,撩起荧额前的发丝。
她什么都明白了。
那座歌剧院里飘散出的,若有若无的,被晨风稀释了无数倍的“终章”香气。他身上那混合了不止一个女人的,汗水与体液的复杂味道。还有他此刻那满溢出来,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征服者的气息。
一切都说明了问题。
许久,荧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你的‘指挥’,看来很成功。”
这个“指挥”的用词,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所有心照不宣的伪装。
苏晨笑了。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掩饰,缓步走下台阶,站到荧的面前。
“当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饱餐后的慵懒与惬意。
“那是一场足以载入枫丹史册的演出。”
他抬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拂去她脸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荧的身体,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僵硬。
她没有躲开,但那份抗?硫(一)起疑侕覇是[是拒,却通过她紧绷的肩线,清晰地传达了出来。
苏晨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后转了个方向,轻轻捏了捏派蒙气鼓鼓的脸颊。
“怎么,担心我了?”
“我……我才没有!”
派蒙被他一捏,顿时破功,扭过头去,小声嘟囔着。
“明明是荧更担心你……”
荧没有理会派蒙的“背叛”,她只是看着苏晨,一字一句地问。
“芙宁娜小姐呢?还有克洛琳德小姐,她们……怎么样了?”
“她们累了,在休息。”
苏晨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很快,她们就会成为你最可靠的盟友。无论是作为‘水神’,还是作为‘决斗代理人’。”
荧的呼吸,有了一丝紊乱。
她当然听出了这话语之下的含义。那不是通过言语和利益达成的联盟,而是通过另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彻底的方式,实现的控制。
“所以,枫丹的神明,枫丹最强的凡人剑士,还有那位闻名遐迩的调香师,就都是你昨夜指挥的‘乐器’?”
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质问。
苏晨收回手,插进裤兜。
他迎着荧的视线,没有丝毫退让。
“荧,我以为你会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