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风潇萧
她不想再回到过去了。
是苏晨先生,给了她力量,给了她战胜玛拉妮的资格。
这份恩赐,这份亲密,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压过了羞耻。
卡琪娜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不再是胆怯,而是一种野性毕露的倔强。
她没有回答苏晨的问题。
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猛地凑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主动吻上了苏晨的嘴唇。
这个动作,笨拙、青涩,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宣告。
窗外的玛拉妮,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了。
她清楚地看见了卡琪娜那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吻,和她投向窗外那道一闪而过的、胜利者般的眼神。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玛拉妮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那只胆小的鼠兔,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炫耀她的战利品。
而自己,连被“特训”的资格,都还没有。
不甘心。
她不甘心!
疯狂的念头,彻底占据了她的脑海。
她也要!
她也要得到那种力量!
她要让苏晨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征服的猎物!
玛拉妮不再躲藏。
她猛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苏晨先生。”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母豹。
“我也想……参加您的‘特训’。”
第1562章 竞技场的“野兽”
次日的阳光,似乎比昨日更加灼热。
通往圣火竞技场的石板路上,人声鼎沸。
荧和派蒙正随着人流前行,讨论着今天可能会出现的精彩对决。
“你说,今天卡琪娜还会上场吗?她昨天真是太厉害了!”派蒙在空中兴奋地打着转。
荧没有作声,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昨夜的温泉,以及苏晨和卡琪娜之间那种旁人无法介入的氛围上。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们停下了脚步。
是玛拉妮。
她独自一人走在前面,身姿依旧矫健,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往日里那种热情洋溢、仿佛能点燃空气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紧绷的沉默。
她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什么,又像是在积蓄着什么。
“玛拉妮!”派蒙热情地飞过去打招呼。
玛拉妮的脚步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面无表情,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两簇幽深燃烧的火,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执拗。
她只是对着荧和派蒙的方向,极其冷淡地颔首示意,便又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将热闹的人群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她……她怎么了?”派蒙被那股冰冷的气场冻得缩了缩脖子,“感觉好吓人。
荧的心沉了下去。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昨天的失败,固然会让她失落,但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胜负心了。
这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即将要不顾一切反扑的姿态。
荧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苏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她愈发确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
竞技场内,声浪震天。
玛拉妮的名字被裁判高声念出,她从选手席上站起,走向场中。
她的对手,是另一个部族以力量著称的女战士,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看上去就像一头健壮的母熊。
观众席上的少女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她们期待着一场精彩的技巧与力量的对决。
玛拉妮是技巧的代表,她的锁技和关节技出神入化。
而她的对手,则拥有能轻易掀翻蛮牛的纯粹力量。
然而,当裁判的号令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玛拉妮没有拉开距离,寻找施展技巧的机会。
她也没有硬碰硬。
她动了。
她的身体压低,像一条滑腻的蟒蛇,主动贴了上去。
对手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打来,玛拉妮不闪不避,身体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扭,让拳风擦着她的肋下划过。
同时,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贴近了对手。
她没有用手去格挡或者擒拿。
她用自己的腰、腹、大腿,用身体每一个柔韧的部位,去缠绕,去挤压,去摩擦。
那名力量型女战士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和别扭的表情。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黏腻的大网给罩住了。
对方的身体无处不在,紧紧地贴着她,用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方式限制着她的动作。
她想要发力,却感觉力气都用在了棉花上。
对方的每一次扭动,每一次挤压,都让她浑身不自在,一股怪异的麻痒感从接触的皮肤传来,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种……羞辱。
“她在干什么?”
“这是什么招数?我从来没见过!”
观众席上,议论声四起,所有女战士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已经脱离了她们对“战斗”的认知。
动作本身并不暴力,甚至看不出多少杀伤力,但那种紧贴着对手,用身体的柔韧去消磨对方意志的方式,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色气。
在贵宾席上。
卡琪娜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那对鼠兔耳朵不安地抽动着,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石凳。
别人看不懂,但她看懂了。
玛拉妮的这些动作,虽然粗糙、模仿得不伦不类,但其核心的理念……那种以柔克刚,以身体的纠缠去瓦解对手抵抗的姿态,和她昨夜在“冲天转转”上,为了承受那股力量洪流而被迫做出的反应,何其相似!
这是玛拉妮……在向苏晨先生展示。
展示她也能做到,甚至能做得更好,更放得开。
她把那种最私密的“授课”内容,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公然表演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天呐!玛拉妮是不是疯了!”派蒙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她怎么学坏了!这打架的样子好奇怪啊!”
荧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有些发冷。
她的视线,在场中那个动作越来越大胆、越来越疯狂的玛拉妮,和看台上那个神情自若、仿佛在欣赏一场普通表演的苏晨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可怕的、让她不寒而栗的猜测,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玛拉妮疯了。
但逼疯她的,是那个男人。
所谓的“特训”,所谓的“变强”,代价……就是这个吗?
放弃尊严,放弃羞耻,用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去取悦力量的源头?
场上的局势,已经完全倒向了玛拉妮。
她的对手,那名强壮的女战士,在她的不断纠缠下,已经彻底乱了方寸。
她空有一身力量,却完全施展不出来。
玛拉妮像附骨之疽,双腿盘上了她的腰,手臂缠住了她的脖子。
她没有去锁喉,而是用一种充满压迫感的姿态,将自己的体重完全压了上去,用胸膛抵住对方的后背,在对方耳边喘息。
“咚!”
女战士终于在身心的双重压力下崩溃,被玛拉妮用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压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裁判宣布了胜利。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嘈杂的议论。
玛拉妮从对手身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理会身下那个因为屈辱而哭泣的失败者。
她也没有理会全场投来的、混杂着震惊、疑惑与鄙夷的各种视线。
她抬起头。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她越过喧嚣的人群,越过滚烫的空气,将自己全部的意志,都凝聚成了一道视线,死死地投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那道视线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当众表演这种姿态的屈辱。
有对那股让她疯狂的力量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更有如献祭品一般,等待神明裁决的、卑微的乞求。
她用这场怪异的胜利,向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证明了她这片土壤,也同样渴望灌溉,并且,不惜一切代价。
她,在用这场胜利,换取今晚进入那个房间的门票。
在万众瞩目之下,苏晨终于有了动作。
他靠在石椅上,对着那个方向,极其缓慢地、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