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剩下的话还没说，小姑娘便又低下了脑袋。
“可妈妈也总是为了我好，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那不是变成妈妈一样了吗……”
“大人都是这样吗……”
小姑娘低喃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似乎是很想哭，但是并没有哭出来，坚强的性子随了母亲。
大正午的太阳没什么温度，照着可爱的小脸有些苍白。
入了秋，轻柔的微风也带了躁涩。
许锦回避着她近乎哀求的目光，暗自掐着自家的腿，继续狠心道:
“沁儿为什么会想着做什么恋人呢？为什么要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古怪事情呢？我们现在这样子的关系不好吗？”
看着小姑娘，发现她没有回答，许锦张开手，轻轻把她拥进怀里，在她耳畔吐了口气，蹭了蹭她的耳朵:
“沁儿还小，对感情的认知不够准确，很多事情并没办法想到。”
“你以后的道路还有很长很长，我不希望你的目光仅仅只在我身边，沁儿也许该看看更远的地方……”
“迄今为止，我的一生并不精彩完美，但很庆幸能遇到能爱着自己的她们……”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明白人生是一条很长的道路，不单单只是在眼下……
“我衷心希望沁儿人生更加绚烂多彩，从未想过沁儿以我的方式去活着……”
“只是希望着，你能拥有属于你自己的世界，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这就是我爱着你这笨蛋孩子的方式。”
这份爱意不是伦理情愫，更贴近亲情一点，但又不完全是。
许锦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说了一堆，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在某些方面把着孩子当女儿养了。
“沁儿认定我嫌弃你碍事……我听到这些话真的感到很难过，我从没有过这种想法，我只是希望沁儿……能更好一些。”
许锦大道理声音落下。
回应的，却只有小姑娘带着呜咽的反驳声:
“但是……我人生的色彩，就是因为你才有的啊……呜，就是你帮我涂上去的啊……呜……”
“我不是小孩子……呜，沁儿真的已经很懂事了呀……呜……”
小姑娘埋在许锦怀里，幼小的身子轻轻颤抖着，努力压抑着啜泣声。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关房间里
小颜沁说完之后只是在哭，哭的厉害，却又拼命压着声，不断抽气哈气。
许锦将这孩子抱在怀里，本打算安慰，但考虑到哭泣也是发泄的一种渠道，也许哭出来会更好一点，便也就作罢。
只是抱着她，默默陪在她身边。
哭泣声里最让人动容的往往不是嚎啕，而是抑着嗓子的疼痛。
这孩子不出声，只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好不容易等到她抽噎的劲头过去，许锦捧着她的小脸，温柔给她擦泪。
“好啦？我们回家吧？”
小姑娘没应声，但仍抱着许锦不撒手，许锦也没有把她这孩子推开。
干脆蹲下来，一只手环在她大腿间，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肢，把她抱了起来，能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小时候便总这么抱着她。
而从公园一路回去，难免会有几道陌生的好奇目光扫过。
路人的目光并没有什么冒犯的意味，但每每察觉，心理便对这孩子的复杂多一分，而心里的复杂又让双腿却像是掺了铅，走不快。
好不容易，回到家门口，才将这孩子轻轻放下，敲了敲门。
颜珏似乎是一直等在家门口的样子，敲门声还没落下，门就开了。
她站在玄关柜前，望着许锦和眼眶泛红明显是哭过的女儿，反应过来一定是许锦和她谈过了。
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小颜沁便绕过了母亲。
“沁儿……”
颜珏慌忙想跟上叫住她，但许锦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看着小姑娘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让那孩子静一静。”
许锦轻轻对着眼前并不成熟的母亲说了声，自己则来到小姑娘卧室门口，背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
公园里对着小姑娘把那番话讲出来，让一直以来心中的沉重变轻了少许。
只是那孩子哭鼻子的样子实在叫人心疼。
最终，还是一声轻叹。
眼角余光看见颜珏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也在发呆。
平日坐着发呆总感觉时间难熬，但这会儿仿若忘记时间。
不知道脑海中播放着些什么场景，莫名记起那孩子小时候。
当初的小姑娘有些怕生，不论做什么都很拘谨，一举一动都要在意着别人的目光，和自己的亲近，也不是一开始就马上有的。
“你以前和沁儿……是怎么相处的？”
许锦轻声问向颜珏，微微顿了下，又补充道，
“在你认识我之前。”
“……”
许锦问题问得很清楚，但颜珏抬起脑袋，回应的却是一段长长的沉默。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默默看着双腿，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样子好像有些低落。
不回答亦然也是个回答，结合小姑娘在公园里的片语，许锦心底有了猜测，便没再追问。
午后很安静。
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慢慢偏向橘色，拉远拉长的思绪渐渐回归，恍惚间好像是一个刹那，一下午又悄然过去。
这才发觉腿坐麻了，腰也是痛的厉害。
突然间听到动静，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陪自己坐一下午的颜珏默默进了厨房。
叮铃啷当一些轻响，没多久就飘出了馋人的香味。
把菜肴端上餐桌后，她却没有入座，而是走到了门口，用目光轻轻征求着许锦的意见。
知道是晚上了，她想喊女儿吃饭，许锦当然不会阻止。
但只是看她敲门喊了几声，都不见回应，让人怀疑那孩子是不是没在里面。
颜珏试探着拧了拧门把手，是拧动了，但是门没开，被反锁了。
小姑娘把她自己关在了房间。
颜珏看向许锦，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女儿她老是显得无措迟钝。
“沁儿不出来，那你先去吃吧。”
许锦拉了拉她的手，示意不要再喊了。
那孩子也许还想一个人待会儿。
“那你呢？”颜珏下意识问了一声。
“我不饿，等这笨蛋孩子出来。”
“我也不饿。”
“不饿也得吃饭呀，总不能不吃吧？”
许锦板起脸，佯装生了气，
“难道你也想让我操心吗？”
“不是的……”颜珏一颤，忙摇着脑袋否认，蹲在许锦面前，还想解释，但寻却打断了她的话。
“那就听话。”
“不要……”
颜珏没听，少见的的反抗，固执摇着脑袋，凑上前钻到许锦怀里，轻轻拉他的衣服，抬着脑袋紧紧看向许锦，
“你也没吃饭，你也去休息一会儿。”
这笨蛋有时候显得死脑筋。
许锦看着怀里的，想了想，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用的方式不对。
“不吃饭的话，那你去换个黑色的连裤袜吧？我想看你穿。”
“……”颜珏反应了两秒，却并没有想到许锦会这么说，以至于低落的心情被打个岔。。
“不愿意给我看吗？”许锦则追问了一声。
当然愿意……
不论做什么都愿意。
明明知道许锦只是玩笑话藉此希望能活跃气氛，让自己心情能好一点。
但他总是把事情都揽到身上，总想着他自己去解决，总是故作轻松无事让自己放心……
因为自己被爱着。
颜珏眼睛有些发酸，但却觉得自己不该哭，忙转过脑袋掩饰情绪。
低头看着身上的长袖和阔腿裤，快步回去卧室，没一会儿，再出来时，换了套白衬衫和复古的长裙。
裙摆垂至脚踝，随意的简单打扮自然知性的美感却源自于每一处。
回到许锦面前，不待许锦开口，她便弯腰卷起了裙摆。
而也并没有如同平日那样躲开视线，她乖乖看着许锦，像是在等待他下一步指令一般。
洁白的衬衣只有一件，隐约透着肉色，而复古的棕蓝色长裙下，黑色的尼龙袜衍生到脚丫，裙子掀起，是泛着粉色的紧身里裤，勒出了浅浅的痕迹。
许锦到还真静静欣赏着着眼前的这一幕，看了半天却没个评价，只是拿她没办法，拉到怀里抱着。
“你这样也会让我担心你……所以要乖一点好好听话呀……”
颜珏紧紧抱着许锦的腰，却没有声。
饭做好了但是没人吃，一开始冒着的热气也逐渐散了。
滴答滴答的时钟仍在响。
月光清冷，从窗户斜斜浇洒在地板上，夜里的气温凉了些。
环着颜珏温软的身子，嗅着她头发的香味，许锦的思绪又飘散开来。
小颜沁会在里面干什么呢？
那孩子真能想得通吗？
第二百八十八章
也可以
心情随着越久的等待，便越发感觉到沉重。
许锦抬头望向墙壁上的时钟，发觉已经入了后半夜。
“沁儿也许睡着了，也许要等到明天才会出来。”
颜珏察觉到他的举动，从许锦怀里抬起脑袋，轻轻说着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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