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所以哪怕是以那孩子随遇而安的性子，都表现出了难得的错愕。
“当初这怎么做，还真只是一时兴起。”
柳雅把长发盘起，浸泡在温热的清水里，让疲惫但身子酥软下来，心里想着那孩子的事情。
当初捡到她的时候，自己才和家里断绝关系，刚改名不久，又因为忙着去处理苏梨苏桃两姐妹后续的事情。
所以对于那孩子也没有太多关心，而关于她的请求，也只是抱着敷衍的心态随意打发了她，没怎么放在心上。
虽然后来喜欢上了那孩子，也确实是也是有一段时间，抱着希望她能成为自己没成为的样子来培养她。
可又想到自己是个很糟糕的人，于是很快地放弃了那种念头，便再没有可以去引导她，任由她自己成长。
而如今的小陆心很优秀。
比自己要好太多。
这也是柳雅为数不多能引以为傲的事情。
不过，关于自己被她当成母亲一样的角色，虽然不讨厌这样……
“但心里还是有些微妙。”
明明才大她八岁而已，按理来说，最多也只能是姐姐才对。
这也怪自己以前只是注重培养她的品格能力，忽视了她对自己那份依赖，没有及时教导她学会独立。
所以等反应过来时，她已习惯了依赖自己，难以再去纠正了。
柳雅有些担忧那孩子如果离开了自己，还能不能够好好生存下去，那闷闷的性子，实在叫人难以放心。
柳雅收敛思绪，从浴缸中站了起来，透明的水滴划过晶莹柔嫩的肌肤。
她扯下旁边的毛巾擦拭身子，穿好了宽大的浴袍，又站在洗漱镜前，捧了两捧清水，给自己洗了个脸。
冰凉的清水刺激起逐渐被酒精麻痹的思绪。
柳雅稍微清醒了一些，看着镜中，因为喝了酒而俏脸红彤彤的自己，轻轻吐气。
酒精麻痹思绪的同时，也降低了大脑对身子的掌控力。
现在其实该去睡一觉，时候已经不早了。
所以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在抗议应该今早休息。
可不只为何，唯独大脑没有发出丝毫困倦的信号。
所以即便是躺在床上，除了辗转反侧外，就是心中煎熬。
“……”
柳雅默然垂下眸子，她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受的原因。
她也一直在很努力迫使自己想一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可是效果甚微。
站在镜子前发了会儿呆，她又轻轻吸气，抿紧嘴，脚步不自觉迈开。
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念头，人往外走，出了浴室，出了房间。
等回过神，已经忍站在了客厅。
面前就是小女儿的卧室。
安静的客厅里，即便是再小的音量都能很清晰地听见。
家里卧室的隔音其实不错，可现在却没能挡住女儿的喘息和哭腔。
里面在发生什么事不言而喻。
柳雅看着门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几乎是下意识走到门前，不自觉抬起手，可又骤然停在空中，最终，还是无力放下。
女儿都声音炙热朦胧。
只是让柳雅心中难以言喻的苦涩酸楚冲垮堤坝，几乎令身子失去力气。
她靠着墙壁，慢慢坐在门扉旁边，抱紧双膝。
刚泡过澡，这会儿在客厅吹了风，却感觉到了寒意。
不知道坐了多久，渐渐的，女儿的声音小下来，变成了微弱的呻吟，持续了一会儿，又全都安静下来了。
结束了吗……
柳雅低垂眉眼，埋头看着地板，心底的苦涩又感染了嘴角。
跑来偷听女儿的动静？
自己这又算得什么？
“回去吧……”
柳雅心底这么说着，吐了口气，正要起身，可就在这时，一声清脆无比的“咔哒”声响起。
这时门把手被扭开的动静。
突然的声音打乱了柳雅的思绪。
可她几乎是马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柳雅下意识就要起身找地方躲起来，可慌乱之下，脚下动作一错，反倒踩到了浴袍的边摆，摔在了地上。
“……您还没睡吗？”
客厅没开灯。
卧室里的灯光投进了客厅。
许锦一开门就注意到了脚边的岳母。
她穿着浴袍，头发尚且有些湿润，俨然才出浴不久的模样，此刻却不知为何正匍匐在地上，后背腰臀翘起一道完美曲线。
岳母似乎练过瑜伽。
而且身上的浴袍也没好好穿，肩背露出来一大片，好像被人用力扯下去了一样。
不过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是不是刚刚踩到袍子自己摔了？
“嗯……我出来上卫生间。”
柳雅撑起身子，没有怎么刻意解释，只是若无其事地抬手挽起碎发。
可她似乎忘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抬手的动作却叫衣服又往下滑落。
本先就大方展露的白腻又多了几分，而许锦这个角度，朦胧隐约更是见到了比肌肤更明显的颜色。
再是往下，雪白的大腿却也从没有遮挡。
刚泡过澡的柳雅只有一件浴袍。
“原来如此。”
许锦移开目光没有去偷看，只是点点头，似乎相信了她这个说辞。
也没有问她怎么不在卧室的私人卫生间上，要出来客厅这里。
“我是要去阳台透透气。”
许锦背过身，看了一眼卧室里穿着白色婚纱的苏桃。
她还瘫在床铺上失神当中，没能从余韵里缓过来。
伸手将房门带上，许锦礼貌的绕过了岳母，站在了客厅的大阳台上。
今晚这时起了风，空气有点燥热，许锦估计是要下雨了。
许锦掏出手机，瞥了眼站在客厅整理衣服的岳母。
而后，把电话打给了颜珏。
电话很快接通。
“你刚刚社交软件上和我说，沁儿今天没吃晚饭？怎么回事，你又和她吵架了？”
“没有。”
电话对面颜珏的声音略有失真，但透露的沉重完美传达了出来。
这让许锦眉头一皱，
“该不会是你们上次吵架到现在都还没和好。”
“嗯。”颜珏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你们两个呀。”
许锦顿时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可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饭怎么可以？你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说，我给她打电话她怎么都没接？”
“她现在睡着了。”颜珏的声音也有些低落，
“没事的，家里有不少点心，她饿了会自己出来拿。”
“好啦，倒是别光顾着说我呀，你和你那小女友洞房了吗？”
颜珏那边又说起没良心的话，许锦嘴角一抽，叹了口气，倒也没继续纠结。
颜珏很爱她自己的女儿，她自然会有分寸，许锦也不用太多操心，既然她说没事，那也就算了。
许锦又和她闲聊一会儿，互道晚安后挂断电话。
手机塞回口袋，下意思抬头，又愣了一下。
“许……女婿。”
岳母还没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阳台和客厅交界的位置，离自己只有几步的距离。
洋洋星光撒在她的身上，映着漂亮的眸子更加明亮。
“怎么了？”
许锦温声回了一句，礼貌看着她，目光没有夹带任何审视、观察甚至是欣赏的意味在里面，坦然正当。
“没……只是，早点休息。”
“嗯，您也是。”
柳雅回以温柔的微笑，转身回了房间，只是攥紧的手心不曾有过松开。
亲密无间到陌不相识才是最大的伤害。
第三十四章
如果要问理由
许锦在阳台吹够风，回去房间的时候，顺便给少女带了杯温水。
推开门，发现苏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起来。
她现在靠在床头上，嘴里咬着婚纱的裙摆，用纸巾清理自己的身子。
见许锦进来，少女似乎是愣了一下，但也没有避讳，继续低着头自顾自擦拭。
许锦走到她身边，沿着床沿坐下，大抵是因为还在兴奋感消失的‘空窗期’。
所以对于面前的一幕虽然心中微动，但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没其他想法。
“你和颜珏聊完了？你们聊什么？”
少女嘴里仍然咬着裙摆，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了一句，一如既往的语调听不出情绪波动。
许锦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上的水杯递给了她。
这让她动作微微一顿，转而就将纸巾放在肚子上，双手捧过水杯，小口小口抿着，缓解干燥的口舌。
房间陷入沉默。
许锦则用一只手替她撩着裙摆，免得婚纱弄脏不好清洗，另一只手则拿起纸巾帮她擦拭。
这让少女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但马上，察觉到了他的好意，便微微放松下来，只是目光瞥向别处，安静地喝着水。
许锦多抽了几张纸，清理倒也不费什么功夫，而后便将用过的纸巾丢到垃圾篓中，放下裙摆后，目光落在少女脸上。
今天的苏桃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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