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第三百零八章
夜晚
一天好像总是过得很快，迷迷糊糊一觉又睡到晚上。
醒来时小姑娘仍旧躺在自己身边，枕着手臂，侧身背靠在自己怀里，无聊得正在掰手指玩，安安静静并不吵人。
许锦没打扰她，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小姑娘才后知后觉转过脑袋。
目光相接，身边的孩子眨眨眼睛，又往自己怀里钻。
许锦轻轻抚摸她的后背，陪她玩闹了会儿，便带着她起床。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去后看见颜珏正在忙碌。
柔顺的长发绾起，身上还穿着今早自己给她换的衣服，只是多系了条围裙，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我还准备去叫你们。”
颜珏拿围裙擦了擦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托着脸颊，看着许锦和自家女儿，
“我好辛苦的，是不是该夸夸我？”
许锦顿了一下，凑到小姑娘耳边，轻声和她道:
“妈妈好幼稚。”
“嗯。”小姑娘附和着，完完全全就是应声虫。
“要夸奖才不幼稚呀！”
没有特地掩饰音量，这让颜珏收到了打击，鼓起脸颊，好像生气了。
不过消气倒是很快。
因为许锦抱着小姑娘坐到了她旁边，亲了她一口。
“辛苦了，多亏妈妈贤惠能干，不然今晚就要和沁儿一起饿肚子了。”
轻柔的声音响在耳畔，落下时颜珏都还没有回过神。
她扭过脑袋看了眼两人，好像又有了意见，抿着嘴，小声嘟囔:
“别突然这么温柔地夸我呀……”
似乎是有些不好伺候的抱怨，其实只是在努力掩饰心底的开心。
许锦习惯了她的不坦率，可又有些奇怪。
明明她先前对感情的表达已经直白了一些，现在怎么好像又有了以前的那种趋势？
这时候要是表达不满生气，一定会把她吓到，转而露出可怜表情来讨好自己，但许锦是没那么做。
抬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颜珏并没有抗拒，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在许锦把手拿开时，还失落了一下。
晚餐吃完，便来到沙发上看电视。
颜珏脑袋靠在许锦肩上，轻轻戳着他怀里的女儿脸颊，忽然抬头说了一声，
“再呆几天就回去吧。”
“嗯……？”
突然的话让许锦没反应过来，颜珏随之给出了解释。
“不是赶你走……但不这么说的话，我就永远不会走了。”
许锦沉默了下来，好像没办法反驳。
沉默好像会感染，自己这几天沉默的有点多，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苏桃的影响。
颜珏倒也不催，只是起身去打了盆热水出来，蹲在了许锦面前，捧起他的脚，浸入了温水里。
许锦沉默更深。
上次颜珏给自己洗脚，还是带沁儿去看病后回来那次。
她还送了一件她自己做的衣服。
自己也给了回礼。
目光落在柳雅的手腕上，碧绿的镯子被捋起来了些，颜珏真的很珍惜这份礼物。
等了半天没再回应后，颜珏柔声岔开了话题:
“说起来，你之后要和雅儿去上班了？”
“嗯。”
许锦的应答声里有些不确定，声音轻了一些，颜珏是听出来了不对，又追问了一声。
“那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我不太想和她再有什么纠葛，但是苏桃好像希望我去。”
“小苏桃……为什么？”
“不知道。”
那天晚上问起苏桃，她其实是摇头的，只是对于她的了解，转念就明白她的真实想法。
颜珏轻轻点头，随即轻声道:
“可以去。”
“……”许锦闻言表情一愣，看着她的侧脸，沉默片刻，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你好像……一直很喜欢她？”
颜珏顿了顿，似乎是很早就想过许锦会问类似的问题，缄默两秒，随即便开口答到:
“只是觉得雅儿有些可怜……她的经历和我有些类似，都是因为不得已的事情而造成困扰一生的遗憾。”
“而她现在有了弥补的机会……我想帮她。”
“不过她又笨手笨脚，做了很多错事。”
颜珏柔声说着，又忽然注意到许锦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复杂，好像又带着心疼，微微一愣，旋即抬起脑袋，自是明白他所想的事情。
“别担心我呀。”
颜珏露出温柔的浅浅微笑，
“我的遗憾早就已经被你弥补了。”
“我真的很庆幸遇见了你。”
“这是真心话。”
颜珏一段话分了好几句说，温柔微笑的样子很好看，但并不多见。
平日这笨蛋笑的时候总是带着捉弄人的意味。
而意味过于深重的话让许锦下意识怀疑自己是否能和她的期待般配。
自己从未完美，似乎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在相互的爱意里，付出少的一方总会心生愧疚。
但如果把心底的丧气话说出来，那颜珏才会真的生气。
计较的那么清楚，她会觉得自己被生分对待了，她要是生气，一定会好几天不理自己。
颜珏生气应该会这样……
许锦也不太确定，毕竟因为相识到现在，自己从未让她生过气。
“而且雅儿也很好看呀……下次摸摸她的，看看是她的大还是我的大，然后把答案告诉我。”
颜珏继续补充着，托起下巴露出侦探思考样子，很认真考虑着这个问题。
刚刚还严肃正经，马上就接了个捉弄人的话题。
许锦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讲什么，只是听她又问了一声:
“以前摸过吗？”
“最近就摸过。”许锦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干脆如实回答。
因为身边不便被照顾的这些天里，试过了好几次，虽然都是被迫。
颜珏顿时来了兴趣，追问了一声:
“那感觉呢？我想听实话。”
“差不多。”
确实是差不多，不过颜珏还更柔软一点，岳母那边的手感是另一种，柔软里带着紧实。
“这样呀。”颜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忽然又追问了一声，
“那以前没摸过吗？小时候。”
“嗯？”许锦怔了怔，不知道她为什么回问这个问题，翻了翻脑海内的记忆，犹豫了半拍还是没撒谎，
“小时候也摸过，但当时根本什么都不懂。”
“曲晴呢？”
“……一样。”
“嗯嗯，我其实早就听雅儿说了。”颜珏轻轻笑着，目光里藏着狡黠。
许锦终于反应过，脸上一黑，毫不犹豫的伸手掐住了她的脸颊，顺便揪了揪:
“呜疼，而且这样我没办法给你洗脚了……”
第三百零九章
今晚的安排
许锦最后还是松手了，只是在她脑袋上多敲了一下，见她露出委屈但不敢吱声的样子，这才满意下来。
不过这笨蛋变脸快，洗完脚，就把自己脚抱在怀里，用衣服蹭干。
委屈收起来，换上了讨好的微笑，又带着自得的邀功，希望自己的乖巧表现能得到夸奖。
许锦差点给她气笑，可最后也是如她所愿揉她脑袋，一如既往的没有办法。
颜珏盆子端走倒了水，回来后爬上沙发，靠了过来。
许锦趁此是不解的问了一声:
“你上次那么对她，她还愿意理你吗？”
当时颜珏抓着自己的手，那一巴掌声可是响的很大。
颜珏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雅儿没有生我气，她后来还抱着我哭来着……她小时候应该不常哭吧？”
颜珏记得初次见面柳雅给自己留下的自信娴雅印象，似乎是一切都在掌握里，永远保持着镇定都从容样子。
白妻私下偷偷和自己说，她与自己很像，只是自己要更“恶劣”一些……喜欢说捉弄人的话。
“嗯，曲晴倒是爱哭。”许锦应了一声，微微沉思。
印象里幼时的柳雅话语不多，习惯于露出温和有涵养的乖巧微笑，似乎是洒然大方的性子。
但底下里是高傲的心气，除了面对自己以外，不会与谁都是保持距离，微笑没有温度，亲近的姿态下是种淡漠的疏远，像个小大人，和同龄的孩子格格不入。
而现在的印象和记忆里的重叠，对来对去，相差并不大……
少数有变化的，是以前她可从来不哭。
最近却已经见她哭过好多次了。
思绪到此，又是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总心怀感慨，莫名的情绪复杂演化成包容一切的叹息。
印象对得上记忆里，想想一直没有变化过的，还有她自小时候起就和曲晴不怎么对付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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