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对不起，许女婿……”
“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讨人厌了？”
柳雅贴着床沿坐下，忽然说了这么两句，好听的声音稍显低落，接着又像是解释一样小声补充道，
“我只是希望讨你在意，不想被你无视……”
许锦仍是没理她。
岳母对比以前确实也有变化，但这话说的，好像都是自己的错，仿佛是自己不识好歹才让她变成了越来越让人讨厌的样子。
心中下意识思索着最初见到岳母的样子，翻出了个大概的印象。
最开始的她带着矜持含蓄的温柔微笑，不论什么事情都会被安排的紧紧有条，作为主心骨不会感到迷茫。
而她本质上的冷漠也并没有影响平和的气质，容易叫人亲近，偶尔也会拿出大人严肃的一面，当时第一顿晚餐她就表现出愠怒的样子，阻止了自己和苏梨吵架。
现在……
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收到了刺激，岳母好像越来越卑微。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不能什么都不做哦……哪怕是被你讨厌，也起码还有能被你在意的机会……”
“什么都不做的话，就要继续后悔一辈子了。”
岳母静静说着她自己的想法，声音越发低落，却又带着希冀一样，有些着急道，
“许女婿对此不开心的话，就惩罚我吧，可以吗？给我一点教训吧？”
“直接拿我出气，不论怎么做都可以，我会好好反省教训的。”
柳雅等了好一会儿，许锦还是没应声，知道是他是不想理，垂着眸子，抿了抿嘴，心里是有了数。
下一秒，许锦听她轻轻吸气，又努力提了些音量，
“那许女婿睡醒之后，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可以不把我当做岳母对待吗？”
“除此外，把我当成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的……”
柳雅这般说完，话声在此停住，房间又是陷入安静。
然后才是颤颤的吸气声，有些像是哭泣时的声音……
许锦还是闭眼睡觉，刚刚的话好像都没听见一般，不为所动。
怕自己会惹他烦，柳雅没敢继续讲。
只是在床沿坐了很久后，才抬起手轻轻抹泪，眨眨发涩的眼睛，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收拾了下情绪。
回到卧室，便去关闭了灯光，房间陷入昏暗。
许锦闭着眼睛，不过仍感觉到了光线变化，在这时微微眯眼看了下情况，发现站在衣柜前，借着昏暗褪下了身上的长裙。
完美光滑的身子在夜色下若隐若现，身上还是连体的内衣，便也不打算换什么睡裙，回到床沿，小心翼翼掀开一点被子，爬到了被窝里。
许锦明显感觉有具温软的身子凑过来，带着幽幽的体香。
岳母的身子很软，这几夜已经有过确切的感受，因为长久练习瑜伽的缘故，身段最是完美。
当个抱枕用总不能说自己吃了亏，说来昨天她还是趴在自己身上睡的来着。
许锦计较事情的方式很简单，只有两点，不想让重要的人吃亏，不想让自己吃亏。
念头及此，便打消了挪开身体离她远点的念头，主要也是床铺小，没什么地方可以躲。
明天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今晚将就了明天还有一晚。
总之希望明天不要再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此刻，
苏梨仍抱着膝盖心思阳台发呆，想着今晚许锦多半是不会再出来了。
陆心则趴在自己卧室的书桌前，还在想着母亲今晚的话。
心思各自不同，夜空浇下的月光越发柔和。
又是一天过去。
……
今天是月底。
孩子们竞赛已经考完试，可以多休息一会儿，所以颜珏起床准备早餐的时候，也晚了些。
她不太清楚许锦的烦恼，自己昨晚打完了电话，一夜是揽着女儿和苏桃，睡得香甜。
今天一早起床，精神充沛。
“要我帮忙？”
苏桃穿着睡衣起床，从卧室来到了外厅，看着厨房忙着的颜珏，便问了一声。
她这会儿刚洗漱完，拿着梳子准备梳头发。
“不用哦。”
颜珏摇了摇脑袋，控制了下灶台的火候，便把还没出锅的菜肴放在那儿，反倒是来到了苏桃旁边。
并不说多余的话，直接拿过了她手里的梳子，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反而打算帮她梳头。
苏桃顿了下，但也没拒绝被强加的好意。
“沁儿还没醒吗？”
“嗯，我没叫她。”
今天没什么事自然不必要叫，前两天的学习一直都很辛苦，考完试了总得放松下。
睡懒觉自然也算放松的一种。
颜珏轻轻点头，捧起少女的长发，先用手指简单顺理了一遍，随后才轻轻用上了梳子。
她带着女儿长大，帮人梳头这件事已经很熟练了。
“那小苏桃不打算多休息会儿？”
“我习惯早起。”
第二百二十九章
晨
自己是什么时候习惯了早起呢？
早晨的气温凉了些，却恰好能让人提起精神。
少女低垂脑袋，感受着颜珏的指间温柔的从发丝间划过，忽然在意起这个问题。
记起最初自己还是不怎么爱起床，就算是醒了也会缩在被窝里躺很久。
因为那时候是因为没有人可以聊天说话，也没有人会理自己，起来不是面对总和自己争吵的姐姐，就是面对温柔但是漠然的母亲，所以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呆着。
仔细思索过往的记忆，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转变，却发现印象有些模糊。
隐约记得好像是从遇到许锦之后。
因为有时在许锦那里过夜，第二天还要去学校上课，不得已需要定闹钟早起。
最初的一段时间还不太适应，总是起不来，许锦也不会叫，就躺在身侧睡得死死的。
他从来不说什么话，但等自己出了卧室，桌子上却一定会有热气腾腾的早餐。
心中沉默片刻，就明白了许锦是睡的回笼觉。
而久而久之，早起就成了习惯，也逐步接替了做早饭的任务。
早上要做的事情很多，除了做饭扫地外，还要洗衣晾衣，有时候也出门买菜、倒个垃圾。
其中会花费比较多时间的，还是洗衣服。
外衣有洗衣机处理倒是方便，但像是内衣袜子之类的，用手洗会卫生一些。
洗自己的，也洗许锦的。
许锦以前不在意这些东西，总是一股脑把衣服都往洗衣机里面塞，每次都是自己把内衣从里面翻出来手洗干净。
许锦从不说什么，依旧按着平素的一套做法，自己也不开口解释强调，只是等他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回头就去拿出来。
后来他应该是看自己坚持，就不那么做了，贴身的衣服换下来，都是单独丢进脏衣篓，自己也好拿去洗。
许锦也会洗衣服。
有回自己生病了几天，一直高烧不退，他会给自己擦拭身体、更换衣裳，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的时候，可以看见他蹲在卫生间洗衣服。
如今和许锦之间的相处已经很默契，即便不开口，彼此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都是因为有过太多的磨合。
“好啦。”
颜珏放下梳子，左右看看自己帮忙的成功，有些满意的说了一声，也让少女的思绪回到眼前。
刚刚花了些功夫，给少女编了个头发。
原先苏桃是习惯长发自然散着，用发绳简单捆住束成马尾，或者拿发夹夹着绾在脑后。
现在的头发仍然散着，不过多了两侧都多了缕发丝编制成的小麻花辫，脑后别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看上去更可爱了些。
遗憾是苏桃不是很喜欢笑，不然也能多叫人添些甜美的印象。
颜珏在旁边的挂包里面磨出一面小化妆镜交给苏桃，便急急忙忙回去厨房，把菜肴出锅。
再晚些就要糊了。
“已经可以吃了，小苏桃要先吃饭吗？”
她在厨房里问了一声，菜肴端上餐桌，却见苏桃只是摇了摇头，便又回到沙发上坐她旁边。
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了些什么话。
颜珏对面前的孩子了解还不够深入，虽然想找些共同话题，但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心底想问的也有，比如问她这次回去后打算怎么做。
只是也不知道她如今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
自己和苏桃认识的很早，因为偶尔去许锦家里的时候，也会和少女碰上面，但在以前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所以这类的问题却是不好问。
不过……
颜珏仔细想了想，又发现可以聊的共同话题还真有。
许锦就是。
同位女性的悄悄话无非就几个话题，如果是关系到爱人……
颜珏看了眼少女平静的神色，这些天相处，从来没见过这孩子有其他表情，总是一副安静沉默的样子，又有些想着看看她脸红。
“小苏桃。”
颜珏柔声唤了一下见她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便凑到她耳畔，带着好奇轻声道，
“许锦平时怎么玩你的身体？”
温柔的吐息带着如同兰麝的香味吹在脸颊上，少女却因为这个有些私密的问题而怔了一下。
要是白妻被这样问起，会红着脸把颜珏推开，只以为她又在捉弄人。
少女性子不同，但问题突然，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颜珏，发现她噙着好看的微笑。
“嘴巴应该是有吧？”颜珏又试探着问了一声。
“嗯。”少女不知道颜珏为什么问这些，但轻轻点了下脑袋，仍是答了。
次数还不算少，或是被动或是主动的，或是温柔或是粗鲁都有……
“那后面呢？”
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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