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风潇萧
在林子的中心,有一堆熄灭且枯萎的篝火,周围散落的木柴显得有些凌乱,像是留给后来者的暖意。
“这,这是……”苏晨缓慢而沉重地向木堆走去,声音中带着震惊。
走到木堆前,他俯身检查,手指在泥土中沾满的枯枝上轻轻划过,眼前展现的是一支支鱼骨。
“果然……这是我们曾经的历练住宿地,阿晴。”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怀念。
记忆中的画面浮现:每到用餐时间,刻晴总会用雷元素烤鱼,她总坐在他对面,手撑着下巴,膝盖上搭着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静静地看着他大快朵颐。
篝火下,刻晴的笑容犹如夜空中的彩虹,柔和地映照在摇曳的火光中。那时的她,紫眸中闪着笑意,显得格外温柔而朦胧。
回想起那时的自己,在她面前露出的幼稚,苏晨不禁轻轻一笑,手指捏着被雨水打湿的手心,那股黏稠的感觉至今让他记忆犹新,令他难以忘却那时的欢笑。
正因为如此,他更加坚定了寻找刻晴的决心。
“好了,休息足够了……咳咳,虽然还在下着雨。”苏晨努力稳定自己颤抖的声音。
雨水拍打在茂密的林叶上,带来一阵阵凄凉的回声,如同在他心头轻轻敲打。
他缓缓站起,拍去衣服上的泥土,然后将银匣仔细藏入衣兜,保护得更为严实。再次剧烈咳嗽几声,他努力缓解身体的不适,随后重新踏上旅途。
“去死——!”远处传来的怒吼让他微微一愣。
“嗯?”苏晨耳朵一动,心中掠过一丝疑惑。那声音,似乎是荧妹的,虽然雨声使它显得有些刺耳。
凭借着之前在此地的历练经验,他迅速沿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前行,轻车熟路地穿过林中的枝桠和泥沼。
当他推开最后一片茂盛的叶片,眼前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一片广阔的空地展现在眼前,一棵苍天巨木屹立在其中,其古老的身姿在雨水中显得更加沧桑。
但此刻,苏晨的视线却全部集中在两个身影上。他的妹妹荧妹,正将长剑插入刻晴的胸口。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不,不可能,一定是幻觉!”苏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雨水猛烈地拍击着他的身体,他用力摇晃着头,试图驱散眼前的景象。
但随着视线逐渐聚焦,他清楚地看到荧妹向跪地的刻晴说了些什么,然后把剑扔掉,手中却凝聚起了漆黑的雾气。
看到这股黑雾,苏晨的瞳孔紧缩,心中一阵寒意。他记得这股不祥的黑雾,而它正是来自他的妹妹荧妹。
心头一紧,苏晨加快了步伐,向那边快速走去。但他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听到荧妹的愤怒吼声:“给我去死——!!!”
随着距离的缩短,他现在可以清晰地看到,确实是荧妹向刻晴胸口刺去的长剑。
荧妹扔掉长剑后,她的右手紧握成拳,周围凝聚着黑雾,看起来她正准备向刻晴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苏晨心中一惊,他知道这股黑雾的可怕后果。
他的腿步突然加快,脸色充满了恐慌和焦急。一道青绿色的光芒围绕着他,随着风的力量加速,他冲向荧妹和刻晴中间的位置。
“荧妹!住手——!!!”苏晨的声音划破了雨幕,急切而充满绝望。周围的雨水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泥泞,蒙上一层灰白的水雾在古老的树木前弥漫,将整个场景笼罩在一种朦胧而悲凉的氛围中。
荧妹感觉到她的拳头并未打在预期的柔弱身体上,而是撞上了一股坚实的力量。
她抬头一看,眼前是苏晨挺立在刻晴前面,双手张开,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哥哥?!”荧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她万万没想到苏晨会在此时此刻出现。荧妹惊愕地放下拳头,正要伸手触碰苏晨,却见他猛烈咳血,捂着心口,颤巍巍地坠倒在湿泥中。
“苏晨!”刻晴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她急忙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右臂已失去知觉。她笨拙地用左手撑起身体,一步步艰难地向苏晨爬去。
“哥哥!你……你怎么了!”荧妹的脸色惊恐,她的白裙已被泥水染湿。她半跪在苏晨身边,颤抖着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恐慌。
她看到苏晨嘴角溢出的黑血,深知施展此术的可怕后果。
荧妹心中一阵绝望:“苏晨,不,不能……”她的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滚开!哥哥,我会想办法的,一定……深渊之力……!”荧妹的眼神迷离,看着身旁模糊的面容。
苏晨的脸庞被雨水打得憔悴,心脏的疼痛如针扎一般,他的身体未完全恢复,现在却要承受这不可思议的痛苦。
他的五官紧皱,每一根血管似乎都在收缩,苏晨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
虽然,这是装给刻晴和荧妹看的,但是演戏就要演的像一点才行。
第219章 刻晴:一切都是梦么?
刻晴的紫色华服已被雨水和泥水染成斑斑污迹,她再蹴奇轳 久壹(三 )(八)柳' Q*U-N次弯腰半蹲,用尽所有力气,将苏晨扶靠在自己的背上。
她的双腿颤抖着,几乎支撑不住自己和苏晨的重量,但仍然坚定地向着未知的方向跑去。
她的每一步都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虽然她竭尽全力,但她的步伐显得异常艰难,速度并未加快。
她感受到自己身体上传来的剧痛,但她咬紧牙关,坚持不懈地往前走。
“苏晨,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很快就能到!”刻晴的声音带着坚定和担忧。
“阿晴……”苏晨无力地垂着手,感受到刻晴背上的温度。他想要强笑,却只是微张嘴唇,又是一口黑血吐出。“抱歉啊,阿晴……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你不要再说话了!”刻晴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力和绝望。她努力闭紧嘴唇,不让自己的泪水和情绪崩溃。她用力摇头,抑制住眼泪,又擦去嘴角的血迹,继续艰难地往前挪动。
“刻晴……”苏晨的声音越.月-漪鸸龄(二)児疑鏾(溜罢貳;来越微弱。
远处,荧茫然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跪在地上,却没有立刻跟上。
她意识到时间所剩无几。即使她用尽全力,也无法及时将苏晨带到所谓的“白术”医治处。
而且,她深知,医者能救治的是病人,而非濒临死亡的人。
荧妹在这一刻却无力地遮住双眼,无声地在雨声中哽咽。她仿佛感受到所有曾欠下的罪孽在这一刻汇聚至她身上,终于崩溃地放下手,闭上眼睛,抬头仰望天空,任由冷雨拍打着自己的脸庞。她心中想着,只要是在雨中,哪怕此刻哭泣,也不会被人发觉。
“哥哥,哥哥……哥哥——!!!”荧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苏晨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声音沙哑弱小:“阿晴……荧……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不要再说话……”刻晴的声音充满了无力和恐慌。苏晨的声音在雨声中几乎无法辨识。她感到背上的雨水逐渐渗透,双臂已无力支撑。
突然,一声闷哼传来,苏晨的身体重重地落在湿泥中。“苏晨……!”刻晴惊呼,想要转身,但双腿已彻底失去力气,她整个人跪倒在苏晨身旁。
“可恶……身体,给我动起来啊!”刻晴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膝盖,但只感到一阵无力的麻木。就在这时,苏晨的声音微弱地传来:“阿晴……过来,过来……”
“苏晨,你……我一定会……”刻晴的声音哽咽。
“不,不用了……我……噗——”苏晨再次咳出大量淤血,面色变得极为苍白。
“不要!”刻晴伸手拭去苏晨嘴角的鲜血,但很快她的手被他紧紧抓住。
“阿晴……我已经,不行了……你不用……”苏晨轻轻晃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在刻晴绝望的目光中,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银匣。
“苏晨,你……”刻晴的声音充满了颤抖和不安。
“阿晴……这个,是我为你做的发簪……今天才完成的……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苏晨的声音虽微弱,却满是温柔,他将银匣小心地放入刻晴颤抖的双手中,嘴角挂着微笑:“我没能亲手给你戴上……阿晴,能让我看你戴上它吗……?”
“好,好的!我答应你,所以你不要……!”刻晴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决心。
她的眼角滑落了一丝泪水,接过银匣,轻轻打开,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支精美的紫玉发簪。发簪通体银亮,簪头镶嵌着精致的紫色花朵,纹理清晰,末端缀着一抹暗绿色玉石。雨水使得这发簪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愈发凄美。
刻晴迅速将发簪插入发间,努力晃了晃头,甩干眼泪,然后紧紧握住苏晨的手,颤声说道:“看,苏晨……我已经戴上了,就像你希望的那样……所以,请你……”
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不断从她的脸颊滑落。在苏晨模糊的视线中,他已分辨不出刻晴脸上的血迹,但在他心中,刻晴依旧是那么灿烂多彩。
他感到满足,微笑中带着泪水:“真漂亮……就像我想的……阿晴……我多幸运,遇见了你……”
“我也是……!”刻晴的声音哽咽,她紧握着苏晨的手,力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阿晴……我这一生做的最有意义的事,就是救了荧,也救了你……即使……咳咳!”苏晨的声音突然被咳嗽打断,他感到气管紧缩,呼吸困难。
听到咳嗽声,刻晴忍不住抬头,沾满泪水的脸庞无处遁形地暴露在他的眼前。
“不要哭……傻丫头……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遗憾的是,不能看着你一直戴着这个发簪……”苏晨轻轻抬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温柔地为刻晴擦去眼角的泪水。
“阿,阿晴……”苏晨颤抖着伸出右手,双眼已模糊不清,但仍若隐若现地捕捉到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他胡乱地在空中摸索,绝望地想要再次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暖。
“伤员不要说话!如果你……!”刻晴眼见着苏晨的手在空中无助摆动,她咬紧牙关,左手已被泥水完全污染。她用尽所有力气,艰难地将自己失去知觉的右手向前伸出,终于,在接触到苏晨的手指时,她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哥哥,不,这样不行……”刻晴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即使两人的手紧紧相扣,荧也没有停止尝试挽回苏晨身体内的黑气,但她发现这些黑气已经彻底浸透了苏晨的血液。深渊之力本就象征着毁灭,无法给予新生。
“不,不要……不要啊!!!”荧抱着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她狂乱地抓着自己的脸庞,脸上划出红痕。她再次跪倒,双臂颤抖,脑中急切地寻找对策。突然,她听到苏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声音。
“噗啊!”苏晨嘴唇泛起黑紫色,胸腹上沾染着黑血。
“苏晨!”刻晴惊恐地叫喊。荧转头看去,只见苏晨的笑容已消失,面色苍白。
“不要,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去找白术!他一定能救你,坚持一下,请你再坚持一下!”见荧无法减轻苏晨的痛苦,刻晴颤抖着双腿,咬破下唇,勉强站起来。
她拼尽最后的力气,伸出右臂,抬起左手,将苏晨抱在怀中,准备将他带离这个绝望之地。
“苏晨……我不能失去你!”刻晴使劲摇着头,眼泪模糊了视线,连刚戴上的簪子也差点滑落,她哭泣着说道。
“哈哈……生死有命,这是人的宿命……别哭了,阿晴。你是璃月的玉衡星……而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但最后,我只想说一句话给你……”苏晨的声音虽渐渐微弱,但仍满含深情。
“苏晨……!”刻晴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恳求。
苏晨的器官和咽喉紧缩,使他难以呼吸。他聚集起最后一丝力气,嘴唇颤抖地想要说出那最后的几个字:“我一直以来……都最喜欢你了……”但他的声音没能传出。
刻晴只能看到苏晨的嘴唇颤动,却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突然,她的紫眸被震惊所放大——苏晨的双眼逐渐变成了灰色。
靠在刻晴怀中,苏晨心中充满了遗憾,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晨……不要……苏晨!”刻晴看着苏晨闭上眼睛,心如刀割,泪水激荡。她紧紧抱着苏晨的身体,头埋在他冰冷的胸膛,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苏晨,我喜欢你……听到了吗?快睁开眼睛啊!我最喜欢你了……从今以后,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不要离开我……不要……!!!”
荧终于睁开了眼,但她往日闪烁的金色瞳孔变得灰暗无光。
她感受着雨水的触感,无声地站起身,开始迈步。她的视线停留在一处,心中充满了混乱和无助。
地上遗弃着的那把剑,正发出突兀的紫光。荧清楚这把无梦之剑的特殊性,她知道它的力量。
“无梦之剑,无梦之人……哥哥,我找到救你的方法了……”荧的声音低沉而无力,她步履踉跄地走近,终于将无梦剑握在颤抖的手中。
“为了赎罪……”荧闭上眼睛,犹豫片刻后,她猛地将剑尖对准自己的腹部,毫不迟疑地刺了进去。
“噗啊——!”鲜血喷溅,荧无力地跪倒,嘴角却微微上扬。她咬紧牙关,再次举起染血的无梦剑,眼含坚决地刺向自己的腹部。
“唔啊——!!!”痛苦的惨叫声响起,荧的额头上布满冷汗,但很快被雨水冲刷。她用尽力气,再次将剑抽出,血液染红了地面。剑身在血光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荧摇摇晃晃地站起,这次她将无梦剑对准自己的心脏。“哥哥……只有这样,我才能救你……”她的眼中仿佛看到了熟悉的金发少年,在她面前伸出手,邀请她共赴旅程。
“哥哥,我来找你了……这次,别躲着我了……”说着,荧对着心口微笑着,轻轻地刺了进去。
“刺啦———!”“轰——!!!”剑穿心脏的声音在大雨中震慑人心,随着雷声的轰鸣,一切都被湮没。
晨时,在玉京台,六月的早鸟欢快地在檀林上跳跃。它们亲昵地贴在伴侣身边,振翅欢腾。透过树叶的缝隙,它们的棕榈色羽毛在初夏的晨光中仿佛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不要!”突如其来的惊恐声响穿透了玉京台的静谧,打断了早鸟们的和鸣。它们惊慌地飞散,只留下几片羽毛轻轻落在台前的栏杆上。
回望客房内,发出惊恐呼声的是一位紫发少女,神色憔悋,面容惊慌。她眼中充满了迷茫:“我……我这是在哪里……”
刻晴努力适应透过帘布洒入的阳光,摇晃着头,试图驱散眼前的晕眩。当她逐渐适应了这陌生的光亮,她的眼中流露出困惑和茫然:“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她感觉身体上一切疼痛仿佛都消失了,但内心却空落落的,感觉失落。记忆中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苏晨静静躺在她怀中,微笑着离去,而自己却在痛哭。
刻晴试图更深入地回忆,突然抱住头,眉头紧皱,痛苦地倒向桌子。她心中浮现了昨晚的画面——苏晨举办的生日晚会。
“难道……这一切都是梦?但为何这梦……如此真实……我的过去,我的记忆……为什么这么痛!”她用力摇头,试图驱散头脑中的迷雾。
不小心碰倒桌上的文书,??的声响让她再度清醒。她迅速捡起文书,放回桌上,心中却在数着每一件物品。最后,刻晴的眼神复杂,低声自语:“不对……还少了一样东西……但是什么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这一切真的只是梦吗?苏晨……为何我……”
满心的迷茫和疑惑如黑雾般缠绕着她,她艰难地站起,步履僵硬地走到房间的镜前,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眼角。在那没有一丝疤痕的脸上,一滴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为什么……一想起你,我就想哭呢?”刻晴的声音轻如蝉翼,她的手指轻轻捋过那串晶莹的泪珠,她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忧伤。此时,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屋,金色的光线与泪珠交织,为这一刻添上几分神秘色彩。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自己的发梢,发现原本的金玉簪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更加璀璨的莹紫华簪。刻晴的眼睛瞬间放大,震惊与好奇交织在她的脸上,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华丽的簪子,久久沉默。
穿行在璃月大街上,刻晴的步伐显得有些漫无目的。她原本想以散心为由外出,但她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种茫然和迷失。她的心中早已没有一丝工作的念头,反而被纷杂的世界吸引,思绪飘渺。
“不行不行,我可是刻晴啊……”她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一处特殊的商摊吸引了。
“快来看看诶,胜家新出产的丝绸!物美价廉,多购还有优惠,速抢速买啊——!”刻晴的耳边传来了一个魁梧男子的叫卖声,他大约三十多岁,身穿朴素的衣服,站在一个大大的“胜”字牌匾下。不远处,一个留着八字胡、穿着黑衣的精瘦中年男子出现,两人的对话隐约传入刻晴的耳中。
“胜元大哥,快回去吧,老爷还在等着我们呢。”“不行啊,这个月新产的丝绸还囤积了一大堆,阿豪,要不你一起来帮我叫卖叫卖?”
刻晴听到这对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魁梧男子,他竟是胜元。但怎么可能……胜元不是已经……
“不对……他,他不是死了吗?不对……这是梦,所以……不对,这不是梦,胜元……早就已经死了,不行,脑袋又开始痛起来了。”刻晴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紧抿嘴唇,用力拍打自己的头,试图清醒。
她再次抬头时,看到一道穿着棕红色衣服的玲珑身影正向她跑来。那人一闪而过,刻晴下意识地叫了出来:“胡桃,你等等!”
“呃……玉衡大人,本堂主今天又没推销生意,应该没犯什么错吧?”胡桃勉强笑了笑,她棕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然后不情愿地回过头来。
“不是因为这个叫住你的……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刻晴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她轻轻叹息,一步步走近胡桃。她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严肃与正经,这种神情让胡桃感到一丝想要逃避的冲动。
今天的阳光温暖而柔和,微风轻拂,胡桃原本计划在郊外好好享受自由,却没想到刚离开往生堂不久就遇上了刻晴这位令人心悸的工作狂。胡桃总觉得眼前的刻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憔悴,她刚要进一步思考,便见刻晴的眉毛微皱,声音淡淡地问道:“你的……夫君,也就是苏晨呢?”
“夫夫夫夫夫夫君?!”胡桃听后,不禁慌乱地后退几步,她头顶的乾坤泰卦帽子一颤,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连忙摆手辩解:“我才没有什么夫君呢!还有你说的什么苏晨,他是谁啊?!”
“……诶?可你……”刻晴还想继续询问,但胡桃已经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再见啦刻晴——还有,顺便说一句,你今天真的好奇怪!”胡桃的声音渐行渐远,留下刻晴眼中的迷茫与困惑更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