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柳雅侧着脑袋，对着洗漱镜取下了长发上的发夹，湿润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肩上，她又轻轻往后撩起。
目光忽然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发现不觉耷拉嘴角，一副让人觉得晦气的样子。
她抬手揉了揉嘴角，努力让自己露出往日的温柔微笑。
第三百八十九章
墙角
成年人总是擅长于调整自己的情绪，柳雅则更为擅长这一点，这都是碍于这些年下来的经历。
过去的这些年里，每日每夜都因为心底的煎熬和悔意而感到焦躁痛苦。
又碍于没有勇气再去见他，只敢偷偷在暗处里看着，偷偷满足于心底小小的渴望。
一度投入工作试图以忙碌来麻痹自己，也尝试学习各种兴趣爱好，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以至于这些根本起不到作用。
情绪失控下，埋在被窝里大哭也不是一次……
如何调整情绪便是从这一次次被负面情感冲垮心田的经历中学会的。
柳雅静静想着，伸手拿过架子上的漂亮颈带，略微仰起脑袋后，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今天绳子解下在他脚步放了一整天，但是并没有被牵起来过一次……
心底有些失落，可自己压根没有可以失落的资格，因为自己根本没有被放在心上。
柳雅并不为此灰心气馁，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努力去做一些事情。
虽然目前依旧没有得到任何进展，但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
而且今天，还有一个需要感谢的对象。
柳雅左右看看镜子里面的领带，确定自己戴好了之后，微微敛起眸子。
自己原先一直和曲晴不对付，这也许是自小时候为了争夺他更多的注意力，而保存至今的相处方式。
自从当初自己做出了蠢事之后，和曲晴的关系更是差劲到了极点，因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气急的她，一开始会一边哭一边骂着……
后来不哭了，只是骂，在各种地方找自己麻烦。
而自己以前也对她说过很多过分的话，明明从来都是她占理……
今天很感谢她的缘故，是因为许锦在明显是打算离开时，却因为曲晴想留下而跟着留下。
柳雅今天同样看出了这一点。
不论是出于哪种原因，自己应该要感谢她……
在以往被她骂的时候，柳雅从来没有真的生过气，很明白自己是活该。
也正是因为有人骂着，才能从痛苦和悔恨里找到些许慰藉，才能时刻提醒自己是多么愚蠢。
当然……
柳雅心底更多是偷偷奢望骂自己的人是许锦，或者她骂自己是许锦的授意。
奢望……
也只是奢望。
擦干头发从浴室出来，一眼看过去，发现自家小陆心还趴在沙发上，处理今天没处理完的工作。
柳雅微微一顿，却没有打扰她。
这孩子正担心着自己，和她打招呼说不定会追着自己问一些情况。
而那些又不好说。
柳雅望着女儿工作的样子，心底是抱有些歉意。
对这孩子总是亏欠更多。
说起来，一口一个这孩子称呼她，实际上和她的年龄并不相差很多。
刚开始时，对她喊自己母亲这件事，是觉得稀奇便也应了，那会儿其实更想她叫自己姐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就被她当做了长辈一样的角色。
后来叫得多了，便也习惯了。
陆心乖巧懂事，明明是个能干的孩子，却摊上自己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家长。
柳雅心底自嘲了下后，默默往楼上去，自己现阶段也无瑕在意这些……
对于自己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轻轻的脚步没有多大响声，陆心还忙着加班，似乎没有在意到母亲洗澡完已经出来了。
柳雅踩着楼梯，上了楼，望着许锦所在的房间，房门紧闭，只有门缝处透出微弱的灯光。
本想回去房间里，但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下，脚步停在了许锦房间门口。
也许等一等他会出来？
心中忽然冒出了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驻足在门口时，又是眼里一黯。
他就算会出来，也绝不是因为自己……
明白了这一点，茫然不知道该不该杵在门口，却在此时，又听到了房间里传出的动静。
像是努力忍耐着什么，但却还是抑制不住哭腔而时不时发出的呜咽声。
说不上是欢愉还是苦楚，好几声呜咽后总会大声喘息，似乎一直在以屏气吐气的方式呼吸。
这是曲晴的声音……
自幼一起长大，柳雅对曲晴同样相当熟悉。
侧耳听了两秒，转念间仿佛是明白了什么，柳雅抬在空中顺理发丝的手指微微僵住。
垂下眸，浴袍的单薄有些架不住秋夜的冷意。
阳台门没有关紧，风一进来感觉冷，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主人……”
伫立良久，心中所想的词汇不自觉吐出，以为许锦就在身边，又是怔怔张望四周。
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只是脑海中的幻想，便转身靠着房门坐下。
她缩起脚丫，抱紧了磨蹭到有些擦红的膝盖。
发呆时，幼时的欢笑浮现脑海中，转眼又是自己当初的冰冷决绝，念头刚起，手掌不安微微动了下，最后却又好好的控制住了。
同样是以前很多次不由自主的自扇耳光，次数多了，便能控制的住了条件反射。
要是脸肿了会不好看，自己的脸是要给他看的……
控制住举动的缘由便是源此。
何况要扇也是他来……他要是愿意这么做就好了。
曲晴今天的话又一次在心底响起。
她觉得自己悲哀……
悲哀。
柳雅发神想着，不知何时，眼前忽然多出了一个影子，挡住了光线。
一时走神没有注意到，反应过来，抬起脑袋，才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女儿。
柳雅怔了怔，转而立马板起脸，
“小孩子不可以偷听墙角！”
她吓唬了一下女儿，
“快去睡觉。”
母亲的有意压低的话语声落入耳中，陆心小姐没有看她，仍旧低着脑袋。
小孩子不可以听墙角。
但是大人也不应该听的呀……
陆心也并不是想偷听，她捏着衣摆，手不知道该放哪。
柳雅并不想女儿看到自己这样子的一面，免得她在那胡思乱想多添麻烦，便再一次板起脸，
“我的话没用了吗？去睡觉。”
女儿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柳雅觉得自己没有白养她这么大。
但柳雅此刻可没心思应付她。
而终究是碍于自己的话，陆心转身走了。
目送女儿藏满心事、慢吞吞地离开后，柳雅才重新低下脑袋，默默看着门缝底下透出的微光，再次抱紧了膝盖。
“……主人。”
她这次没想哭，只是一直在忍耐着席卷心底的羡慕和酸楚。
本来自己也有机会的……
第三百九十章
事后
许锦将曲晴横抱在腿上，怀着十分的歉意，拿着水杯一点一点给她喂水。
刚刚把人家玩过头了。
明明距离结束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一片空白的大脑也寻回了理性，但这孩子的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痉挛颤抖着……
甚至时不时依然冒出的抽噎声、吸气声来。
此刻的她正小口小口的啜饮温水，眼角还有泪花。
做完之后，口干舌燥想喝水，倒是很合理的事情。
许锦的思绪有些飘忽。
方才的整个过程中，一开始孩子是努力迎合，为了不让自己扫兴，一声不吭。
尽管因为笨笨的，迎合所做的，都是一些迟钝的反应，但其行为本身底下蕴含着的爱意，许锦是切实收到了。
渐渐的，像是步入了某种状态，便表现得有些不对劲，仿佛在努力让身体放松。
但异样带着痛楚席卷身心，又不得已让她微微咬牙，尽力忍耐着。
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时不时有好听的声音从牙关跑出。
这时候都她已经有了一些不由自主的反应，比如踢腿，拱腰……
许锦不得不的一直去调整她的姿势，以此应对。
而后随着时间的沉积，这孩子的反应就越来越大，在某一刻，就和前几次一样，不自觉哭了起来。
可这次许锦是和她说好了，尽管心疼，动作却只是犹豫起来，没有和之前那样停下。
而这孩子好像也发现了一点，转头咬住枕头，努力通过凌乱的碎发看向自己，在朦胧和迷离掩盖仅存的清明之前，呜呜哭着传递出了她的意思。
她绝不希望自己这次也扫兴……
许锦明白了她表达的意思，清楚这孩子的爱意，所以最后还是狠下心来，动作的幅度反而更大了。
一下一下……曲晴是没办法再去压抑什么，该有的反应便一样不落。
原有痛楚都因为异样和古怪而消散不见，不论是什么都没能保持住，所有的反应只凭借着本能。
屏息喘气，啜泣呜咽，挣扎乱动……
最后的最后，又是彻底偃了旗。
就如同坏掉的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床铺上，任由许锦所为任何事情，也做不出什么反应。
连挣扎都没有了。
于是许锦是不得不扶着她的腰继续，好寻求合适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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