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所以当初果然是有什么隐情？
许锦低头看着怀里情绪明显低落了的孩子，记得很清楚，当年曲晴是说了没有。
而还不待追问缘由，曲晴又主动开口了：
“她家里强迫她在你和家里做出选择一方……”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过往的经历
说柳雅不让讲，第一时间听起来像是试图搪塞话题的借口。
可还不等追问，她却又主动解释了。
许锦再次愣住。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不自觉皱了皱眉，心中冒过些念头，不太平静，但没有冒然插话打断。
因为她的话显然还没说完。
事实确实如此。
曲晴偷偷抬眼注意了一下许锦的表情，而后又垂下眸子，又像是不甘心一般，继续道：
“如果换我来选，我肯定会选择亲爱的。”
这可不是在说风凉话，假如真要面对这种的抉择，曲晴绝对会按她所说的去做。
家庭背景的特殊让曲晴对家里的关系一直不怎么感冒。
反而因为幼时寄居在许锦家里，和许锦一起长大，对于许锦家里的认同感还要更强一些。
“我很恨她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离开，但即便如此，我也无从指责。”
事出有因，曲晴很清楚，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能拿自己的要求去绑架别人。
让人在亲情和爱情中做出割舍，外人的置喙不论好坏，都是一种道德上的“绑架”。
“可这也就算了……”
“真正让我恨的是那个贱人在离开时还说了那些绝情的话，之后明明都处理好了一切，却也不回来找亲爱的。”
“自顾自哭着说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只要暗地里能看着亲爱的就很满足，说什么有我在就好，任由亲爱的最开始在消沉也不管……”
曲晴说着，轻轻攥紧了小手，
“我最开始一直以为她是惺惺作态，有好几次都想要让她干脆消失……”
糟糕的念头不止一次在那时涌出心底。
曲晴也无疑有能力去付诸行动。
但每次都会努力克制下来。
因为知道她都话都是真心实意……
“如果说有亲爱的不知道的隐情，应该是指这件事了。”
曲晴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低，像是没有力气，垂着脑袋，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许锦静静听完，突然间问了一声，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原因吗？”
这番话问的有些委婉，曲晴是听出他想表达的意思，轻声重复着、并补充回答道：
“嗯，我一直都知道她离开的原因，但是没有告诉过亲爱的。”
许锦听完缄默了几秒钟，思考时心底隐隐有所猜测，但却也更想听听这孩子的解释。
“……那是为什么？”
当初自己脱不开身，拜托曲晴帮忙调查，只来得及抽空安排了些事。
而等终于处理好其余麻烦，一切又好像都已经落幕、翻篇而过。
在相信曲晴说的她离开就是莫名其妙后，心灰意冷下便不再去纠结了。
如果当时曲晴告诉了自己原因，那么现在的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脑海里冒过办公室里跪伏在自己脚边的柳雅，许锦沉默时，心中也不太确定。
为什么……
曲晴知道这个问题迟早是要问自己，她黯淡的眸子垂得更低了些，微微攥紧了手心。
半晌，却是轻声道：
“对不起……”
“怎么又突然道歉？”
许锦从沉思中回过神，只顾着想事情，忽然发觉怀里的孩子情绪不对劲。
比起去纠结已然发生过都事情，许锦更在乎现在怀里的笨蛋，立马轻轻揉她的头发，试着哄她。
如果以往曲晴会回蹭着许锦手心表达喜欢，现在却没有那个心情。
只是面对自家亲爱的这份问题，心底更是不好受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我有想过把这件事和亲爱的说清楚，但她不让我说……”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因为我在生气，觉得她根本配不上你，所以干脆顺着就没讲……”
“后来冷静了一些，觉得又应该告诉亲爱的，但心里挣扎过后，却出于私心而隐瞒了下来……”
“亲爱的以前一直更喜欢她，她离开了，我觉得自己会有更多的机会……也希望自己能帮助亲爱的走出消极的日子。”
“但是我没有做到。”
曲晴有些失败都说着，微微抿嘴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继续用平静的声音道，
“再后来等到亲爱的遇上了白妻姐姐她们，因为她们而不在消沉，我觉得这时候讲出来反而给你添堵，就不敢讲了。”
原谅背叛是根本难以做到的事情。
哪怕是是按自家亲爱的这份温柔的性子也是一样。
但如果原谅身不由衷、临时已有悔意准备付出行动、且在一切安好无事、没有酿成其他后果的前提下……原谅这个字眼，便没有那么沉重。
因为这些存在构不成背叛的条件，那女人也自始至终没有变过感情。
话说的再多，曲晴其实得承认一件事。
自己那时候因为柳雅的离开，除了心疼许锦外，也有些窃喜在。
柳雅求自己帮忙瞒着原因，根本不是什么多要紧的事情，起码在关系到许锦身上，她的嘱咐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真正不主动去说，一切都是出于私心。
当曲晴听到许锦的来到这里的消息时，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白妻。
便是因为害怕。
害怕自己一直以来的私心被发现，被许锦所讨厌。
如今总算是说出来了……
“难怪。”
许锦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以往的不少疑惑忽然间得到了解答，倒是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
怪不得曲晴坚持要留在这里，让自己去上班，让自己呆在办公室，对柳雅表面上讨厌却又带着奇怪的态度……
甚至是柳雅下午那句话。
自说依然是她的错，选择权在她手上，都是她自以为是过头……
“……对不起。”曲晴又一次道歉着，声音依然很低，透露着不安和彷徨。
“我是说，难怪某个笨蛋变温柔后，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小心翼翼，生怕我不要她。”
许锦听到她的道歉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像平时一样逗她。
“原来一直没有安全感的原因在这里。”
话音落下，又托起曲晴的下巴轻轻挠了挠，觉得她会和自己撒娇。
可等她抬起脑袋，才发现这孩子眼底积蓄着水雾。
“呜、我不是某个笨蛋……对不起。”
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总算是有勇气全部说出，可面对许锦温柔没有责怪的意思，知道自己被爱着，曲晴压抑着的内心有些崩溃。
抬手不断用掌心抹着眼睛，抑制哭腔时所说的话断断续续。
“嗯嗯，乖啦~我原谅你了。”
许锦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只好将她脑袋按在了自己怀里，
“无论怎么说，当初离开的是她，而一直陪在我身边鼓励我关心我的，是某个笨蛋爱哭鬼，不是吗？”
除了因为这份私心而隐瞒外，曲晴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甚是所谓的隐瞒要真去说也怪不得她，毕竟能够解释是柳雅要她瞒着的。
也能说那时候的事情明明古怪反常，但自己没有亲自去深究……
这孩子一直都深爱着自己，努力希望自己好，没有做错任何事。
曲晴一直都很乖。
第四百一十九章
晚上
怀里的孩子脑袋深埋在自己怀里，不住地抖动肩膀抽泣，越哄反倒是哭的越厉害了。
如此这般却倒也不是因为小孩子的任性。
许锦看得出曲晴已经很努力想压下哭腔，以至于不断呜咽，但却没办法做到。
自从在一起后，自己好像总在惹她哭？
许锦心中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有些无奈。
而论起这次的缘由，大底是她在害怕和愧疚。
害怕自己因此生她的气而讨厌她、对她失望。
愧疚着如果当初没有因为私心帮着瞒自己，如今就也许就是另一番情景。
许锦心中有数，在替曲晴擦拭泪水时，安静拥着她，好一会儿，等曲晴哭泣的势头弱了一些后，双手便轻轻掐住她的脸颊，算作惩罚：
“虽然原谅你了，但……曲晴是坏孩子。”
自己越是温柔去安慰，反倒会越是去加深她的歉意，如果明说自己没有怪她，反而她让哭的更厉害。
偶尔似乎也需要拿出一点脾气，能让她安心。
所以刚刚用原谅这个措辞，就合适一些。
自小到大，许锦对怀里的笨蛋孩子的性格了如指掌。
但要真冲她发火，却又不舍。
而本来也应该是自己和她道歉时候……
现在聊了一通柳雅的事情，角色却是反过来了。
要的落在其他人眼里，似乎也算得上是啼笑皆非的闹剧。
但置身其中，许锦完全没这种心情，只是希望自家可爱的爱哭鬼小姐能别哭了，因为很叫人心疼。
自己确实是坏孩子。
曲晴泪眼婆娑时，眼底的许锦有些模糊，她想要附和，但抽噎时几乎没办法好好说话。
嗯嗯呜呜地哭着，感受着许锦切实传递着的爱意，更是没办法控制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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