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许锦面色古怪地低头盯着颜珏，由着她帮自己脱下被泡了雨水的鞋袜。
感受着温柔的动作，好悬是才忍住了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又穿上她准备的凉拖，被她牵着到了卧室里。
许锦坐在床沿上，见她去浴室里端了盆热水出来，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这是要给我洗脚？”
“不好吗？”
颜珏放下水盆，站在许锦面前，露出了往常的轻松笑容，
“在你面前一直趾高气昂的家伙，现在正反而准备好好伺候你。”
“不，是因为太好了，反倒有些不敢置信。”
许锦摇了摇头，又不解地看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她，
“而且，你不怕小沁儿看见自己妈妈在给别的男人洗脚，然后误会了？”
虽然自己和颜珏关系很亲密。
不过小颜沁对此应该是一无所知，只以为自己和她妈妈是很要好的朋友。
“所以我才带你来卧室。”颜珏似乎是有考虑过这件事，解释了一声，
“虽然这样来卧室，要让她发现后，反而可能产生更深的误会，但反正没有证据，不承认也就是了。”
许锦一愣，看着她的目光越发古怪。
关于和自己的关系，颜珏一直都是尽量瞒着孩子，怎么今天突然说出这种随意的话？
颜珏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正常，而是背过手一边扎起头发，一边和许锦道:
“你先把裤子脱了，我等会儿给你拿去和鞋袜一起洗。”
“脱了我穿什么？”
许锦明白她的好意，裤子也被雨水淋湿了，穿着是不太舒服。
但这里并没有自己的衣服，脱掉就没得换。
如果只有颜珏一个人也就算了，那没什么关系，不用刻意避讳。
但小颜沁还在家里，总不能一会儿像暴露狂一样在小孩子面前晃来晃去吧？
“这样啊……”
颜珏轻轻颔首，露出了思考的表情，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事情怎么解决，而后，又试着道，
“穿我的裙子怎么样？”
“你说怎么样？”许锦满脸黑线。
“我觉得不错。”
颜珏假装没看见，莞尔笑着，却转身走到衣橱前，翻找起来。
“你真在给我拿裙子？我可不会穿。”
许锦脸色更黑了，正准备再说点什么，颜珏却已经找到了想找的东西。
“给，试试合不合身。”
一件白色衬衣和休闲长裤被她丢了过来。
许锦下意识接过，还以为是她的衣服，刚想说能合身才怪，但捏着衣领，才发现这套衣服尺码比想象里的要大。
“……咦？”
纯白的衬衣和黑色的长裤上面没有任何图案，颜色纯粹，做工上针脚整齐没有多余线头，布料摸着也是软滑。
单从料子来看，这套衣服的价格似乎就不低。
衣服上面只有折痕，没有任何穿过的痕迹，像是新买的，可上面又没有标签。
“前段时间我刚做的，本来还打算等你下次生日再给你的……哎，先穿吧。”
颜珏在旁边叹了口气，露出伤脑筋的神色，转眼又见许锦满脸惊讶，顿时撇起嘴，
“看什么？我原先好歹也在针织厂踩过几年缝纫机，只要有布料，做做衣服裤子还是会的。”
“你做的？”
“这什么话？”颜珏秀眉一扬，因为被质疑了而有些不爽，“难道是你做的？”
许锦一乐，贫了句嘴：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以为你是白妻假扮的。”
颜珏一愣，别过脑袋挽了挽头发，她今天温柔的不像话，不然平时早过去咬他了。
许锦坐在床上就把衣裤换上，又站起来走了一圈，稍微活动了一下。
房间的角落有一个落地镜，许锦照了照，无论是衣服还是裤子都很合身。
颜珏肯定是花了许多心思在这上面。
“那我下次过生日怎么办？”
许锦说到这个，颜珏就更伤脑筋了。
但准备的礼物已经提前送了出去，总不能再和他讨回来。
颜珏耸了耸肩，抓着许锦把他按回床沿，然后便在他面前蹲下，给他挽起裤脚，
“不知道，反正时间还远着，大不了到时候和去年一样，答应和白妻两人一起？”
“嗯，虽然比不上这套衣服，但那也不错。”
颜珏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许锦，但没说什么，只是捧着他的脚，浸入热水里。
合适的水温漫过许锦的脚踝，不凉不烫，趋势恰恰好能让毛孔舒张，忍不住叫人脚趾抓地，舒爽感从脚底传递到身心，又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颜珏柔嫩的手指抓着脚掌，仔细地用拇指擦洗，沿着脚趾缝隙、脚掌纹路，不放过每个角落，又轻轻捏着脚掌掌心，像是在按摩。
这无疑是享受。
不过许锦现在的注意力，更多还是在身上的衣服。
摸摸衣摆，抓抓衣袖，长这么大，服装类的礼物收到不少，但别人亲手做的，还真就这一套。
新鲜感带来了挥之不去的兴奋，许锦花了好大一会儿时间。
直到颜珏已经给自己洗完脚，许锦才慢慢把将注意力回到眼前。
看着颜珏认真给自己擦脚的样子，轻声开口：
“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如果嘴上说谢谢，反倒是显得生分了。”
颜珏知道他在指什么，随口回了一声，放下毛巾，抱着许锦的右腿，摸到了当初术后留下的疤痕，这是当成为了救自己女儿而造成的。
今天是阴雨天。
想到这里，她手指一僵，抬起来脑袋，
“疼吗？”
“还好。”
许锦摇了摇头，把脚收回到床上。
如果说“不疼”的话，颜珏肯定不信，倒不如给个让她模糊一点点回答，少让她担心。
颜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起身坐到了许锦身侧，抓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前，略微偏了偏脑袋继续问道，
“那现在呢？”
掌心猝不及防传来了柔软。
许锦下意识抓了一把，才反应过来情况，瞧见颜珏俏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
她这是突然恢复正常了？
许锦沉吟了两秒，迅速点头，
“嗯…好了很多？”
似乎是好了一些，但又没完全好。
许锦表达着这样的意思。
“色胚。”
颜珏是听出来了，轻啐了一口，目光却有些躲闪，俏脸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不过……
在许锦好笑的目光中，她又抬手解开了睡衣衣领的两个扣子，抓着他的手，往衣服里钻了进去。
“……这样呢？”
歪头看着屋子角落，躲着许锦的视线，颜珏再次轻声问道。
第四十一章
当初和现在
颜珏的性子向来要强，喜欢嘴硬，不肯服输，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把握主动权，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柔软一面。
当然，也有主动权把握不住地时候。
譬如此时此刻，颜珏的侧脸上，便是少见的、无比令人心醉的丝丝羞赧。
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当温暖柔腻填满手心时，许锦脑中的所有思绪都为之一清。
偶然间，注意到撇过脑袋的颜珏正斜着眼睛偷偷看自己，这才回过神。
“我这算是……被诱惑了？”
许锦顺势这样把颜珏推倒，翻身坐在人家腿上，手掌却是没有收回。
“……诶？”
颜珏以为许锦现在是要做那种事，漂亮的眸子闪过慌乱。
她微微反抗试图起身，发觉没有用后，只好缩起腿，膝盖轻轻磕了一下许锦后背，着急提醒道:
“别，沁儿还在家……”
“我知道。”
许锦随口回着，动作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纽扣松开直到睡衣分成两侧，露出连接着饱满的沟壑和雪白腰腹。
柔软的肚子没有一丝赘肉，也没有任何妊娠纹路，皮肤细腻紧绷，丝毫没有松弛，若不是肚脐下方的那条粉色的疤痕，完全看不出颜珏曾经怀过孩子。
而肚子露出来的一瞬间，颜珏则习惯性地伸一只手去挡着。
她是很抗拒把这道疤露出来。
白妻同样不喜欢露出肚子，但她只是因为脸皮薄。
而颜珏这样，还带有其他的因素——她在因为自己糟糕的过往而自卑。
可这有什么好自卑的？
许锦是觉得她笨，但也不敢将她的这份心思挑明。
因为她那么在意，自己一说出来，恐怕只会让她更加难受。
颜珏见许锦盯着自己不放，却迟迟不动，又误解了他的意思，只以为许锦是在等自己同意。
她张了好几次口，又抿了好几下嘴，心中挣扎着，最后，还是偏过脑袋，抓过一个枕头抱住，轻声道:
“你实在忍不住的话…就先把门锁了，这次尽量快一些，也轻一些……”
女儿还在外面，如果耽搁太久或是之后太过狼狈，都不好掩饰。
颜珏是做好了准备，报紧旁边的枕头，将眼睛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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