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岳母煮了些汤面，今天的午饭只是简单应付了一下，大餐还要等晚上。
午后太阳很大，大家不得已只好暂且休息。
苏桃是拉着许锦去楼上卧室里美美睡了个午觉，岳母则和陆心在楼下客厅谈论一些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至于苏梨，好像是因为许锦在，她压根就没下楼，午餐还是陆心给她端上去。
一觉醒来，刚好继续忙。
但实际上晌午已经把一切准备妥当，现在接下来就是开锅起火。
今天要做的菜有很多，岳母从太阳势头稍微弱一些后就开始忙了。
许锦也没闲着。
和两个女孩子在后院里架起了一个大蒸笼。
因为早一批做好的菜肴早已经凉了，想放在蒸笼里，等会开饭前热一热。
苏桃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了一箱啤酒和一箱饮料，陆心则吃力地提着一个水桶过来，水桶里有一块大冰块，然后两人把饮品丢进去冰了起来。
橘阳西斜，烧红了天际云彩。
傍晚云多，如果晚上再起雾，明天可能会有大雨。
事实上天气预报早就一直在报道这两天会有大暴雨，可天气却是好的不得了。
那预测的准度就和那些电视专家说什么，最近地壳运动频繁，本市或将迎来大地震一样，从来没对过。
明天要是再不下雨，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往那气象局寄投诉信。
“唔~~终于好了~”
岳母把手抬过脑袋，懒懒地舒展身体，傲人的身段毫无顾忌地大方展示。
今天忙了一天，让她受手臂都有些酸了。
蒸笼下的柴火旺盛，腾腾烧着，又有“噼啪”脆响，白色的蒸汽从蒸笼里冒出，消散在了空中。
天色渐暗，小院内的智能路灯也开始了空中，橙黄色的灯光没有让院子里的光线黯淡。
少女去准备了几块蚊香，避免了众人被傍晚的蚊虫叮咬。
许锦坐在椅子上，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晚风清凉，要是换做正常情况，倒还真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小苏梨，这边~”
岳母对着刚刚下楼的大女儿招了招手。
许锦扫了一眼过去，倒是有些意外。
前天才和苏梨闹得那般不愉快，许锦还以为她今天是不会下来了才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岳母和她说了什么。
苏梨点点头，坐到了岳母和陆心中间的位置。
她穿着居家服，许锦由此注意到了她穿戴的助行器。
实际上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
是由四个部分组成，固定住了腰部、大腿、小腿和脚踝四个位置。
然后是弹簧螺丝之类配件组合链接，看那主体的银色材料，好像是钢还是什么东西，看着并不重，苏梨走起来还算轻松。
“许女婿应该能喝酒吧？”
岳母从水桶里捞出来两罐啤酒，然后贴在自己脸颊上，好像是想试试温度，然后俏脸就苦了起来，“唔，好冰~给你~”
许锦接过岳母递的啤酒，倒也没有拒绝。
自己没什么酒瘾，但像是别人出去吃饭，偶尔喝两口也是会的。
汗流浃背喝一口冷饮的感觉也确实很爽。
岳母撬开瓶盖，先灌了自己一大口，然后有看着其他三个“孩子”，
“嗯~你们三个就喝饮料吧。”
冰水里还泡了饮料。
苏梨和苏桃两姐妹喝不了酒，陆心虽然会喝一点，但是等会儿她还要开车回去。
许锦这也才知道，这一张大桌子不是为了坐人。
是为了方便摆盘的，美味的菜肴有着满满一桌。
可说是结婚，却全然没有气氛，更像是一顿普通的晚餐。
而且除了苏桃自己外，好像根本没人在乎她今天结婚嫁人，这个桌子上摆着婚宴。
不过，气氛还算融洽。
岳母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高高举起来酒瓶，娇俏的模样略带慵懒，又是兴致盎然开口:
“干杯~”
第三十一章
后悔的事情
今天的晚餐里，让许锦一直意外的是，苏莉没有和前天一样发难寻事。
她全程都是安安静静低头吃饭吃饭。
事实上以苏梨前天的那个态度，今天晚上她肯下来这件事本身，就很叫人难以相信。
看岳母样子，她对大女儿似乎完全没有什么担忧，想来是之前肯定和她说过了什么。
岳母一直拉着许锦东扯西聊，从苏桃小时候的事情说到今天。
三句一夸五句一赞，小女儿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好的。
要不是苏桃和自己讲过她跟岳母的关系，许锦还以为她们是真的母女感情深厚。
许锦也不刻意做什么回答，只是顺着岳母讲的内容时不时去附和两声，礼貌笑着，倒有种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感觉。
期间，许锦又瞧了眼苏桃。
少女好像并不在乎自己母亲说什么，既不赞同也不反驳，默默吃饭，和她姐姐苏梨一样。
她说买了婚纱和嫁衣，不过现在并没有穿下来，许锦不太清楚她的意思，只是这倒是叫人稍微松了口气。
否则她要是穿着嫁衣婚纱坐在这，自己却没有，脸皮再厚都会有点下不来台。
至于那个陆心，许锦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奇怪。
她一直盯着岳母看，好像有点好奇、惊讶的意味在里头，跟没见过岳母这幅模样似的。
岳母喝了几瓶酒，额前细碎的发丝因为晚风而哟些凌乱，本先白皙的俏脸浮现了丝丝酡红，柔雅的姿态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醉意，却是说不出的美艳。
其他三个女孩都不怎么说话，饭桌上的气氛全靠岳母一个人拉着，才不至于冷淡下来。
二三刻钟过去，大家也都饱了。
桌上菜肴却剩了不少，其中甚至有几份都是只吃了一两口。
率先起身的是苏梨。
她拿过纸巾擦擦嘴，旋即放下了碗筷，把搁在旁边的手杖拿起来。
“小苏梨？不吃了吗？再吃两口吧？”
多数母亲都喜欢劝孩子多吃两口饭，生怕孩子饿着。
柳雅似乎也是这类母亲中的一位。
“饱了。”
苏梨漠然摇头，对待这份关心也没太多感情表露。
“啊……”
这让岳母失望地叹了一声，见大女儿执意离席，她也没了办法，只好目送她回去。
“所以孩子到了叛逆期真的很叫人苦恼呀。”
看她走远，岳母才歪头和许锦说着，像是抱怨，末了，却轻轻叹气，露出笑容，
“不过现在小苏桃今天嫁了人，现在有人疼着，我倒是轻松了些。”
咔哧——
说着，她又开了瓶啤酒，可还没喝，余光又看见了苏桃也扯过纸巾开始擦嘴，顿时动作一停，
“……小苏桃你也饱了？”
“嗯。”
苏桃不像姐姐那样吃够了就干脆先走掉，她对着母亲点了点头，随后安静坐着，等待许锦吃完。
少女和岳母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自己身上，许锦迟疑了一下，倒也将筷子放下，吃了这么久，他也吃的差不多了。
岳母见状，便明白了两人的意思，无奈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既然都吃饱了，那就去吧，至于这里，我之前打过电话请了两个帮工阿姨，等她们来收拾就是。”
“嗯，好。”少女替许锦应了一声。
岳母很贴心地摆了摆手，随后又和两人眨了眨眼，嘱咐道:
“不过女婿你要温柔一点哦，小苏桃现在还怀孕着呢。”
今天的日子意味特殊，这个夜晚的更是如此。
岳母是出于好心提醒，却让许锦起身的时候动作微微一僵，但马上又恢复正常。
在温声回话过后，便和苏桃回去了屋里。
偌大的内院，摆满菜肴的桌子旁除开岳母，只剩下陆心还没走。
岳母等苏桃和许锦离开，温柔的笑容便收了起来，沉默地喝着酒水，一瓶很快下肚，而后又开了一瓶，就像是有烦心事。
“小陆心~”
忽的。
她扭过脑袋，喊了一声，问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觉得很后悔的事情？”
陆心微微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露出有些意外的神色。
因为平日里，柳雅很少会露出这种模样，这时想找人倾诉吗？
陆心轻轻摇头，
“我应该没有，您呢？”
“我有啊……”
果然，柳雅吐了口气，似乎有些迷茫怅然。
陆心则露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当初…嗯，当初，我家里逼我在爱人和家庭里面选着一个。”
选择？
是因为做出了错误选择，然后觉得后悔吗？
看她现在的情况，明显是没有选着所谓的‘爱人’。
好像是很老套的故事。
陆心目光一动，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所以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冒然打断柳雅的话。
“那时，我在思考了好几天后，内心挣扎了好几天后，还是选择对家庭妥协了。”
“不过很可笑。”
“因为我做出选择前，我一度还觉得自己很光荣很伟大，不为私人感情奉献自己。像是那些弱智剧本里，那种喜欢牺牲自己幸福全世界的伟大角色。”
“在那自顾自感动两下……但结果当天我就后悔了，于是又做了一些计划准备反悔，可是阴差阳错下，计划没来得及实施，就因为意外达成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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